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重生在校園 ！
    第五十三章
    “我自己可以保護好自己。”莫子涵再次強調(diào)。
    包廂里的氣氛一時間沉默了起來，莫子涵靜靜地坐在那里，翹起了二郎腿，絲毫不加掩飾的打量起狐王來。
    白子振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白子諭心狠手辣。你認(rèn)為你一人之力可以保護自己，但我不這么認(rèn)為。你不能有絲毫的閃失。”
    莫子涵輕輕一笑，剛要說話，白子振便淡淡道，“如果你拒絕，那么我們的合作就此取消。”
    莫子涵瞇起眼眸，“你在威脅我？”
    “我是為了你好。”白子振皺眉道。
    站在白子振身后的狐王一直沒有吭聲，只是靜靜的看著莫子涵。
    待莫子涵再次走出包廂，身后已經(jīng)多了一條尾巴。白子振執(zhí)意要將狐貍安排在她身邊保護，莫子涵雖然知道，狐貍接收任務(wù)的確不會干預(yù)目標(biāo)日常生活，更不會向白子振匯報什么。
    但她依舊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不過她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因為她亦是有所考慮。現(xiàn)在狐貍不知道她的身份，對她并不會造成多大的威脅，但她卻知曉狐貍的身份，這就可以了。
    剛走出咖啡廳，莫子涵回頭，狐貍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但她知道，她在。
    莫子涵打車回到了學(xué)校，剛走進(jìn)教室落座，秦小悠就對她說道，“班里要捐款呢。”
    “捐什么款？”莫子涵疑惑的問了一句，秦小兵便道，“說是自助災(zāi)區(qū)兒童建學(xué)校，自愿捐款的，不過董老師剛才回班級說每個人都得捐，捐的最多的學(xué)校會通報表揚。”
    莫子涵就挑了挑眉。這時，溫美已經(jīng)走進(jìn)教室開始齊錢，身后跟著體育委員，負(fù)責(zé)將每個同學(xué)交的錢數(shù)記錄下來。
    莫子涵觀察了一下，大多學(xué)生捐的都是五毛，多是便是一塊兩塊。個別家境不錯的會捐十塊，已經(jīng)很引起同學(xué)們的注意。
    這個年月，高中生帶的零花錢也不過三五元錢，小食品還有很多是按角來計費的，所以捐出五毛錢實屬正常不過。
    秦小悠翻了翻兜，有些愁苦道，“你說我是捐五塊還是十塊？”
    “不是還有捐一毛的。”莫子涵從兜里翻出五毛錢，她是不太相信這些東西，以前她曾經(jīng)參與過一個案子，就是學(xué)校捐款私吞的案例，這些事情實屬平常，她并不認(rèn)為這些錢真的能到達(dá)什么貧困災(zāi)區(qū)。
    秦小悠瞪著莫子涵手里的五毛錢，只覺莫子涵平時都是挺大方的，這個時候未免太小家子氣。
    待溫美收到這里，莫子涵交了五毛，被記錄。秦小悠一咬牙捐了十元，引來同學(xué)們的注目禮。
    待溫美將這些錢給收走以后，董老師才走進(jìn)班級，“怎么樣？捐款的事情搞好了？”
    溫美點了點頭，董青便道，“下課送去我辦公室吧，麻煩班長了。”
    莫子涵早就注意到，這董青對溫美可以說是挺客氣的。
    晚上放學(xué)，莫子涵帶著李蓉剛走出校門，就見老六一臉憔悴的站咋學(xué)校正門外，他看著莫子涵說，“涵姐。”
    仔細(xì)聽去，老六的聲音有些嘶啞。
    莫子涵道，“不是讓猴子來接我？”
    老六有些拘謹(jǐn)?shù)匦α诵Γ拔腋镒诱泻暨^來，反正我下午沒什么事，就過來了。”
    夕陽西斜，高大的身影在暖紅色的陽光下顯得有些憔悴。
    莫子涵點了點頭，跟著老六走上車。
    車子一路開到東鷹公司，老六一路未語。終于在快下車時，他忽然開口道，“涵姐，你信不信我？”
    莫子涵挑眉，“怎么這樣問？”
    “黃老大回來了。”老六沒多說，但他相信莫子涵懂他的意思。
    莫子涵就笑了笑，“你說我信不信你？”
    老六沉默了一下，然后抿唇道，“無論您信不信，我都不會做對不起公司的事情。”說罷，他打開車門走下車來。
    莫子涵亦是輕輕一笑走了下來，李蓉緊隨其后，只見莫子涵走上前去，拍了拍老六的肩膀道，“我若是不信你，你就不會站在這了。”
