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東方姐姐真討厭，問她什么，她都不肯說。
    這女人，真是強勢，難怪前夫不要跟她過日子。
    東方姐姐人很好，很仗義，也很性情，但就是嘴巴太嚴實，跟老子已經睡過覺了，還不肯什么話都告訴老子。
    哪天找機會收拾你一次狠的！
    慣得你的臭毛病。
    陳文正在心里吐槽東方文櫻，忽然，主臥的門打開了。
    東方文櫻走到沙發(fā)前。
    陳文趕忙站起身，試圖抱她。
    東方文櫻伸手推擋陳文的胸口：“你別弄我，別亂來，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陳文沒介意東方文櫻的抗拒小動作，微笑說道：“你是我的好姐姐，有什么難事你盡管吩咐。”
    東方文櫻說：“張麗這次醉得有些厲害，跟以前不一樣，我怕晚上出事，你能不能今晚別走，留在這里陪著我倆。”
    陳文立刻答應：“行，我不回酒店，我睡次臥，有事東方姐姐你喊我。”
    東方文櫻露出燦爛的笑容：“你真好！等著，我拿東西給你！”
    說完，東方文櫻快步走回主臥，一頓翻衣柜的動靜。
    過了一會，東方文櫻又來到客廳，將幾件東西交給陳文。
    一條紙/內/褲，男士的。
    一件全新的圓領衫，也是男士的。
    一雙白色的短筒薄棉襪，還是男士的。
    外加一條花色的毛巾，男女百搭通用的。
    東方文櫻說：“我從張麗柜子里拿的，你沒帶換洗，先將就著用吧。”
    陳文看著手里的東西，嘿嘿笑道：“你閨蜜還真行，家里藏了這么多全新的男士內/衣，她不會是專門給恩客們備下的吧？”
    東方文櫻嘆了口氣：“她的事，我不想在背后亂嚼舌根，你別亂說，也別亂想，去洗澡吧。”
    陳文做了個故意撒嬌的語氣：“東方姐姐，你陪我一起洗，我想你了。”
    “你等下。”東方文櫻走回主臥，又到床邊看了一眼張麗，再來到客廳，牽著陳文的手，“走，姐姐陪你洗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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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硝煙散盡。
    倆人洗完澡，擦干凈水，換了衣服，離開衛(wèi)生間。
    陳文從戰(zhàn)術腰包里找出一片事后藥，扔給東方文櫻。
    女人倒了半杯水，吃掉了藥。
    這種配方古舊的強效藥，對女人的身體損傷是很大的，但陳文不在乎，又不是蘇淺淺唐瑾，他才懶得去疼愛其她女人的身體。
    開心就好。
    夜里，陳文睡次臥，東方文櫻睡在主臥的大床上，陪著她的好閨蜜。
    6月10日，星期四。
    清晨。
    陳文被大米粥的香味給勾醒。
    “你醒啦！”東方文櫻在廚房里忙活，“我熬了粥，買來了燒麥包子，你快去刷牙吧，新的牙具給你放在水池上頭了。”
    洗漱完。
    三人坐在飯桌前，吃早餐。
    張麗已經醒來了，精神狀態(tài)也不錯。
    陳文笑著夸：“張麗姐姐你酒量正好，醉成那樣，睡一晚跟沒事人一樣！”
    “姐就這工作性質，習慣了。”張麗笑瞇瞇看著陳文，“聽東方說，昨晚你背我上七樓啊，辛苦你了！”
    陳文說：“張麗姐姐身材苗條，不重，不辛苦。”
    東方文櫻埋怨：“你說你啊，給萬科當陪酒形象代言人不是頭一年了，怎么昨天醉成那樣啊？”
    “媽的，我吃錯藥啦！”張麗又喝了一口粥，“哎，你這粥熬得很不錯啊！”
    “你吃錯什么藥了？給我說清楚！”東方文櫻訓斥老搭檔。
    “唉，我包里兩瓶藥，一瓶維生素，一瓶解酒藥，從港島帶回來的，倆瓶子長得一個樣。”張麗表情帶著大大咧咧風格，“本來呢，每次飯局前，我都要吃兩粒解酒藥，昨晚把維生素當解酒藥給吃了，這不，出洋相了。”
