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秦揚有了強烈的挫敗感，那是被人完全碾壓的無情打擊。
    秦揚又不敢在陳文面前去爭。
    怎么爭啊？
    如果對方是許美云，秦揚還能找到話題插兩句，可現在是帝都巫家的大小姐，年齡、身家，秦揚全都處于絕對劣勢。
    銀塔餐館很奢華，菜品很好吃。
    可是秦揚吃得如同咀嚼蠟燭，分不清是什么滋味，卻不得不經常陪著笑。
    她開始懷疑，自己這次來巴黎，費了那么大力氣辦簽證來看陳文，做得真的對嗎？
    陳文的心態稍微好一點，除了因為被巫小柔搶了話題風頭的那點小不快，其他大部分時候還是很開心的。
    小圓桌，三人品字形落座，陳文抬眼看看右前方的第一美女，再看看左前方的富家女小辣椒，他心里好幾次產生一個下流念頭。
    假如把秦揚給弄進臥室，再把巫小柔也收了做情人，還順利規避一切麻煩和被報復，似乎這生活會很來勁啊！
    “哎，陳文，你怎能不吃東西了，發什么呆啊！”巫小柔的聲音傳來。
    陳文忽然驚醒，自己想著下流念頭，居然走神了。他猛然想起，秦揚的讀心術是很厲害的，方才他的那點鬼心思可別被秦揚讀到啊！
    他趕忙看了一眼秦揚，發現大美人也在走神。
    秦揚左手托著腮幫子，右手三根手指捏著一柄銀勺，正在攪拌小碗里的湯，壓根沒看陳文和巫小柔。
    陳文暗呼好險，端起酒杯，招呼兩個美女碰杯喝酒。
    秦揚被陳文和巫小柔喊醒了，一臉歉意地說著抱歉話，解釋自己這會感覺時差沒倒過來。
    陳文和秦揚，不約而同地互相掩飾各自心中的尷尬，更巧合的是，兩人心里都在想著一些下流的事情，想象的對象恰恰都是沖對方。
    從銀塔餐廳出來，巫小柔繼續大大咧咧要挽陳文胳膊。
    陳文罵道：“女孩子家，大庭廣眾的，注意點影響好不好！”
    巫小柔一臉不以為然：“得了便宜還賣乖！本姑娘這輩子只挽過我爸爸和你！”
    陳文知道巫小柔喜歡他，但他不敢吃這碗菜呀，吃完不認賬，會被她爸爸手下的拆遷隊打死的！
    秦揚趕忙解圍：“阿文你昨天說的，帶我們去超市看看啊！”
    陳文應道：“對，走，我們去買個電水壺，你們住的地方附近就有一家超市。”
    巫小柔嘀咕：“不喝開水又不會死人……陳文啊，帶我們去夜游塞納河吧！”
    陳文當然不樂意了，游什么塞納河啊，假如是只有秦揚，他會很開心地陪第一美女乘坐游船，可是多了個煩人的巫小柔，陳文現在只想盡快把她倆送回去。
    接下來幾天，陳文打算想辦法單獨把秦揚帶出來，唐瑾游玩過的那些景點，陳文很想帶秦揚也去體驗。
    甚至是巴黎的酒吧和迪廳，陳文也想帶秦揚去。舞池里人特別多，說不定可以和秦揚發生一點小擠撞。
    從塞納河右岸的停車場，找回了三廂車。
    西蒙尼駕車，前往秦揚她們住處附近的超市。
    陳文隨口問：“秦姐你們接下來的行程是怎樣的，全都在巴黎嗎？”
    秦揚說：“昨天落地，今天和明天在巴黎，后天我們團要去比利時，大后天去荷蘭，然后是德國，從德國南下，先去盧森堡，再去瑞士，最后回到巴黎。”
    陳文問：“你們不是茶葉考察團嗎，怎么弄得像個純旅游團？”
    秦揚笑道：“本來就是旅游團。”
    陳文忍不住嘆了口氣，接下來一個星期，秦揚將不在法國，他沒機會和秦揚單獨見面。
    陳文問道：“一個星期以后你們回到巴黎，還會停留嗎？”
    秦揚說：“看小冊子上面講，會在倒數第二天回到巴黎，住一晚，大家逛一下購物街，再趕飛機。”
    陳文又嘆了口氣。
    秦揚立刻聽出了陳文的不悅，她笑道：“阿文你不是說過，圣誕節假期你要回國嗎？回到滬市，到家里來，我做菜給你吃。”
