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遭遇
    “陳曉來，.”劉勇認真地吩咐了一個穿著侍衛(wèi)營服色的軍士之后，就悠游自得地跑去一邊喝茶看書了。這也是乘坐飛艇往返的好處之一，在空中的時候，基本上這些平時隨時繃緊了神經的侍衛(wèi)們都可以好好睡一覺，暫時，還沒有什么能夠威脅到他們的東西。在平穩(wěn)安靜的飛行過程中，葉韜倒是比較忙碌，他總是有忙不完的事情的。當帶上飛艇的工作做完，他又該在將來的規(guī)劃上花心思。在飛艇上的這兩天上下的時間里，葉韜需要的是勤務兵，而不是侍衛(wèi)。而這一次，這個叫陳曉來的士兵光榮地擔負起這個使命。
    陳曉來并不知道給葉韜當勤務兵是侍衛(wèi)營最無聊的工作，通常只分派給他這樣的新人來做，因為能夠一路伺候葉韜，他激動得滿臉潮紅。陳曉來最初是在第五榮軍農場加入的榮軍營，在榮軍營還不是主戰(zhàn)營序列，最后一次向各部輸送兵員的時候，他因為一手出色的箭術和騎射的本領，被景云騎的那個弓騎兵營看中，成為那個營里僅有兩成的漢人戰(zhàn)士中的一員。隨后，他又因為出色的訓練表現(xiàn)和姣好的體貌被近衛(wèi)騎兵營選中，又過了幾個月，因為葉韜的侍衛(wèi)隊正式升級為侍衛(wèi)營，在擴編過程中，他又一次入選了。這一步步走來，像是夢一樣。而和他同時加入榮軍營的朋友們，現(xiàn)在別提有多羨慕他了。能夠進入侍衛(wèi)營，那代表著不管是外貌、身材、體能、戰(zhàn)斗技術、隊列操典還有最為重要的，對云州對葉韜的忠誠都是禁得起考驗的。侍衛(wèi)營的戰(zhàn)士們每個月薪餉豐厚不說，家里給他們說媳婦都比其他部隊的戰(zhàn)士們來的容易。但對于這些出生在云州，享受了不少年云州和平富足的日子的青年們來說，最為重要的是他們終于有了機會為葉韜效命。
    陳曉來的懷里，始終揣著那本剛剛進入榮軍營的時候，就發(fā)到每個戰(zhàn)士手里的手冊。手冊的全稱是《北疆經略府統(tǒng)帥部軍士積分手冊》，按照長官們的說明，這是用來記錄每個戰(zhàn)士為云州做出的貢獻的記錄，他們做了什么，做得如何，都會有一個考評，而他們如果對北疆經略府以及下屬的任何機構有意見和建議，盡可以提出。手冊里除了用來記錄分數(shù)的頁碼之外，更主要的內容是介紹云州治理的理念和對戰(zhàn)士們的要求等等。而最蠱惑陳曉來的，則是每一本的扉頁上都印刷著，不論軍人還是小吏手里的本子上都完全一樣的話：“我們崇尚專注一生的事業(yè)，更贊嘆自由奔放的靈魂。”這句話，已經鼓舞了很多人，而現(xiàn)在，則鼓舞著陳曉來。
    陳曉來對于侍衛(wèi)營這樣的地方并不是特別熱衷，他更希望自己在那些主戰(zhàn)營里效力，有過在景云騎弓騎兵營的經歷，他就越發(fā)向往戰(zhàn)場了。而他非常明白，侍衛(wèi)營也只是他軍中經歷的一個過渡而已。侍衛(wèi)營在勤務之外，各種更進一步的學習和訓練不斷，陳曉來進入侍衛(wèi)營的時候就被告知，他最多在侍衛(wèi)營里待一年半，隨后，就會作為基層士官，重新回到北疆經略府下的幾個州的那些個部隊里去，擔任一個低層軍官。這也是北疆在進行備戰(zhàn)的一個方面而已。侍衛(wèi)營可是任何其他人都難以窺視的部隊，除了輪流在葉韜和他的家人身邊進行衛(wèi)護的軍士，侍衛(wèi)營其他部分都在葉家堡進行訓練，而葉家堡從里到位，就沒一個不可靠的人。甚至連府中的雜役，不少都是原先內府的、云州戴家的、齊老爺子推薦來的、劉勇介紹來的江湖人士，說一句藏龍臥虎，那是一點都不夸張。以前西凌和北遼的奸細還曾想過要滲透進去，沒多久就都放棄了。當門房那個六十來歲看起來病懨懨的老頭子都有準一流高手的身手，傳信局的分理處里的小伙子居然能夠左右互搏同時接發(fā)兩個電報，這種地方委實不是可以嘗試的目標。
    “來人……”葉韜的呼喚讓陳曉來從遐想里回過神來。他連忙推開艙室的門。“大人，有什么吩咐？”
    “到下個停靠的地方，把這些郵件發(fā)掉。還有這里幾份電報。”在飛艇上，照明絕對充足，外面就是朗朗日光，而葉韜的艙室里，卻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文書卷宗，讓氣氛有些壓抑。陳曉來接過了那疊文書，認真地說：“是，大人。一定給您做好。”
