眼看阿德里安和乞者一同站出來，力挺大牧首，李凡不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動得熱淚盈眶。
    口中喃喃地說道：
    “好，太好了，我清潔協會還是有忠貞之輩的！”
    突如其來的變故，連黑山近衛軍都被幽冥和血珍珠給收買，李凡簡直要以為整個清潔協會都已經徹底奉他為主了。
    剛才已經嚇得寒毛倒豎毛骨悚然了。
    好在阿德里安和乞者的出現，讓他再次擁有了信心。
    聽到收藏家的話，在場的一眾清潔協會干部大部分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收藏家的情緒控制實在是做的太好了，簡直是天衣無縫，如果不是他們明白現在的收藏家絕對已經怒火中燒，簡直要以為對方真的為清潔協會感到欣慰了。
    就在這時，似乎是被收藏家的話激怒，太平洋群島牧首吉布森，南新陸牧首伊麗莎白，中東牧區牧首伊薩克，以及十二騎士之中的入殮師，同時起身，攔在大牧首的寶座之前。
    他們的眉宇之間全都飽含怒色，顯然對收藏家十分反感。
    而剩下的牧首之中，黑陸牧首蒙博拖，北新陸牧首亞歷山大，東歐羅巴牧首阿廖沙，則是起身站在了收藏家的身邊。
    十二騎士之一的畫師，同樣站在收藏家的身后。
    極地巡回牧首老婦人拉曼，以及最后的十二騎士之一的醫師，則是仍然坐在那里，紋絲不動，甚至開始閉目養神。
    顯然，他們選擇不加入任何一方，哪怕這種舉動會觸怒最后的勝者。
    在場的其他清潔協會干部們，大牧首一系的成員則是迅速蜂擁而前，將大牧首的寶座團團護衛其中。
    老陳和老孫等人帶領之下的收藏家一系的人手，同樣迅速擺開陣勢。
    剩下的大部分中立者，則是呼啦啦向一旁撤離，生怕自己被卷入其中。
    整個總部基地的大殿之中，轉眼間已經按照各自的派別劃分好了區域，如同歸屬于兩只蟻后麾下的一群一般。
    原本大牧首一系的人手要多的多，但目睹了凈化軍團的慘狀以及黑山近衛軍的反水之后，很多人或是臨陣倒戈，或是臨陣退卻，一時間雙方單從人數來看，反而變得差不多了。
    當然，絕大部分人都明白，真正起作用的，是幾名牧首，以及騎士，他們這些頂級戰力，才是最終勝負的關鍵。
    而現在，九位牧首之中，有四位支持大牧首，僅存的騎士之中，還有兩位支持大牧首，從高端戰力的數量來看，收藏家一方算是稍弱于大牧首一方。
    只是收藏家本身的恐怖戰力，再加上他身后的五常侍，以及被收買的黑山近衛軍，在戰力方面，收藏家一方反而要遠超大牧首一方！
    很多原本以為大牧首勝券在握的干部，此時都已經看傻了。
    誰也沒想到，大牧首苦心經營這么多年的總部基地，竟然轉眼之間被收藏家從內部攻破！
    很多低級別的職員和干部，看看地面上那堆積如山的凈化軍團士兵的尸體，一時間也心中一片冰涼，不敢隨意表態。
    現在的表態站隊，決定著一切塵埃落定之后的生死！
    根本不用質疑，無論是大牧首還是收藏家獲得最終的勝利，必將會在清潔協會之中掀起一場腥風血雨，進行一次瘋狂的大清洗。
    到那個時候，這大殿之中的人，能夠留下一半都不一定。
    幽冥噴出一股血色煙氣，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赤色的骷髏頭，高聲喝道：
    “誓死追隨收藏家大人！殺！”
    話音剛落，收藏家一系的眾人發出雷霆般的吼聲：
    “殺！”
    一個個覺醒者的精神力場釋放開來，帶著最強的殺意，同時響起一連串打開槍械保險的聲音，以及利刃出鞘的聲音。
    在異常時代，隨著精神力覺醒的出現，以及各種異常精神輻射的影響，戰斗方式五花八門，兵器同樣各異，卻讓殺意更加凜然！
    收藏家的手下，全都是亡命之徒！
    西歐羅巴牧首阿德里安高聲喝道：
    “誓死護衛大牧首冕下！守！”
    大牧首一方的眾人同樣高聲齊呼喊，不過卻遠不如收藏家一方整齊，顯得有些雜亂。
    而大牧首的寶座旁，數十名貼身的侍從官取出一根根金屬柱，瞬間刺入地面，行程一個詭異的精神力場，將大牧首的寶座護在其中。
    一時間雙方劍拔弩張，就要直接開練。
    李凡心急如焚，連忙抬手說道：
    “大家有話好好說，不要傷了和氣！同為清潔協會的兄弟姐妹，無論哪一方哪個人受傷，我都會心痛的……”
    周圍的一眾干部看了看大殿之中丟得到處都是的那一萬具凈化軍團的尸體，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就聽收藏家轉頭朝幽冥等人呵斥道：
    “你們這是干什么？豈不是要陷我于不義之地？還不快把刀槍都放下！”