    老六霍然抬頭，眼圈一片通紅，這樣高大的漢子，與人拼殺時都毫無畏懼的漢子，卻在一個小小女生面前紅了眼睛。
    他聲音有些哽咽道，“我昨天一宿都沒睡好，黃老大是我以前的大哥，我尊重他。但猴子和明子的話我也懂，這個時候我確實應(yīng)該表明立場，給下面的兄弟們看。”
    他有些哭訴似的話語，令莫子涵微微一笑，“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老六抹了一把眼淚，“總之您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有一句話說得好，在其位謀其職，他老六既然現(xiàn)在是東鷹人，就永遠(yuǎn)都是東鷹人。
    李蓉站在一旁，深深的看了一眼莫子涵。
    莫子涵也微微一笑，沒有多言轉(zhuǎn)身走入公司。
    二人稱作電梯來到辦公室，只見辦公室里已經(jīng)站了一票人馬靜靜等候。
    其中有趙康的人，也有秦樂的人，還有猴子、楊明、黃渤南。
    見莫子涵走進(jìn)門來，秦樂和猴子等人紛紛道了一句，“涵姐！”
    莫子涵微笑著走到辦公桌后入座，看著分坐在兩旁的人馬。
    “趙老大，女兒已經(jīng)還給您了，不知道趙老大今日過來又是所為何事？”莫子涵微笑著開口問道。
    趙康打量著她，此時莫子涵只穿著一身運動服，一頭長發(fā)吊在腦后，小小的瓜子臉上，大大的眼睛顯得很水靈。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年級小小的女生，竟是能讓秦樂等人都如此敬服。
    他微微一笑，開口道，“莫小姐，是這樣的。先前我出人替你辦事，但我們也是商量好了不是嗎？以后我從秦老大手里拿貨，價格就按照我現(xiàn)在拿貨的價格。”
    說完，他對著秦樂微微一笑。
    秦樂抿唇，莫子涵就輕笑道，“可惜事情沒有辦成，您的人不但被警察給抓了，我的生意也是因此受損沒有談得下來。”
    趙康微微一愣，隨即不著痕跡的皺眉道，“難道莫小姐是想不講信譽？”
    說完，趙康看向站在莫子涵身后的李蓉。李蓉面無表情，就抱胸站在那里，根本不理會他的目光。
    秦樂也微笑道，“既然趙老大已經(jīng)從對家手里拿貨，何苦還要跟我來做買賣？不過不怕告訴您一句實話，不出三天，對方就要帶著貨滾出東市。”
    趙康面色一變，他已經(jīng)從莫子涵那里得知了這是云南兩大毒梟的較量，看來秦樂這邊是勝算在握了？
    “最多一個月后，東市只有我一家貨源，看來我們也該坐地起價了。”秦樂貌似頭痛揉了揉額頭。
    趙康面色難看地道，“莫小姐看來是真的打算食言了？”
    莫子涵聞言輕輕一笑，“買賣不成仁義在。趙老大，需得知道秦樂的貨不但可以保證純度，價錢方面在東市也是絕無僅有的，想再低價拿貨？您不覺得自己胃口太大了嗎？”
    趙康身后那名叫李云龍的屬下亦是面色難看地看了趙康一眼，這就是老大心慈手軟的下場！
    想到這，他忽地拔出手槍對準(zhǔn)坐在主位上的莫子涵，后者淡淡挑眉。
    趙康也被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轉(zhuǎn)目怒道，“云龍！”
    李云龍道，“大哥，您再這樣下去，咱們就被他們吃定了！”
    坐在沙發(fā)上的猴子老六等人也紛紛舉起手槍，對準(zhǔn)趙康。
    趙康面色大變，他可從未想到事情會鬧到如此地步！當(dāng)即，他轉(zhuǎn)目對著李云龍怒道，“云龍，放下手槍！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老大！”李云龍面色沉痛地看著趙康，這個時候，他就不能拿出一點老大的氣度嗎？無論是云幫還是現(xiàn)在的秦樂一行人，每一次，趙康都是小心謹(jǐn)慎的，認(rèn)可吃一時之虧，也不愿與對方結(jié)仇！
    以前與云幫時有發(fā)生摩擦，最終都是他們?nèi)虤馔搪暤靡曰猓笥泄艜r割地賠款之意。
    時日久了，手下兄弟難免有些心寒。
    趙康怒道，“我讓你放下！你沒有聽見嗎！”
    就是站在莫子涵身后的李蓉，此刻都不免露出鄙夷的神色。她以前一直以為趙康是一派大佬，說話氣度比較沉著，對她更是嚴(yán)厲非常。
    現(xiàn)在見到趙康在外處事原來如此模樣，李蓉不免露出冷笑。
