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客套，吳總監說出了訴求，寶麗金希望陳先生為王馨萍寫一首歌，不指望像張學有那兩首歌的高水準，只求達到戴饒小姐《笑臉》的水平。
    價碼方面，兩人一頓討價還價，最后定在了20萬。
    陳文也能理解，給張國榮、張學有寫歌肯定是高價，給二流歌手寫歌不可能也是50萬。
    向吳總監詢問了一番，了解到寶麗金近期對王馨萍的包裝和音樂資源供養，陳文心里有數了，又到了偷原主的東西送給原主的時候。
    給二流歌手的歌，用不著像昨晚掏出頂級貨那般小心翼翼編瞎話說是自己未來進軍港島的壓箱底貨。
    就在化妝間里，陳文隨手拿了一張演員擦除臉上戲劇油彩的草紙，用化妝的筆，蘸著油彩，筆走龍蛇地寫下了字跡丑陋不堪的“毛筆字”。
    《別問我是誰》，提前3個月，誕生了。
    前世1993年6月末，寶麗金發布了這首歌，隨后安排王馨萍推出了同名專輯，成為她進軍灣灣歌壇的第一張唱片。
    憑借這首歌，王馨萍拿到了接下來一年灣灣金曲龍虎榜的冠軍。
    看著陳大才子在那么邋遢的一張草紙上寫下歌譜，王馨萍一臉嫌棄地說道：“行不行啊，這樣草率一首創作。”
    陳文微笑：“王小姐如果瞧不上，那么我與吳總監之前的商量就算作廢，這首歌我拿給我自己公司戴饒小姐演唱，明天我就找滾石發布它。”
    吳總監哪敢讓陳文反悔啊，他好不容易哄著這個姑奶奶能夠跟大才子好好說話了，完成了寶麗金老大交辦的差事，絕對不能在沖刺撞線的時候摔倒。
    沒有任由王馨萍慢慢哼唱歌譜上的內容，吳總監一把從幫派女的手里搶過草紙，認真地放進一只塑料文件袋，再塞進自己的手提包。
    “這首歌我們寶麗金要定了，陳先生稍等，我馬上去拿20萬現金跟合同過來。”吳總監說完，轉身出門。
    化妝間只剩陳文和刁蠻任性的幫派老大的女兒。
    陳文靠近王馨萍，伸手把她抱進懷里。
    “陳生，你做什么！”王馨萍呵斥，掙扎。
    “別動，我想抱抱你。”陳文柔聲說道，“我一直很想知道，抱一個性格叛逆的女孩是什么感覺。”
    “我警告你不要亂來，你應該知道我老豆是誰。”王馨萍力氣不如陳文大，不得不抬出她平時努力撇清關系的老豆。
    “知道啊，灣灣當局的一條狗啊，灣灣又是美國人的一條狗啊。”陳文知道這
    女孩的脾氣秉性，不怕這么說。
    王馨萍噗嗤笑了：“你敢這么說我老豆，小心他派人砍死你！”
    陳文微笑：“我不怕，真的，你老豆就算派一支軍隊來，也不能拿我怎樣。”
    王馨萍已經不掙扎了，她有點對這個不講道理抱住她的男人感興趣了。
    灣灣幫會和當局之間的關系，王馨萍身為老大的女兒，從小知道得太清楚了。灣灣對美國的懼怕和追隨，她更是清楚。
    陳文輕描淡寫的不屑言論，反倒激起了王馨萍內心的快感。其實這女孩對她老豆非常不滿，否則也不會在20歲的時候只身闖蕩港島歌壇。
    竹聯老大的女兒，做黑公主不香嗎？王馨萍覺得不香。
    忽然，王馨萍感覺到自己嘴唇一熱，被陳文給吻住了。
    王馨萍的第一反應是憤怒，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在她不愿意的情況下對她怎樣，以前交往的幾個男朋友也全都在她面前乖乖聽指揮。
    她抬起右手，一掌打向非禮者的臉頰。
    陳文左手揚起，一把凌空抓住王馨萍的右手，用力死死扣住手腕。
    陳老怪的嘴松開王馨萍，抬起他的右手，輕輕在女孩臉頰上拍了兩下：“敢打我，你找死啊！你可不要把我當作你老豆手下那群廢柴！”
    說著狠話，陳文兩只眼睛瞇起，閃出一道兇光。這是他從非洲攢回來的殺氣。