    幽冥和血珍珠等人對視一眼，立刻明白，收藏家大人這是想要守住大義的名分，不想落下反叛者的名頭。
    不愧是收藏家大人。
    這可是古老的東方智慧，據說當年中州古代的趙皇帝稱帝之前，黃袍加身，那也是推辭了三次，才最終被擁立為皇帝。
    而且趙皇帝后來寫日記的時候，還在里面表現得很無奈。
    作為蘚國牧區牧首的老陳眼珠滴溜溜一轉，高聲說道：
    “收藏家大人，現在整個清潔協會被吉德搞得烏煙瘴氣，江河日下，失去了對偉大的深淵之主的虔誠，吉德他已經不配再做大牧首了！會長大人一直神隱，大家只好推舉您為大牧首，撥亂反正，中興我清潔協會！”
    聽到老陳的話，大牧首身旁的一名侍從官高聲喝道：
    “大膽！竟然敢直呼冕下的名諱！罪該萬死！”
    李凡此時才明白，原來大牧首的本名叫做吉德。
    這么長時間了，還以為他姓大呢。
    他隨后朝老陳瞪了一眼，說道：
    “說什么混賬話呢！？大牧首冕下勤懇為政，我清潔協會才能有如此聲勢和規模，我何德何能？我是要辭職的！”
    老陳這個混蛋怎么從蘚國跑回來了？疏忽了。
    混在人群之中的東方牧首老孫此時已經深得老陳的真傳，知道收藏家大人這根本就是假謙虛走形式，別看他現在罵老陳罵的狠，打是親罵是愛，回頭當了大牧首，老陳就是頭功。
    老孫一邊在心中感嘆老陳的雞賊，一邊同樣高聲附和道：
    “不錯！唯有收藏家大人才有資格成為大牧首，統領整個清潔協會！這才是清潔協會的正道，你們這些亂臣賊子，還不趕快向收藏家冕下效忠！？”
    老孫說得義正言辭，同時手指輕輕抖動，一片片花粉一樣的種子，已經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李凡此時心中大急，這兩個貨添什么亂呢！？
    連忙一臉誠懇地向大牧首解釋道：
    “大牧首冕下，不要聽他們胡說，他們是喝多了昏了頭了，我對協會對大牧首冕下忠心耿耿，絕對沒有二心！我今天只想要大牧首冕下一句話，只要您同意我的辭職請求，我現在立刻離開！”
    他的神情顯得十分坦蕩而真誠，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在場眾人瞬間明白，收藏家給大牧首開出的條件，就是讓吉德當場辭去大牧首的職務，拋棄一切！
    乞者眼睛一瞇，笑著說道：
    “收藏家兄弟，你不覺得你這么做，有些欺人太甚了嗎？說起來，你的心臟，還沒有給我呢，反正你留著也沒用，要飯的討來用用如何？”
    說話間，一股詭異的精神力已經瞬間籠罩了李凡，甚至讓周圍被波及到的眾人，都感覺心中變得無限慈悲，仿佛想要為這個世界獻出一切。
    而乞者的話，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作為這詭異精神力的目標，李凡的感受最為深切，他不由心中大喜，明白自己可以借此示弱，連忙現出痛苦的神情，說道：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我為什么無法控制自己的手……”
    說著抬手朝自己的心口摸去。
    乞者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得色，他的能力，可以直接挖掘人內心最恐怖最深層的需求，繼而將這需求的實體對調，讓對方徹底遵從他的要求，予取予求！
    在這一瞬間，他已經進入了李凡的精神深處，即將掌控對方的精神體。
    只是就在這時，他猛然看到了無盡不可名狀難以言說的畫面！
    那是遍布血紅色眼睛的穹頂和人面組成的荒原，那是無數身形巨大詭異的怪物，正在發出莫名的低語，那是一個頭戴黑火冠冕的蒼白鬼魅，正坐在白骨與熔巖的王座之上，遙遙望著他！
    乞者只感覺自己的精神體在瞬間迷失于那恐怖的場景之中，開始變得支離破碎！
    無盡的恐懼在他的心底涌起，讓他發出驚恐的尖叫，猛然抬手摳出了自己的眼珠，隨后修長的指甲刺進自己的胸膛，竟然就這么活生生挖出了自己的心臟！
    他只剩血窟窿的臉上現出卑微討好的笑容，雙手捧著自己的心臟，沖收藏家遞過去，口中囁喏，隨后“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李凡瞪大了雙眼，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面露驚慌之色，指了指乞者的尸體，看了看周圍眾人，說道：
    “大家都看到了哈，我什么都沒做啊！是不是訛人？是不是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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