    見周遭眾人如此神色，李云龍眸光一狠，將槍口對準(zhǔn)了趙康！
    所有人都是一愣，只聽李云龍冷冷地說，“趙康，混了幾十年，你竟然一個十幾歲大的黃口小兒都不如！”
    莫子涵面對槍口時面上毫無懼色，更是掛著玩味的笑容，相反趙康，卻是驚駭欲絕，斥責(zé)手下把槍放下！跟著如此老大，他受夠了！
    他已經(jīng)想過，這個社會便是餓死膽大的撐死膽小的，他李云龍今日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沒了性命！但若成功，幫派就是他一人的！
    趙康當(dāng)真是驚駭欲絕，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屬下竟然敢將槍口對準(zhǔn)了他！
    他面色一沉，重重斥責(zé)道，“你瘋了嗎！快把槍放下！”
    李蓉此刻也是眼眸微閃，身體緊繃了瞬間，從回歸松弛。
    老六和猴子二人此刻卻是不敢放下槍來，生怕對方是使得什么詭計。不過看到他們自相殘殺，的確很有些意思。
    秦樂、劉凱也是挑眉看著二人，直到李云龍的面色一變再變，開口說道，“大哥，云龍跟了你不少年，兄弟們也都跟了你不少年！但咱們個個都寒心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趙康面色瞬息萬變，看著李云龍身后的幾個屬下，竟是沒有一人出來制止，只是傻愣愣的看著。他頓時勃然大怒，“你們都站著干什么！還不把他給我拿了！”
    幾名大漢都是面露難色的雙雙對視，李云龍淡淡道，“我李云龍從來都待兄弟們不薄，比起你來，他們或許與我更親近一些。”
    幾名大漢聞言，也都咬牙按捺不動。
    趙康冷冷地看著他，然后忽然放緩了語氣，“云龍，把槍放下。今天你犯了什么錯我都不會怪你，但你不能一錯再錯，辜負(fù)我對你的信任。”
    李云龍抿了抿唇。
    在旁的秦樂，有些唯恐天下不亂地笑道，“換了是我，決不會允許出賣我的屬下活在這世上的。有句話說得好，臥榻之側(cè)怎容他人酣睡？你在屬下面前威望已經(jīng)高于你們老大，后果還用我來多言。”
    “不用你多說話。”李云龍冷冷地看了秦樂一眼，后者輕輕聳肩，他倒也沒想李云龍真敢殺了趙康，不過要是真這么做了，對于秦樂而言，倒也是一件樂事。
    “趙哥，對不住了！”
    莫子涵淡淡地挑眉，李蓉卻忽地道，“等一下！”
    莫子涵側(cè)目，就見李蓉抿了抿唇，“李云龍，他畢竟對你也有知遇之恩，你今天殺了他，以后會被人怎么看？”
    李云龍轉(zhuǎn)目盯著看著李蓉，“你放心，我不會殺他。因為我李云龍還是個人！不是畜生！”說罷，李云龍就對著身后兄弟道，“把他帶走，先看起來。”
    他要整頓幫會。
    李蓉瞳孔微縮，他雖然對趙康沒有一絲一毫的父女情誼，但是看著趙康在自己面前被人殺死，的確有些于心不忍。
    “李云龍你敢！誰給了你這么大的膽子！”趙康面色一怒，霍然起身！
    就在這時，李云龍身后的一名大漢忽然掏出手槍，對準(zhǔn)趙康的腦袋砰地就是一槍！
    莫子涵頓時笑容擴大。
    就見那人舉著槍，白著臉，冷冷地說，“龍哥，今天你不殺了他，咱們就完了！”
    李云龍亦是面色瞬息萬變，定定的看著趙康倒下，實際上他還真就從沒想過會殺死趙康。今日之事實在是情急之下有些按捺不住，心冷心寒所致。
    就是秦樂等人，也沒想過趙康會真的就此被殺。
    李蓉面色一白，瞪大眼眸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一切。
    莫子涵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看著沙發(fā)上那尸體的眼中一片漠然。
    老六和猴子等人也紛紛站起身來，用槍指著李云龍一行人。
    李云龍轉(zhuǎn)目看向那名大漢，這是在逼他啊！不過事已至此，已經(jīng)不再需要從長計議。李云龍冷冷地看了莫子涵一眼，“希望今天的事情，你們不會說出去。”
    說著，就對身后大漢道，“帶著尸體，走。”
    莫子涵卻忽地露出了笑容，“走？”
    老六就帶人呼啦一下堵在了門口，手中槍支舉著，對準(zhǔn)李云龍一行人。
    李云龍面色一變，今日這個事情不應(yīng)該是莫子涵愿意看到的結(jié)果嗎？按理說她是絕對不會再為難自己才是。
