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了結果。
    那個已經有線索的男職工，被留在糧站繼續值班。兩個女職工分頭去正副站長家里，請領導過來糧站。
    陳文猜，那兩個女職工是動了腦筋的，因為男職工剛才暴露了他的想法，他家里附近有現成的老兵，兩個女職工怕他假公濟私直接回家去找人來領獎品。
    陳文動員糧站三個員工，鼓動他們積極為這件事忙碌。
    整個過程蘇家姐弟都沒出聲，在一旁默默看著。蘇康康是壓根不懂這里面跟人打交道的門道，蘇淺淺能看明白一點點，但是對于把握人心，她哪里能跟得上陳文的節奏。
    陳文那一副老混子的奸詐樣，看在蘇淺淺的眼里就是足智多謀能言善辯懂得跟人打交道，她越發地喜歡陳文了。
    在蘇淺淺看來，公益項目有陳文的介入，她自己肩膀上的膽子忽然輕松了好多。
    蘇淺淺覺得，陳文平時不怎么去外面跟人做事，沒想到忽然做起正事來很是有模有樣。
    蘇淺淺在心里感念：被陳文呵護的感覺真好，有困難，找陳文！
    沒多久，正副站長趕到了糧站。
    陳文懶得吐槽為什么屁大點個小門臉糧站居然有兩個正副站長，他是來幫蘇淺淺做公益的，不是來調侃機制僵化。
    兩個站長獲悉詳情之后，對財經大學的公益項目表示非常支持。
    陳文把話放出去：“一萬塊，100份獎勵，一個老兵一個獎勵，老兵和提供線索者一人一半。肥水不流外人田，咱們糧站職工可以優先努力搶獎勵！”
    站長說：“不叫優先搶獎勵！叫優先找老兵，為公益做貢獻！”
    陳文心想：領導說話就是有水平！
    事情商定，陳文留下了一萬塊錢，跟國營單位打交道，沒必要像跟留學機構談買賣那樣分期付款。
    接下來就是蘇淺淺跟糧站對接了。
    蘇淺淺與糧站站長約好，從明天，也就是星期一上午開始，她們小組三個人就到糧站來蹲點，負責登記和拜訪老兵，以及發放糧油。
    陳文和蘇家姐弟離去后，糧站五個人立刻開會，制定了工作分配計劃，眾人回家發動親朋，一起來為公益做貢獻！
    ……
    離開了糧站，蘇淺淺吩咐蘇康康自己回家，她和陳文去赴陳菲兒的生日宴。
    陳文說：“你這干嘛呢，何苦把康康趕回去？”
    蘇淺淺說：“我弟弟飯量太大，在咱自己家宴席吃吃也就可以了，跑到人家家里吃飯，鬧不好啊，陳菲兒今晚準備的飯要不夠吃的。”
    聽美人這么說，陳文也感覺是個麻煩事。他是姐夫，真沒法開口扔開蘇康康。蘇淺淺是長姐，說這種話是沒毛病的。
    蘇康康懂事地跟姐姐文哥道別，一個人走了，晚飯他自己會有辦法。
    這會才4點多，離6點的晚飯還有一陣時間。
    兩人牽著手，漫步在石庫門一帶的巷子。
    蘇淺淺問：“一會去菲兒姐姐家，我們帶什么禮物好呢？”
    陳文想了想：“她昨天送了條裙子給你，咱們肯定不方便也送裙子。走，去滬百轉轉。”
    滬百離蘇家石庫門不遠，兩人走了十幾分鐘就到了。
    可買來做生日禮物的物品是極其豐富的，護膚品、化妝品一大堆。蘇淺淺是女孩子家，對于陳菲兒適用的物品，她心里有數。
    來到一家化妝品專柜，蘇淺淺看了一圈，問陳文的意思。
    陳文腦子里忽然回味到法語中級班那個外企麗人武悅身上的丁香味道的香水，脫口而出：“買瓶香水吧！”
    蘇淺淺說：“空姐上班不噴香水的！”
    陳文笑道：“那更好，她不上班倒休的時候多半很喜歡噴！她用得上，正好用得久一點！”
    蘇淺淺挑了幾瓶不同味道的，讓陳文試試。
    陳文問：“你為什么讓我決定？”
    蘇淺淺說：“女孩子身上的香水味，只有男孩子覺得好聞，才是好的。”
    陳文挨個聞了聞，毫無懸念地選中了丁香味的那瓶。
    蘇淺淺也跟著聞了下：“你喜歡這個味道的香水嗎？要不要我也買一瓶？”