    王馨萍嚇得一個激靈，她從陳文的眼睛里感受到了可怕的眼神，比她老豆兇巴巴的樣子更嚇人。
    這時，吳總監推門進來了。
    他一眼看見陳文和王馨萍抱在一起，笑著咳嗽了一下。
    陳文松開王馨萍，什么話也沒做解釋。
    閱讀合同，簽字畫押。
    吳總監拿來了70萬現金，其中20萬是今天這首《別問我是誰》的錢，另外50萬是昨晚《祝福》的費用。
    陳文說：“麻煩吳總替我保管一下，我還要去看學友演唱會，不方便帶著70萬現金在身上。”
    8點整，演唱會開始。
    過程很成功，場面很熱鬧。
    上萬名歌迷聚集在工體室內體育館，膜拜他們心目中的偶像。
    張學有演唱了一堆的國語歌曲，包括這個月初剛剛發行的專輯《吻別》當中的幾首主打歌。
    互動環節，張學有假裝說隨機選人，助理從觀眾席上邀請了巫小柔，登臺與張學
    有合唱了一首歌。
    看著張學有在臺上風光無限，陳文腦補自己如果走向臺前，也做歌手，應該就是這樣吧！
    演唱會結束。
    陳文和巫小柔被助理帶到后臺，與張學有、王馨萍和吳總監吃了頓宵夜，暢聊一番。
    眾人依依不舍道別，張學有再三邀請陳文和巫小柔得閑一定要來港島找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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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馳車將陳文和巫小柔送回巫家，連同那只裝了70萬現金的旅行袋。
    車上，后排座，巫小柔又挽著陳文的胳膊：“哎，我覺得你這賺錢賺得真快啊，比我爸輕松多了！”
    陳文說道：“我是賣弄文藝，你爸是真玩命，還是他更厲害。”
    在陳文看來，他自己是靠作弊賺錢，人家巫向陽84年退伍跑運輸，再做房地產，到92年賺下超過一個億的資產，沒有外掛金手指，這才是真的有本事。
    巫小柔笑嘻嘻：“我爸要是知道你這么抬舉他，一定特高興！”
    奔馳車司機從后視鏡看了眼后排座的大小姐和男朋友，眼睛里全是笑意。
    司機抬起右手，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他的右手，只剩兩根手指。
    今晚，陳文繼續入住巫家。
    巫小柔為他準備了男士的換洗內衣、打底衫和襪子。
    巫向陽在儲藏間里選禮物，指著一堆茅臺和香煙問陳文：“你爸抽煙喝酒不？”
    陳文說：“抽，喝，巫叔叔你隨便帶兩條煙就行。別拿酒了，回頭我和我爸媽還要去一趟滬市，行李太重很辛苦的。”
    巫向陽拿了四條小熊貓，嘟囔了一句：“感覺還是輕了點。”
    巫小柔拎著旅行袋扔進儲藏間：“爸，你別丟人了。人家陳家不差錢。”
    從旅行袋的變形情況，巫向陽看出里面是鈔票，伸手摸了下：“你帶這么多現金在身上干嘛？”
    巫小柔解釋了這些錢是陳文的，賣歌的收入。
    巫向陽笑道：“小陳不錯，文化人啊，比我這個老粗強。”
    陳文客氣回答：“巫叔叔才是白手起家的人才，我只懂一點投機取巧的損招罷了。”
    吳媽走過來，輕聲匯報，睡前的銀耳羹準備好了。
    飯桌前，巫小柔把椅子拉到離陳文特別近，肩膀胳膊碰在一起，說說笑笑喝銀耳羹。
    巫向陽坐在對面，笑瞇瞇看著兩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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