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說道：“上個禮拜來這邊，忘了給你帶一份，弄得挺尷尬的。今天我來找張婉婷宋琴瑤吃飯，給她倆買了一份，也順手給你帶一份。”
    女孩趕忙說：“你太夠意思了！來，陳文，屋里坐！”
    陳文問：“方便嗎？你男朋友，哦，之一，哈哈，他不介意嗎？”
    女孩笑罵：“甭理他，讓他氣死拉倒！”
    陳文被女孩讓進門，一眼看見坐在床邊的男生。認識那張臉，諾曼底之行的5個老留之一。
    對這幫男生，不論是80年代的公派生，還是90年代的自費生，陳文全都沒什么好感。從李念到這棟公寓樓的往屆生，沒一個好玩意。
    他能夠想象到，諾曼底那一趟，假如不是宋琴瑤死死拽走張婉婷，說不定張婉婷那天也會脫掉上衣曬太陽，很可能現在張婉婷也像這個女孩一樣，給好幾個老留做公共女友。
    陳文沒答理那人，幫著女孩把帝王蟹和牛排放進冰箱。
    他不理會那男生，老留上趕著來占便宜。
    老留吊兒郎當的語氣說道：“喲，妹兒，今晚咱倆有帝王蟹吃了。陳文，謝啦！”
    陳文輕輕嘆了口氣，食材是他發善心，東西既然送給了這女孩，她愛請誰吃，那就是女孩的事情了，陳文管不了，也不想管。
    女孩早已被練成了人精，聽見陳文的輕嘆，立刻明白這位華人留學生圈內的富家公子不滿意了。
    女孩轉身離開冰箱，走到床邊，PIA的一聲脆響，抬手抽了老留一耳光，罵道：“吃吃吃，吃你罵了隔壁啊！沒眼力見的玩意！滾出去，你礙著老娘跟陳文說話了！”
    老留捂著腮幫子站起身：“臭娘們，你踏馬敢打老子！”
    女孩繼續罵：“打你又怎么了！你他娘的欠打！陳文送我的帝王蟹牛排，那是給我吃的，你憑什么吃啊？”
    老留罵道：“好！臭娘們你有了新拼夫，就得意忘形了是吧！好，我走！”
    從陳文身邊經過時，老留惡狠狠瞪了陳文一眼。
    陳文笑了笑，沒跟他一般見識，收拾這種沒什么出息的老留，沒意思。有實力的留學生，不可能跟幾個男生一起合伙養一個女朋友，道理特簡單，看看陳文自己，看看大野申二，就明白這道理。
    放好東西，合上冰箱門。
    門開，門關。
    女孩走到陳文面前，把身子輕輕靠近陳文懷里。
    陳文一把按住她肩膀：“別！你別碰我！沒猜錯的話，我進門前你倆應該是在做那事！”
    女孩笑道：“他剛脫了衣服，你就敲門，我衣服一件也沒脫，什么事都沒來得及做。要不然啊，他也不會這么大的氣。”
    陳文問：“你剛才打了他一耳光，不會影響你將來的收入吧？”
    女孩抬手，在陳文胸口輕輕捶了一拳：“瞎說什么呢！我是跟他們幾個人正常戀愛，我可不是做那種生意的女人！”
    陳文笑道：“你知道你這種情況如果是在國內，能辦你個什么罪不？”
    女孩不以為然：“不就是流氓罪唄！這兒是法國，沒這回事！怎么，你想管我啊？”
    陳文有些無奈，這個女孩的心態真的已經/自/由/化/了，也不知道是諾曼底之行帶壞了她，還是她原本就有這樣的潛質。
    懶得管她，陳文說道：“東西已經給你送到了，我走了，找張婉婷宋琴瑤了。”
    女孩忽然拉住陳文的手，挽住他的胳膊，哀求的語氣說道：“哎，陳文，你以后來找張婉婷，能順路也看看我嗎？”
    陳文點點頭：“可以。”
    “你等下！”女孩松開陳文胳膊，跑進衛生間，拿起牙刷牙膏杯子，快速地刷牙漱口一番。
    從衛生間出來，女孩重新挽住陳文，表情有些可憐兮兮：“你進門前，我被他親過，嘴里帶了他的味。剛才我洗漱干凈了，你能讓我親親你嗎？”
    陳文嘆了口氣，右手購物袋交左手，單手拎著兩個袋子，右手摟住女孩的后背，輕輕地吻住了她的嘴。
    女孩的反應很熱烈，情緒很快就有了激動。