    陳文趕忙攔住，他可不想在幾個女孩子之間把自己的嗅覺搞亂套了：“我隨便瞎挑的一瓶。算了，你別亂起勁了。”
    店員包好香水瓶，陳文買單，300多塊。
    這瓶香水相當于滬市一個工人大半個月工資，在1992年肯定是高價貨。但在陳文的經歷中，不算貴。他給唐瑾買的香水都是6、7百一瓶。
    他還知道，蘇淺淺自己去買的那幾瓶香水，都是1000塊檔次的。
    ……
    照著地址，打車來到了陳菲兒的住處。
    陳菲兒熱情地將陳文和蘇淺淺迎接進門，袁野從廚房里喊話讓菲兒給客人倒水。
    氣氛看上去是很融洽的。
    陳菲兒一個勁說歡迎光臨，房子是租的，太簡陋，她和袁野都是剛剛參加工作，拿著實習工資，買不起房，也租不起更好的房子。
    陳菲兒沒有提昨晚的那些事，也不再說道歉，就像是從沒發生過一樣。
    陳文覺得這個小空姐很懂事，比她的那個傻兮兮的男朋友強多了！
    蘇淺淺把生日禮物送給陳菲兒。陳菲兒一看包裝就驚呼：“這個香水好貴的，比我一個月的實習工資還要貴一百多快！淺淺妹妹你破費了，我怎么好意思啊！你還是個學生，花的都是家里錢吧？這樣吧，我算一半的錢還給你！”
    陳菲兒要掏皮包，蘇淺淺趕忙攔住：“別心疼了，我沒花錢，是陳文買單的！”
    陳菲兒看向陳文：“陳文，你不是小學老師嗎，這香水要花掉你一個月工資啊！”
    陳文笑道：“我早就辭職了，下海做了點生意，大錢沒賺到，小錢買瓶香水還是沒問題的。”
    說話的工夫，陳菲兒帶著陳文和蘇淺淺參觀了她的租屋。面積很小，結構簡單。
    一個簡單的大單間，配套小尺寸衛生間和廚房。說得更簡單一些，就是陳文和蘇淺淺在財大那個小窩，把臥室和門廳之間的墻面拆掉，不做隔斷，只保留一個大單間。
    陳菲兒的租屋不大，不值當游覽，但陳文轉悠了一會，發現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陳菲兒的床不是雙人大床，而是一張一米二寬的小床。
    這就讓陳文很詫異了！
    在他看來，這個陳菲兒和袁野已經是同居的干活，肯定應該睡到一起去。
    可是今天陳文親眼看見了一張單人床，這就很讓人費解了！
    難道他倆沒有睡在一起？難道陳菲兒還是個黃花閨女？袁野那么霸道一人，居然在陳菲兒面前能夠忍得住？
    陳文做了個假定，這倆人沒有睡在一起，那么問題來了，睡單人床的人肯定是陳菲兒，袁野睡哪呢？
    帶著問題，陳文東瞄西望，很快就在床底下發現了端倪。
    打地鋪的地墊！
    陳文端著一杯茶，差點驚訝得摔落茶杯。
    這對情侶太有趣了！
    按照他們自己的講述，陳菲兒從高中一年級開始，跟袁野早戀。那個時候陳菲兒16歲，今天是20周歲生日。
    整整四年、跨了五個年頭戀愛的一對人，同居在一起，居然一個睡床，一個打地鋪！
    這特么是什么情況啊？
    除了這對情侶的睡覺秘密，陳文的另一個發現就是……他看見了一套空乘的套裝掛在衣架上！
    這可不是前世21世紀那些在某寶上的山寨貨啊，這是陳菲兒上班穿的1992版滬航正版空乘制服。
    而且還不是全新的衣服，是被正牌空姐陳菲兒穿過的。陳文有記憶，在某寶上，這種所謂的“原味”在業內是最值錢的。
    陳文東瞄西望的工夫，蘇淺淺和陳菲兒已經聊得很歡快了，就像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樣，讓陳文既覺得詫異，又贊嘆蘇淺淺與人打交道的能力真強。
    不一會，袁野在廚房里喊話，讓陳菲兒來端菜，可以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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