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文進門，李念招呼小夏給陳文拿飲料。
    陳文擺擺手：“不喝啤酒，不喝飲料，給我倒杯涼開水。”
    李念嘆了口氣。
    陳文坐到床邊，從手包里掏出一包中華煙，自己拽了一根，煙盒扔給李念，拿火柴給兩人點上。
    李念問：“我們家附近那些盯梢的混混，你看見了吧？”
    陳文說：“要是在國內，誰敢在我家外面盯梢，我直接弄他。這是在法國，恐怕只能忍了，你也這個心態吧？”
    李念吐了一口煙，表情陶醉一番：“唉，我們這一代公派留學生，也算是曾經有過改變世界的理想，可你看看我們這些人，都踏馬混成什么屎樣！”
    陳文哼了一聲：“有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李念說：“我已經過了后悔的年月。唉，不說我那點破事了，說了沒勁。咱們說說小夏的事。”
    陳文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小夏，二十四五的歲數，長相挺漂亮。八月底陳文從滬市乘坐飛機來巴黎，他坐的是商務艙，身邊位置坐的就是小夏。飛機上，陳文就已經發現小夏長得好看。
    在陳文認識的女孩當中能排進第三檔，跟小空姐陳菲兒的顏值差不多，比許美云略次一點，比張婉婷好看。
    李念說道：“小夏啊，你把你對我說的那些事，再說給陳先生吧。我在法國認識的朋友，沒有什么有能力的人。陳先生雖然年輕，但是他是個有能力的人。你的困難我沒本事幫你，說不定陳先生有辦法。”
    陳文笑了笑：“別給我戴高帽子，先讓我聽聽怎么回事。”
    小夏開始講述她的來歷和故事。
    帶一點狗血，還帶著一點來勁。陳文聽著，甚至有那么一點點解氣。
    小夏在國內有男朋友，但是她跑來法國，不是為了躲什么對她施加家暴的男朋友，而是她卷了對方的錢。
    小夏的這個男朋友，他倆不是正常戀愛，這女孩給一個灣灣的富商做小老婆。陳文聽到這里，心里感嘆，怎么他走到哪都能遇到混蛋灣灣佬。
    從80年代到90年代，灣灣的商人在江浙兩省大量地辦廠。像蘇城、昆城、蕭城等等，甚至包括唐瑾的老家杭城，灣灣人開的工廠形成一大片又一大片的工業園區。
    陳文重生砸中了1992年，過去大半年他都在滬市忙，滬市周邊有數以千計的在江浙滬開廠的灣灣富商。他沒來得及去他熟悉的粵省，那邊港商扎堆，在深城、莞城弄出了許多的“
    二/奶/村”，這類事情跟灣灣富商是一丘之貉。
    小夏18歲的時候進了一家灣灣人開的工廠，從生產線的廠妹開始做。女孩長得漂亮，被老板看上了。一來二去，糖衣炮彈，錦衣玉食，小夏很沒懸念地投降，做了她們廠老板的小老婆。
    這個富商的原配妻子在灣灣，包括小夏在內，這人找了兩個小老婆，都是廠里的廠妹。有時候呢，富商也會去外面找女人。
    富商在大陸開廠，掙了不少錢，廠子的價值能夠上億，廠里的現金保持在兩千萬華夏幣的檔次，在灣灣商圈里屬于財力比較雄厚的階層，叫做億萬富翁。
    這人在外面找女人，不找流螢，他喜歡砸錢去玩女明星。幾年下來，還真被他得手了好幾次，跟好幾個華夏的女星有過露水之緣。
    聽到這里，陳文比較八卦，他就問小夏：“你那個老公，啊，你們沒結婚，你是小老婆。嗯，你那個男人，他搞過哪幾個女明星啊？你知道名字嗎？”
    小夏說了幾個名字，給陳文驚了一下。不過陳文臉上沒漏痕跡，他默默把這幾個名字記在心里，說不定將來見到真人，能找點樂趣。
    在小夏說出幾個名字之后，又說了一個讓陳文很驚訝的名字：楊玉瑩！