    卻見莫子涵換過頭看著李蓉，淡淡一笑，將腰間的槍支拔出，拉開保險遞到李蓉手中，“不想為你父親報仇嗎？”
    李蓉白著臉，直到現(xiàn)在，她都有些不敢置信，趙康竟是真的死再她的面前！這群人，竟然說殺人就殺人？！
    她的身體有些不住地發(fā)顫，長到這么大，她唯一見過的死人就是她的母親，但她是病死的，死在醫(yī)院，很安詳，并未遭受多大的痛苦。
    而趙康，只怕他在今日過來之前，都沒想過自己會喪命在這吧？而且還是死在自己屬下的手里！
    她腦子里渾渾噩噩的，不知怎地，手里就多出一把槍。
    李云龍等人面色難看的站在那里，瞪著莫子涵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的手下兄弟們也紛紛掏出槍來，對準(zhǔn)莫子涵一行人，局勢緊張，一觸即發(fā)！
    李蓉哆嗦著嘴唇，舉起槍來。直到那槍舉在自己眼前，她才霍然一驚，趕忙放下手看向莫子涵。
    她的瞳孔緊縮如針尖般大小，不敢置信的盯著莫子涵。
    莫子涵就輕笑道，“怎么？不敢？”
    李蓉咽了口口水，深吸口氣道，“你想我做什么？殺人？”
    “只要要扣動扳機。”莫子涵輕輕一笑。
    李蓉低頭，看著自己手中沉甸甸的槍。她似乎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李云龍面色變得難看至極，他沉聲說，“莫小姐，我們無冤無仇，不至于走到這一步！”
    莫子涵就看著他，露出笑容，緩緩站起身來，義正言辭地道，“李云龍，你忘恩負(fù)義不顧趙老大多年來的知遇之恩，你還算是個人嗎！”
    看著眼前女孩臉上那玩味近乎魔鬼般的笑容，李云龍有些不敢置信的瞳孔一縮。
    就是秦樂等人，也被眼前突變地局勢搞懵了。
    而且莫子涵把槍交給李蓉是什么意思？
    “你這種人渣，怎么配在社會上繼續(xù)混下去？”莫子涵淡淡地?fù)u了搖頭，轉(zhuǎn)身對李蓉道，“給趙康報仇的機會只有一次，你自己選擇。”
    李云龍瞪著眼眸，將剛剛揣回后腰的手槍再次拔了出來。
    同一時間，李蓉卻趁其不備忽地抬起手來，做出了出人意料的舉動，她扣動了扳機！對著李云龍！
    砰！
    子彈打偏了，并沒有打在李云龍的身上，而是射在了墻面上！李蓉自己，則是被后坐力沖擊得向后退了兩步！
    李云龍大駭，直接舉起手槍瞄準(zhǔn)李蓉！
    莫子涵一把搶過李蓉手中槍支，在李云龍及手下受驚之后舉槍的瞬間，砰砰砰扣動扳機！
    老六等人也是在瞬間扣動扳機，李云龍及手下兄弟手中槍支的子彈還未射出，就被亂槍打死在了原地。
    半晌，屋內(nèi)槍聲還在響著。是老六的手下們，眾位大漢此刻都是臉色有些發(fā)白。
    “住手！住手！”老六一巴掌一個，將大漢們僵硬的手臂打落，秦樂等人卻是早已躲避在了沙發(fā)后面，因為剛才太混亂了。
    轉(zhuǎn)頭看著李蓉，莫子涵微微一笑點頭贊許道，“很好。”
    李蓉有些面色難看的看著她，然后哇的一聲吐了出來，臉上汗水，混合著淚水。
    除了李蓉外，老六手下幾名大漢也是面色有些發(fā)白。拿著冷兵器砍人，和拿著手槍把人打成馬蜂窩，感覺上是完全不同的。他們現(xiàn)在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若是砍人，起碼還有個準(zhǔn)備，而這一次，卻是全無準(zhǔn)備。
    秦樂深吸口氣站起身來，目光復(fù)雜的看了莫子涵一眼。
    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感覺，莫子涵是瘋子！
    誰能想到，談著談著卻發(fā)生了如此的變故，趙康被手下所殺，而那些手下又被莫子涵所殺。
    “放出風(fēng)聲，李云龍不顧道義殺害大哥，東鷹將他給誅了。”莫子涵說了一句，就徑直起身走出辦公室的大門。
    所有人都是面色木然，或許是還沒從剛才的狀況中回過神來。
    撇下獨自一人吐得面色慘白的李蓉，莫子涵跟猴子來到樓下坐進(jìn)車中。車子發(fā)動，絕塵而去。
    天色，已經(jīng)擦黑。
    猴子一邊開車，一邊不時從后視鏡不斷的回望莫子涵。人張了張嘴，卻又沒有說出什么。
    “想說什么？”莫子涵閉著眼睛，卻開口問道。
    猴子一驚，然后轉(zhuǎn)頭道，“涵姐，今天是不是太狠了？會不會惹來麻煩？”