    陳文心情好受了些，答應道：“行，我一定登門拜訪。這樣，秦姐你既然要去歐洲各國考察，那我就另行安排自己日程了。你從瑞士回到法國，不用打電話給我，那個時候我可能不一定在巴黎。”
    秦揚說了聲“好的”，沒有打聽陳文為什么說他不一定在巴黎。
    這次的巴黎之行，已經被巫小柔給打擾了，這是無法逆轉的事實。秦揚心思恬靜，她不著急表露自己的情感，反正回到滬市還有機會見面。
    巫小柔忽然說話了：“陳文，你電話還沒給我呢？”
    陳文從手包里找出紙筆，寫下了自己在凡爾賽合租別墅的電話，撕下紙張，扔給了巫小柔。
    陳文心想，反正自己過幾天就回國了，凡爾賽的號碼等于是廢號，到時候巫家大小姐恐怕又要找不到他了。
    巫小柔看了一眼，又問道：“你在國內的號碼呢？”
    這話問得，讓陳文心里有點犯抵觸了。
    他在國內沒有自己的電話號碼，call機也早已被蘇淺淺注銷了。
    蘇淺淺、許美云和唐瑾倒是全都有電話號碼，可是蘇、許的號碼不方便給巫小柔呀。
    想著唐瑾在電話里說過，她愿意和巫小柔結交，于是陳文從巫小柔手里拿回紙條，寫下了溫馨小院的電話號碼。
    陳文說道：“這是我女朋友號碼，上回在射擊場，你見過她的。我會給她打招呼，你回國可以去找她玩。”
    當著秦揚的面，陳文沒說出唐瑾的名號。
    秦揚這邊，以為陳文把許美云的電話寫給了巫小柔。
    秦揚心里又是一陣的不舒服，但又有什么辦法呢，自己沒資格去說任何話。如她自己經常自嘲般，半老徐娘，離異女人，殘花敗柳。
    巫小柔拿到電話號碼，興高采烈。陳文心里盤算著各種打算。秦揚在悄悄地感傷。
    稀里糊涂的，抵達了超市。
    在進入超市外的地面停車場時，陳文從擋風玻璃一眼看見了路牌——93省。
    陳文心里嘶的吸了一口涼氣。
    全巴黎，全法國犯罪率最高的城區。
    他環顧了一圈周圍，大約地確認了方位。
    秦揚她們考察團下榻的汽車旅館應該位于92省，之前陳文坐車過來時，從93省的南部邊緣穿過，他見過超市的大牌子，所以知道這里有超市。
    現在陳文可以確認了，這處超市恰好位于93省的南部邊緣。
    陳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曾多次從93省經過，他的三廂車還是在這里的二手車行買的，為什么以前沒這么心煩，今天卻在看見93省的路牌之后有些不舒服。
    “陳文！快走！我還沒逛過法國的超市呢！光看過美國和日本的！”巫小柔嚷嚷道。
    被巫小柔的聲音打了岔，陳文的心煩感覺暫時不見了，他領著兩個女人走進超市。
    西蒙尼跟在身后。
    陳文用法語問道：“你的那些武器，隨身帶了嗎？”
    秦揚和巫小柔不懂法語，陳文與西蒙尼對話，她倆聽不明白。
    西蒙尼回答：“帶了電擊槍和甩棍，匕首沒帶，不適合帶進超市，放在儀表盤了。”
    陳文沒帶T字棍，那玩意的長棍比較長，有一尺半，被他放在車里了，說道：“把你的甩棍給我，我沒帶T字棍。”
    西蒙尼說：“怎么了，陳先生你發現有什么情況嗎？”
    陳文說：“暫時沒發現情況，只是感覺有點不舒服，好像賭錢要輸錢的那種感覺。”
    西蒙尼笑道：“陳先生你不用擔心，如果有必要，我會把甩棍交給你。但我相信你用不上它，甩棍在我手里可以發揮更大威力，我接受過專業訓練。”
    陳文心想，鬼知道你的專業訓練是格斗還是練外語。
    懶得跟他抬杠。
    巫小柔和秦揚的聲音同時傳來，她倆已經走進了超市大門，喊陳文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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