    “謝謝，”葉韜點了點頭。忽然，飛艇劇烈震動了一下，陳曉來手里剛接過的東西撒了一地。而下一刻，劉勇已經從艙室里沖了出來，到了葉韜身邊。
    “飛行員，怎么回事？”葉韜沖著傳音的銅管問道。
    “大人，前出的雪梟飛艇發(fā)現(xiàn)前方有戰(zhàn)斗，通知我們緊急避讓。”傳聲筒里傳來悶悶的聲音。
    “過去看看，不轉向，做好戰(zhàn)斗準備。”葉韜穩(wěn)健地吩咐道。
    這一行以保護葉韜為第一要務那是沒錯，可是，還真沒什么東西能夠威脅到葉韜的空中座艦，現(xiàn)在他們飛行的高度很低，的確是在一些神箭手的射程之內，但這些飛艇，卻也不是一扎就破的氣球。飛行員和信號員執(zhí)行了命令，整個編隊調整回了原來的航向，緩緩上升了一點。
    看到陳曉來已經將一地的文件都收拾干凈，分類放好，劉勇咦了一聲，問道：“陳曉來，這些文檔不會弄錯吧，錯了可是大麻煩。”
    陳曉來沉著地說：“沒錯的，那張紙從那個夾子里掉出來，都看清楚的。”如果陳曉來知道葉韜和劉勇這一刻都在動腦子，是不是要把他弄到文書這方面來工作，一定會后悔自己這么自信的表露。但下一刻，他接受到的卻是劉勇的命令：“收拾好文檔，去做戰(zhàn)斗準備。要玩點玄的了。”
    陳曉來壓抑著興奮應道：“是。”
    葉韜和劉勇步入前方的艙室，想要透過樹梢看下面的情況。前方不遠處，果然是有一場小規(guī)模的戰(zhàn)斗在進行。兩方都穿著著平民的服色，都是那種運送重要貨物的商旅有商人有小吏有保鏢的搭配。但這場小小的戰(zhàn)斗，卻是激烈、兇險異常。
    “一邊應該是西路軍的。看他們的用刀的手法……嘿嘿，西路軍怎么那么大膽子，敢跑我們地盤上來了？大人，下次可得好好敲打敲打高森旗那小子。”劉勇說得很是輕松。
    “劉叔，幫我披甲。”葉韜看了看下面的情況，雙方加起來居然有快五百人，很是有些壯觀，而他心里也有些萌動了起來。
    “好。”劉勇聳了聳肩，現(xiàn)在飛艇垂直投送兵力已經是很成熟的技術，最初就是葉韜給飛艇隊演示的，而葉韜的性子，也不是那種腦子一熱隨便冒險，加上他們這些大高手的護衛(wèi)，想要去活絡一下筋骨，那是絕無問題。
    當飛艇隊直接從西路軍側后方以火箭推進加速出現(xiàn)的時候，西路軍的將士們就開始有些混亂了。原本占據(jù)著絕對優(yōu)勢的他們，損失陣腳有些壓不住，冒險深入東平、深入云州，已經讓他們很是有些緊張。而現(xiàn)在，對手來了，而且，直接就是只在情報上見過草圖的雪梟飛艇。
    飛艇俯沖，減速，隨后一根根繩索垂了下來，一個個侍衛(wèi)，還有劉勇和葉韜順著繩索滑了下來。立刻就從西路軍的側后方發(fā)動了沖擊。雖然深入云州的毫無疑問是西路軍中的佼佼者，但在劉勇和其他那些侍衛(wèi)們面前，卻同樣不堪一擊。陳曉來背著兩囊箭，披著弓手鎧，腰里插著輕巧的弧刃，居然戰(zhàn)斗在最前沿，他的射速非常快，射箭的取點也非常狠辣，一個個西路軍的戰(zhàn)士還沒沖到他面前，多數(shù)就被撂倒了。一個西路軍的戰(zhàn)士從樹頂撲向陳曉來這個殺人機器，卻被側面趕上來的劉勇一掌轟飛。當看到劉勇的時候，一個魁梧的中年人大喝道：“快，向北退……這是葉韜的侍衛(wèi)隊！”
    侍衛(wèi)隊的名號，越發(fā)震懾了這些西路軍的戰(zhàn)士們，在侍衛(wèi)們的沖擊下，他們的退卻也顯得有些雜亂。葉韜倒是在這種亂劇中如魚得水，他身穿的鎧甲防護力無微不至，敵人倉皇之際，砍在身上更是無力，很快就讓葉韜體會到了“運動”的快感。不過，畢竟這些空降兵們沒有馬匹，一些西路軍的戰(zhàn)士們還是分散逃逸。
    “雪梟飛艇，每艘一個神箭手，分頭搜殺。云州一號，到最近的系泊站去，通知各地，進行搜捕。快！”葉韜沖著已經降落到地上的云州一號，大聲喝令。
    “云州一號？”那被救下來的看起來是商隊的那一行人已經累得癱倒在地，但聽到云州一號的名號，一個滿臉胡子的老者，不顧手臂上還有刀傷，幾乎是滾到在他們面前。“葉大人在這里？葉大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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