    莫子涵勾起唇角，“放心，會有人替我們擦屁股的。”
    猴子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又有些為難的問道，“涵姐，那個李蓉怎么辦？趙康再怎么說也是她爸爸。”
    “趙康是死在李云龍手里的。”莫子涵聲音清淡地開口說道。
    猴子茫然的點了點頭。總之今天的事情也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想來誰都不曾想過，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地步。現(xiàn)在趙康死了，他手下幫會一定大亂。
    “趙康死了，幫會一定大亂，我們要抓緊時機。”莫子涵露出微笑，道出了猴子的心聲。
    猴子點頭，“趙康自己手下場子不多，大多是幫人看場。在華南一帶，他的手下看了共計三十多個場子，利潤也是相當(dāng)高的。”
    “那就帶人去搶。打出我們東鷹的名字來。”莫子涵淡淡地說。
    猴子應(yīng)了一聲，心下盤算起如何去做這件事情。
    就在這時，斜前方?jīng)_出一輛車子，忽地停在了莫子涵車頭前方，令她的車子不得已被迫停住！
    猴子一個急剎車，莫子涵扶住門框才得以坐穩(wěn)，然后她抬頭看向前方。
    只見前方一輛黑色奔馳轎車斜擋在她的車前，車門開啟，一身白色西裝的俊美男人緩緩走出車子。
    一襲白衣盡顯氣質(zhì)出塵，他單手插在褲兜，微長的劉海遮住了半道桃花眼，微風(fēng)吹過，劉海被清風(fēng)吹起，露出了那雙深邃中帶著淡淡冰冷的眼眸。
    “白子諭？”莫子涵大大的眼睛中閃過一抹深沉之色，然后她打開車門走下車子。
    “涵姐……”猴子擔(dān)憂地道。
    “在車?yán)锏任摇！蹦雍蜷_車門，單手扶在車門框上對白子諭揮手打了個招呼，“白少遠(yuǎn)道而來，怎么還得空來看我了？”
    白子諭看著莫子涵，然后對她歪了歪頭，“上車。”
    莫子涵笑瞇瞇道，“真不巧了，我這還有事呢，就不跟您折騰了。”
    白子諭淡淡地看著她，冰冷的桃花眼中泛起一絲笑意，“一年不見，架子倒越來越大了。”
    “哪敢呢，站在我對面的可是大名鼎鼎的白太子爺。”莫子涵大大的眼睛笑瞇成一條縫隙。
    白子諭哪里聽不出她的諷刺之意，兩個人站在街上，車子就橫在馬路中央，引得周圍路人不住看來。
    白子諭也不理會，就站在街道中央看著莫子涵道，“黎平說，昨天是你放了他。”
    “他倒是好眼力，知道我放他一馬。”莫子涵趴在車門上笑道。
    “白子振找了你合作？”白子諭淡淡道。
    莫子涵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看著他。
    “知道這合作代表什么嗎？”白子諭看著她，開口問道。
    莫子涵看了看周遭過往的人都在向他們行注目禮，不得不承認(rèn)這白子諭比她還有性格。
    “上車。”她鉆進(jìn)自己的車?yán)铩?br/>     就見白子諭邁動步子，竟是真的上了莫子涵的車。
    猴子倒車，從白子諭車旁的縫隙行了過去，而白子諭的車子亦是不遠(yuǎn)不近的跟在后面。
    車子一路行駛到了莫子涵的學(xué)校正門才將將停住，然后猴子下車去抽煙了。
    車內(nèi)一直寂靜無聲，莫子涵先懶洋洋的打破了沉默，“你想說什么？”
    “很危險。”白子諭側(cè)目看向窗外，開口說道。
    莫子涵一愣，隨即噗嗤笑道，“白子振說你很危險，你又說白子振很危險，到底是你們兩個人都危險，還是都不危險？”
    白子諭淡淡道，“我們同為白家人，他和他的父親想做什么，瞞不了我。”
    莫子涵垂眸，白子諭在白家里定然也是有親信的，否則他也不可能知道白子振的計劃。估計他派人殺白子振，為的也是這個吧。
    “這個計劃不是白子振可以掌控的，你不是在跟他合作。”白子諭淡淡地開口。
    “我是在跟一個國家合作。”莫子涵輕笑出聲，令白子諭瞳孔一縮。
    “你知道？”他這才回眸望向莫子涵。
    莫子涵剛剛所言，聽起來的確不可思議，說出去只怕也會被人笑掉大牙。但在這混亂不堪的九十年代中期，國家確實是希望以亂止亂，以黑制黑。
    莫子涵是一個有潛力，且還有可塑性的合作對象，是白子振選中了她，選中了這個以一年多時間就從蘭城崛起，甚至平定了蘭城紛亂的女孩。