    但陳文不想和她怎么樣，吻了一會，便松開了她，開門離去。
    回頭看了一眼門牌，就是這個數字，總能夠讓陳文想起自己師專207寢室，想起和李辰、王躍武、徐曉茜、吳亦俠他們在一起做同學的日子。
    似乎就是這種情懷，嗯，情懷，讓陳文總是對住在這個門牌號房間里的這個女留學生有一份特殊的情感。
    沒有愛，卻是一份舍不下。
    離開207，陳文沿著樓梯爬了兩層，來到四樓的公共區，兩個男留學生在打桌球。
    陳文站到一旁，點燃一根中華煙，調整心情。
    那兩人看著陳文，其中一人用漢語問：“華夏人？”
    陳文點點頭。
    那人笑道：“給根煙唄。”
    陳文從煙盒拽出兩根，扔給兩人。
    他倆友善地沖陳文道謝，從褲兜摸出火柴，點上了煙。
    討煙的男生問：“哥們，你來打一局不？”
    陳文前世在羊城娛樂場所打工二十年，臺球是家常便飯，技術不俗，但他今天沒心情玩，而且剛才他已經看出來，眼前這倆人球技很一般。
    跟太菜的人打桌球，沒勁。陳文微笑搖搖頭：“你倆玩吧。”
    那倆人叼著煙，繼續打球。
    陳文看了一會，心情緩和了不少，忽然肩膀被人從后面拍了一記。
    “嘿，陳文！你來得真早！”周通的聲音。
    “拿著，走！”陳文將手里兩個購物袋遞給他。
    “這種粗活你怎么能親自干呢！”周通笑著接過袋子，“以后你言語一聲，拎東西的事全都交給我！”
    陳文一馬當先，走向張婉婷她倆房間。
    周通緊跟身后，保持一米半距離，不快不慢不遠不近。
    敲門，門開。
    宋琴瑤開的門，立刻給了陳文一個大大的擁抱。張婉婷在門后的墻壁式灶臺炒菜，招呼陳文和周通快進來。
    陳文的前心感受到了一些應該感受到的美妙事，他的心情更好了，笑著說道：“琴瑤你可以啊，身材見長啊，我穿這么厚的軍裝，都能被你震到，哈哈！”
    宋琴瑤白了陳文一樣：“你把軍裝脫了，我讓你震個更過癮的！”
    陳文笑道：“行行行，別鬧了，你嘴厲害，我說不過你！來，今晚加個菜，帝王蟹！”
    周通乖巧地站在門外，等著陳文和宋琴瑤打完情罵完俏，笑嘻嘻地不說話。
    宋琴瑤從周通手里接過購物袋，陳文繞過她，來到張婉婷身后，試圖從后面抱她一下。
    但是讓陳文意外的是，張婉婷忽然躲開了。
    陳文一愣，沒懂怎么回事。
    他和張婉婷的關系一直很微妙，西西里島的海水里兩人正面相擁過，張婉婷自己還有過奇特反應，游泳池里也有過肌膚相親，上個禮拜陳文和張婉婷在這個房間里跳了一晚上的舞，兩人親密地正面抱過很久，最后還一塊在床上又抱著躺了很久。
    按道理來說，陳文和張婉婷隨意再來一次抱抱是不存在心理隔閡的。
    為什么方才陳文試圖從身后做個打招呼式的擁抱，張婉婷居然這么大的抗拒？
    張婉婷表情有些慌張地說道：“我不喜歡別人從后面抱我。”
    陳文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習慣。”
    張婉婷心情調整好：“陳文周通，你們先坐會，我炒兩個菜就得。”
    宋琴瑤把兩只帝王蟹塞進冰箱，拿了一只大鍋，蒸了另兩只蟹，又做了一碗蘸料。
    陳文和周通一人搬了一張凳子，來到露臺抽煙。
    關上門，陳文問：“今晚的舞會是個什么情況？”
    周通說：“一個小規模舞會，我張羅的。唉，你別問那么多了，反正你玩開心就行，肯定讓你有舞伴。”
    陳文說：“你辦事，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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