    陳文立刻問：“楊玉瑩是咱們華夏目前最火的女歌星，難道你那個男人跟楊玉瑩也有一腿？”
    小夏說：“這倒沒有了，我聽他說過，今年夏天楊玉瑩到杭城開演唱會，他贊助了20萬，但只跟楊玉瑩吃了一頓飯，連手都沒摸一下。”
    陳文腦子里一激靈，想起了這檔子事。他和唐瑾去杭城看楊玉瑩演唱會，有一個姓王的臺商，送了999朵玫瑰追楊玉瑩，但演唱會那晚的宵夜被陳文攪了局，最后陳文把幾十套認購證賣給了那個姓王的臺商，狠狠地陰了他一把。
    想起這事，陳文不由得心里猜測：不會這么巧吧，那個王先生的小老婆是小夏？
    陳文沒敢多問，怕暴露自己。他吩咐小夏繼續說她的故事。
    小夏繼續講述。
    那個灣灣富商從楊玉瑩的朋友手里，花了將近一千萬華夏幣，買了幾十套白板認購證。隨后灣灣富商殺向滬交所，把廠子里賬上的一千幾百萬現金全投進去了。
    這還沒完。
    灣灣富商拿廠子做了抵押，還把他在大陸的別墅和幾套房產也抵押了，從財務公司貸出了一千幾百萬，也砸進了股市。
    算上買認購證的錢，那老家伙一共投資了將近四千萬。
    聽到
    這里，陳文心里有數了，那個灣灣富商就是拿999朵玫瑰追楊玉瑩的王先生，賣認購證給灣灣富商的“楊玉瑩朋友、滬市人”，是陳大膽自己。
    陳文心里那個爽啊，從8月底到現在，兩個半月了，滬指一直在跌，暴跌加下行，下行完了又暴跌，天曉得現在總市值有沒有峰值的10%。
    陳文覺得，必須找時間打電話問問方經理，探聽最新行情，看看那個對楊師姐有骯臟覬覦之心的老色痞現在虧成什么熊樣了。
    小夏繼續說。
    她男人投資四千萬，其中三千萬是買股票。他是6月底、7月初進場，8月中旬的時候，滬指許多股票已經觸碰了天花板，開始下行了。
    灣灣富商沒心思管廠子的事情，連續很多天呆在滬交所大廳，天天看盤，那個綠油油的大屏幕。
    小夏給這人做小老婆，做了六年，早就不是1986年那個什么都不懂的農村妹了。在廠里，小夏和另一個小老婆分別擔任著部門主管的職務，眼光和見識被練出來了。
    股市的事情，小夏瞧出了不對勁，她和另一個小老婆都看出了她倆的男人要倒大霉。這倆小老婆商量，不能等死，要自救。
    廠里管財務的人是灣灣富商的親戚，兩個小老婆沒辦法直接從財務部下手。她倆一個管車間，一個管倉庫，兩個小老婆合伙做內鬼，從她倆分管的、最熟悉的地方下手。
    她倆把廠里庫存的產品和原材料，低價賣給了合作單位。還把別墅、住宅里所有值錢的東西也賣了。金銀珠寶，家用電器，能賣錢的，全都沒放過。
    反正灣灣富商半個多月都沒回來，這倆女人瘋狂折騰。
    弄這些事，一共花了一個星期。最后那一晚，廠妹出身的兩個女孩，拿上大工具，把別墅里的保險箱給破拆了，里面有幾十萬的現金和許多值錢貨。
    倆小老婆把一個星期的“繳獲”湊了一下，將近兩百萬現金和一批金銀首飾。兩人商議一番，小夏想躲到國外，拿了一百萬出頭的現金，另一個小老婆拿了大幾十萬現金和金銀首飾，躲回了自己老家山區。
    小夏的逃跑路，陳文見證了，他是旁觀者嘛。。
    這女孩拿著一百萬出頭的現金，找蘇省的財務公司兌換了二十萬美刀支票，報了個考察團，來到了法國。巧了，路上她跟陳文坐同一趟飛機。
    小夏的簽證是之前辦理的，灣灣富商經常出國，兩個小老婆輪流帶，給她倆辦了好幾個國家的簽證。
    來到法國之后，出機場的時候，考察團的地接正是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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