    甚至莫子涵與他還有幾面之緣，在白子振看來，這些或許都是可以利用的。
    “我當(dāng)然知道。”莫子涵無所謂地笑了笑。
    白子諭瞇起那雙桃花眼來，然后勾起唇角輕笑著感嘆一聲，“你才多大……”說罷，他再次轉(zhuǎn)目望向窗外，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莫子涵看著他笑問。
    白子諭垂了垂眸，只聽莫子涵淡淡地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這虎穴不是你說入就入，說出就出的。”白子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莫子涵露出少女般純真甜美的笑容，“大不了就讓老虎給吃了唄。”
    大不了就讓老虎給吃了唄……
    白子諭轉(zhuǎn)頭看著她的笑容，然后，他那深邃的眸光中忽然盛滿盎然笑意。
    如果說人的一生中有奇遇，那么莫子涵就是白子諭有生以來遇到的最大奇遇。難以想象，一個小女孩，背景干凈，生長在蘭城的小女孩，竟然可以走到今天這一步，更有這樣的城府。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很好，他要看看，這個敢入虎穴的女子，到底可以走到哪一步。
    再無二話，白子諭打開車門走下車來，然后坐上了自己的車子。黑色奔馳絕塵而去，莫子涵打開車門抱胸一笑，與猴子打了聲招呼，就轉(zhuǎn)身朝學(xué)校走去。
    還未走到學(xué)校大門，就見一輛紅色的女士轎車停在學(xué)校門前，車門打開，董老師微笑著走了下來。
    然后，就見溫美和一名氣質(zhì)端莊的女子分別從車中走出。
    “就把我送到這吧，我取了東西就回去了。”董青微笑著開口說道。
    那女人笑道，“要不我在這等你一會，給你送回去。”
    董青趕忙擺了擺手，將那女人往車?yán)锿频溃罢娴牟挥昧耍一仡^自己打個車就回去了。我家離這也不遠(yuǎn)，今天這頓飯謝謝你了。”
    女人一邊笑著點頭，一邊就著董青被推入車中，“那好，董老師晚上回去自己小心點，我就帶溫美先回去了。美美，上車。”
    溫美也微笑著說，“董老師再見。”
    “瞧這孩子懂事的。”董青對著溫美點了點頭，看著母女二人上車離去。
    見著二人離去，附近也沒有什么人，董青從包里翻出一個不薄的信封，從里面拿出一疊錢了，也沒數(shù)，就是大概過了個目，臉上就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來。
    將信封揣回口袋，董青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老何？等一會，我在門口了。”一邊說，董青就一邊往學(xué)校里走，還不時的回頭瞧瞧。
    待董青的身影進(jìn)入學(xué)校，莫子涵這才從陰影處緩緩現(xiàn)身。她挑了挑眉，跟著董青一路進(jìn)入教學(xué)樓，只見董青匆忙走入了校長辦公室。
    莫子涵從門口傾聽，只聽見里面?zhèn)鱽砀O窸窣窣的聲音，還伴著男女打情罵俏之聲。真是萬萬沒有想到，這董老師跟校長竟還有一腿。
    莫子涵剛轉(zhuǎn)身，就見到狐貍抱著胸，似笑非笑的站在她的身后，那雙醉人的美眸，正忽閃忽閃地打量著她。
    “心腸好狠的小丫頭。”狐貍斜靠在墻上，聲音軟糯地開口說道。她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懾人的媚意。
    莫子涵也打量著她，然后微笑著說，“你一直跟著我？”她當(dāng)然知道狐貍一直跟著她，只是故作不知罷了。
    狐貍笑道，“全程都在你左右，不然怎么說是保護你？我聽說你姓莫？”
    莫子涵就揚眉看著她。
    狐貍微微一笑，“真是巧了。”鷹王本也姓莫，不過自小就被組織收養(yǎng)，只有代號沒有名字罷了。后來找到親生父母，才曉得自己本是姓莫。
    而眼前的女孩，長相與鷹王最少有七分相似，竟然也姓莫。不過今日狐貍已經(jīng)打探清楚，莫子涵是畜出生在蘭城一個普通人的家庭，跟老鷹挨不上關(guān)系。
    “就是神態(tài)都那么像。”狐貍定定的看著莫子涵。
    莫子涵眨了眨大眼睛，然后轉(zhuǎn)身向外走去，一邊問道，“你到底在說我像誰？真的那么像？”