    “為了萬科那點錢，你把自個身體健康給搭進去，值當嗎？”東方文櫻繼續(xù)訓斥。
    “萬科給的工資高啊，當然值當啊。”張麗笑嘻嘻，“我家里窮，又在加拿大欠著大債，你又不是不知道。”
    東方文櫻看了陳文一眼：“不說你家的事了，我答應過你，不往外說的。”
    張麗嘻嘻一笑，伸手摸到陳文手背：“這個弟弟，仗義，我也愿意認。”
    陳文微笑：“前天我認了東方姐姐，如果張麗姐姐你不嫌棄，我也想認你這個姐姐。”
    張麗說：“別張麗姐姐了，那么多字累，喊張姐吧。”
    陳文搖搖頭：“喊張姐像是喊保姆，我還是喊你麗姐吧。”
    張麗瞇著眼笑道：“成，麗姐認你這個弟弟了，小文子！”
    陳文趕忙拒絕：“別，別喊小文子，跟特么太監(jiān)似的。”
    張麗和東方文櫻同時哈哈大笑。
    姐弟關系認下了，聊天就敞開了，沒人再藏著掖著。
    陳文問出了他的一個疑惑：“麗姐你是薛寶釵啊，全國觀眾心目中的女神，你名氣那么大，繼續(xù)拍戲可以賺大錢啊，為什么要給他媽的萬科做這種陪酒的形象代言人啊？”
    張麗不屑地笑了：“賺大錢
    ？想啥呢你！你以為我們這些女演員拍戲能掙錢啊？”
    陳文反問：“不應該賺錢嗎？”
    張麗好好地給小文子上了一課。
    嗯，小文子這個名號，原本是陳文和蘇淺淺玩女王奴才游戲的稱呼，意外被這倆姐姐給按在了陳文頭上。
    張麗、東方文櫻她們這批女演員，拍戲真沒賺到錢。
    《紅樓夢》電視劇從1985年開始選角，1987年拍完。
    三年的光景，演員們的正常收入來自兩塊，一個是各自單位給發(fā)的工資，大部分人是每月一百多塊，另一個就是片酬了。
    整部戲的片酬，三大主角每人四千塊，張麗、歐陽憤強和陳小旭是這個價；主要配角每人三千塊，“賈探春”東方文櫻，以及惜春迎春妙玉賈母這些人，是這個價；次要配角每人只有兩千塊。
    就這點錢，還不可能全部到手，必須被演員們各自的單位抽走一半。
    別嫌少，80年代演員拍電視劇，就是這個價。
    90年代初期，片酬也不高。
    陳曉藝是《外來妹》女一號，片酬也只有一萬，也被原單位抽走一半。她靠著電視劇熱播第一年的熱度，到處拍山寨廣告，陪那些企業(yè)家吃飯喝酒不三不四，才在一年里掙了20萬。
    拍完《紅樓夢》，劇組散了，演員各回原單位，每個人的境遇不一樣。
    張麗特別紅，招是非，被一個很有背景的男人給看上了，但張麗討厭被包養(yǎng)。她躲到了加拿大去留學，又辦了移民，欠了一大堆的債。過程中遇到一些更惡心的人，她今天沒顧上細說。
    楓葉卡已經到手，但是留學和辦移民欠下的錢需要張麗盡快去掙。
    《紅樓夢》的三大主角是有節(jié)操的，不可能去出賣自己的肉體。張麗選擇的路，是回國轉向企業(yè)。因為拍戲掙不到大錢。
    91年的年底，萬科把她召入旗下，聘用為企業(yè)形象代言人，其實就是公關小姐。借用她這個“薛寶釵”的名號，為企業(yè)增光添彩，出席各種商業(yè)活動，飯局酒局是其中一部分。
    很多合作伙伴，包括公家單位的人，都是《紅樓夢》的劇迷，他們很愿意跟薛寶釵一起吃一頓飯，喝一杯酒，跳一支舞，握一下手，摟一下腰。
    在萬科的大旗下，那些客戶對待張麗，也就只能做到這幾步，再多了，是不能做的。
    萬科給張麗開的工資很高，年薪30萬華夏幣。
    30萬對于華夏女演員是什么檔次？
    還是拿陳曉藝做參照，大火的電視劇《外來妹》女一號，自己背著單位去接私活，最火的頭一年也只能掙20萬。
    張麗這個工作，是年年掙30萬。
    從1991年底到現(xiàn)在，兩年掙了四十多萬，她已經還掉了一大半的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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