    狐貍跟在她身后，也未再隱匿身形，“像我的一個故人。”
    “朋友？還是敵人？”莫子涵笑著問道。
    狐貍沉默了半晌，開口道，“親人。”
    莫子涵背脊一僵，隨即恢復(fù)常態(tài)，而狐貍亦是因為垂眸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態(tài)。
    “她在哪？”莫子涵好似閑聊般開口問道。
    狐貍輕笑道，“死了。”
    “你好像很開心？”莫子涵側(cè)目望了她一眼。
    狐貍眼帶媚意的斜了她一眼，“你好像很關(guān)心？”
    莫子涵頓時無所謂的抱胸一笑，“閑聊罷了。”
    夜色下，二人一同朝著寢室走去，直到快踏入寢室門前，狐貍才淡淡地說，“可她背叛了不該背叛的人，所以她該死。”
    莫子涵無所謂的一笑，抬步踏進(jìn)寢室。身后，狐貍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莫子涵回到寢室，就見到李蓉正面色頹然的趴在桌子上，不過她眼角并無淚痕。
    見莫子涵走進(jìn)屋子，李蓉靜靜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莫子涵便兀自拿著毛巾走到洗手間來洗漱，今日她回來的還算早，寢室還未封寢，更沒有熄燈，熱水器里還有熱水。
    正洗著澡，洗手間門忽然被人一把拉開。莫子涵沒有鎖門。
    只見李蓉定定的站在門前，莫子涵看了她一眼，便沒什么表情的繼續(xù)沖洗身體，只是洗手間里騰騰升起的熱氣被被沖散了不少。
    “為什么？”李蓉面色憔悴，聲音沙啞地問道。
    “什么？”莫子涵聲音清脆的轉(zhuǎn)過頭問道，大眼睛中一片懵懂。就如一個普普通通的十六歲少女，根本不知道李蓉在說些什么。
    “我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李蓉面無表情地繼續(xù)問道。
    “這句話該怎么理解？”莫子涵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你為什么要殺了李云龍他們？你為什么要讓我開槍？你為什么沒有救趙康？”連珠炮似的問題，李蓉面無表情的問道。
    莫子涵關(guān)掉水閥，往身上打了些李蓉的沐浴露。她自己沒有準(zhǔn)備這些東西。
    少女身子光潔，肌膚盈盈如玉，沒有一點瑕疵。
    一邊打沐浴露，莫子涵一邊道，“他們該死。給你個機會報仇。我不想救他。”簡短的回答了李蓉的三個問題。莫子涵又把頭發(fā)散開弄濕，開始打洗發(fā)液。
    李蓉定定的望著她。是啊，她為什么要救。但是……
    “他們?yōu)槭裁丛撍溃磕銡⒘怂麄儾环阜▎幔俊崩钊赜行┕虉?zhí)的問道。她雖然對任何事表現(xiàn)得都很淡漠，但今天這件事對她的沖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莫子涵揉搓著頭發(fā)，打了個哈氣懶洋洋地耐心回答道，“他們是趙康的手下，殺了趙康的事情傳出去，就是我不殺他們，也有人會殺他們的。再說這樣可以幫助我在東市道上立威，何樂而不為。”
    說罷，莫子涵又瞥了她一眼，“別忘了，順便，也可以為你父親報仇。”
    李蓉抿唇看著她。今天趙康的死，說起來跟莫子涵有著直接關(guān)系，但卻又無法怪罪到莫子涵的頭上，說到底，是趙康自己識人不清，亦是他自己無法籠絡(luò)人心。
    “可這是犯法的！”李蓉繼續(xù)固執(zhí)的看著莫子涵。
    后者已經(jīng)沖洗干凈，就扯過浴巾擦了擦身體，然后打了個哈欠走出洗手間大門，在路過李蓉身旁時，她微微一笑，“法律，不過是人造的規(guī)則。既然是人所制定，就總有東西可以凌駕于它之上。”
    說罷，她拍了拍李蓉的臉蛋，“醒醒吧。”說完搖了搖頭，莫子涵晃晃悠悠的走到窗邊拉上窗簾，又到衣柜里翻出睡衣?lián)Q上。
    李蓉定定的站在門前，莫子涵的這番話，似乎在她心里烙下了什么，推翻了什么，又重新建立了什么。
    直到莫子涵爬上床，寢室到點熄燈，莫子涵進(jìn)入夢鄉(xiāng)，李蓉都靠在洗手間的門前，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莫子涵就接到了白子振打來的電話。
    “你殺了趙康？”白子振的聲音帶著薄怒。
    “嗯。”莫子涵睡眼惺忪的坐了起來，看了看表，她還可以再睡一小時呢。
    “你知道不知道你招惹了什么麻煩？怎么殺了趙康都沒跟我打個招呼？”白子振有些頭痛地說道。
    莫子涵打了個哈欠，“我在東市一沒根基二沒眼線，沒人告訴我，我怎么知道自己惹了什么麻煩？”
    聽著她這副懶洋洋的口氣，白子振嘆了口氣，“趙康本身沒有什么了不起，但他的岳父賈平國卻不簡單，當(dāng)年的遼東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軍閥。現(xiàn)在雖然沉寂，但卻勢力滔天。”
    莫子涵終于睡醒了，她眨了眨眼，“沒人說我哪里知道？”
    賈平國？這個名字她似乎有所耳聞。當(dāng)年的軍閥能活到現(xiàn)在，其能耐可想而知。
    “怪不得趙康膽子這么小，原來家里有個母老虎。”莫子涵輕輕的笑了笑。一旁剛剛睡醒的李蓉，你個聽到趙康名字亦是豎起耳朵。
    說罷，莫子涵又道，“放心吧，趙康不是我殺的。”
    “有人會信嗎？”白子振沉聲問道。
    莫子涵挑了挑眉，“如果你早一點告訴我，或許我會留趙康手下一個活口。”現(xiàn)在，的確不好解釋，不過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白子振沉默了，莫子涵的意思很明確，即便他早點告訴她，她也一樣會對趙康動刀。
    莫子涵又輕笑道，“別告訴我賈平國不在你的狩獵范圍內(nèi)，既然想做，早晚都會碰頭。”
    白子振想，卻不是現(xiàn)在。
    一大早，秦小悠就來到莫子涵的房間。
    剛進(jìn)門，就聽莫子涵對她問道，“溫美是什么來歷？”
    秦小悠愣了一下，隨即道，“聽說她媽挺牛的，好像是什么……公益基金協(xié)會的會長。好像捐款的事情就是她媽媽負(fù)責(zé)。”
    莫子涵就挑了挑眉。
    “你問這個做什么？”秦小悠疑惑的問道。
    “沒什么。”莫子涵微微一笑。
    趕早來到班級，教室里陸陸續(xù)續(xù)正往里進(jìn)著學(xué)生，不一會，教室里就坐了近半數(shù)人。
    就在莫子涵剛剛落座不久，一道身影就瘋了似的沖進(jìn)了她的班級，“莫子涵你害死我爸！我要你的命！”
    瘋狂的嚎叫聲，令莫子涵皺著眉頭起身閃開。
    定睛一看，已經(jīng)撲到自己書桌前的，可不就是趙佳。
    “你這賤人！你殺了我爸！你害了我爸！我要你不得好死！”趙佳聲音凄厲的大吼一聲，手中赫然握著一把小刀！
    在學(xué)生們的驚呼聲重，趙佳撲向了莫子涵的身體。
    只見莫子涵急速后退兩步，單腿高抬，腳尖不偏不倚的踹在了趙佳的手腕上，那把小刀砰然飛了出去，砸在隔壁書桌的桌面上，使得坐在那里的學(xué)生尖叫著跑開。
    “莫子涵！”趙佳瘋了似的，兩手前抓著撲了上來，看那架勢就像是要掐死莫子涵一般！
    莫子涵挑眉后退，單腳勾起一張板凳就要甩向趙佳！
    “住手！”教室門前忽然響起一聲雍容的歷喝，莫子涵的板凳依舊沒有停頓的飛了出去！
    板凳砰地一下砸在了趙佳的身上，致使趙佳痛叫一聲翻倒在地。莫子涵打量了她一眼，只見她頭發(fā)散亂，滿面淚水，臉上表情一片猙獰，正惡狠狠的瞪著莫子涵。
    幾名黑衣人火速沖進(jìn)了班級，將趙佳扶起。
    莫子涵抬目看向門口，那里，站著一位氣度雍容華貴的中年女人，她的面色亦是有些略顯憔悴。
    她的眸子也正看著莫子涵，顯得有些嚴(yán)厲和憤怒。
    趙佳被人扶了起來，聲音凄涼的哭嚎道，“媽！是她！就是她！她前天抓了我，見了爸！爸今天就死了！我要殺了她！”
    聲音到了后面，已經(jīng)變味尖利刺耳，班級里的學(xué)生都一臉茫然害怕的站在教室后面，其中包括溫美，也一瞬不瞬的打量著莫子涵。
    這個趙佳她可是聽說過的，表面上是高二才貌雙全的女生。雖然不住寢，溫美也聽說過她在女生里面不怎么樣的惡劣名聲。
    她說莫子涵殺了她爸爸？這可太令人覺得不可思議了。莫子涵？殺人？
    “住嘴！”門口那女人聲音嚴(yán)厲地喝道，趙佳的哭訴聲就被喝得一滯，漸漸轉(zhuǎn)為了低聲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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