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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痛飲,能大醉~~”
“夫復(fù)何求夫復(fù)何求~~~~”
清風(fēng)道君的聲音,在傳承殿中轟然回響,明明是縱酒狂呼,偏偏給人以悲嗆之感,讓人不由得為之側(cè)目。
張凡與燭九霄,望向清風(fēng)道君的目光中,不由得就帶出了幾分憐憫之色。堂堂化神道君,長生中人,天生好酒而不能飲,為一個隱秘而苦忍數(shù)萬年,壓抑之下無法宣泄,此時醉酒下幾如瘋狂。
“祖師……”
燭九霄起身,剛說了一句,就被清風(fēng)道君揮手止住,隨即眼前一黑,但見一個足有西瓜大小,腰身粗細(xì)的酒缸當(dāng)面飛來。
“這……”
燭九霄隨手將其接到了手中,一臉的哭笑不得。一旁張凡也是如此,手中提著酒缸,都不知當(dāng)說什么好了。
“罷了,燭師兄,今天我們就陪清風(fēng)祖師大醉一場吧”
張凡搖了搖頭,對燭九霄說道。這清風(fēng)道君不知是不是壓抑得很了,現(xiàn)在逆反起來不可收拾,竟然是帶著這么些個大酒缸前來。
倒是其酒量,與傳說中頗不相符合,至少沒有那一杯倒的無上境界。
話一說完,張凡將酒缸高舉,一股清澈的酒泉,就傾瀉而下,直入其口中,不曾灑去半點。
遙想當(dāng)年,他也曾有縱酒狂歌的豪情日子,現(xiàn)在鯨吞牛飲,竟是有了幾分當(dāng)年的感覺。
“痛快”
稍頃,酒缸墜地,張凡揮袖一抹,與燭九霄、清風(fēng)道君相視而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有你們陪我喝酒,也算是不枉了。”
清風(fēng)道君大笑著,醉態(tài)可掬,言語卻是清晰無誤,脈絡(luò)清楚,一一道出了張凡與燭九霄等待已久的秘聞。
“我法相宗,并非人間宗門,太古之前,并無法相此宗,無周天星辰圖,無那萬妖法相傳承”
張凡與燭九霄的神色,漸漸凝重了起來,連本來事不關(guān)己的當(dāng)代龍王敖空,也隨之全神貫注。
這是真正的秘聞,昔日天上天下,也僅僅有法相宗七十二大圣知曉,今日能適逢其會,與聞機密,敖空當(dāng)真覺得與有榮焉。
沒有人注意到,張凡的眉頭為之一皺。
“周天星辰圖,竟然是太古之前所無?難道此寶竟然與初代妖皇無關(guān)不成?”
若說不失望是假的這么多年下來,籠罩了大日金烏法相的朦朧面紗次第揭開,他覺得自己在一步步接近,那金烏消失在天地間,消失在所有人記憶中的謎團(tuán)。
古往今來,也唯有那初代妖皇,配得上金烏毀天滅地的威能。
“這怎么可能?”
張凡心中疑惑不解,卻不曾打斷清風(fēng)道君敘說,只是按捺著聽了下去。
“太古時候,人族圣皇魔神人仙,反攻天庭,戰(zhàn)敗妖神,從而制霸天地,環(huán)顧宇內(nèi),再無抗手。”
“在此之前,實力對比已明,那一場戰(zhàn)斗并不是僥幸得來,若是一步步實力積累,硬生生地將妖神推下王座。”
“在這個過程中,一眾強大的妖神早就看到了結(jié)果,他們并不是什么都不做,坐等那一日的。”
“他們的希望,在初代妖皇”
……
太古妖神,稱霸三界無數(shù)年的存在,自然不會天真到希翼消失多年的初代妖皇再臨人間,帶領(lǐng)他們走出困境。那是弱者的想法,不是妖神當(dāng)為
在那一日到來之前,一眾妖神匯聚萬妖,做了一件對后世影響至深的事情:
“匯聚萬妖精氣,熔煉一爐,以周天星辰之力為本,意圖效仿開天辟地 ,自然衍化,從萬妖之中,遴選出真正的妖皇法相”
清風(fēng)道君仿佛酒全醒了一般,神色凝重,娓娓道來:“初代妖皇到底是何根腳,有何神通,早就在所有的妖神記憶中被抹去,哪怕是那些與初代妖皇同一時代,見證過那個妖神最光榮時刻的妖神們,也是一般無二。”
“他們不知道,什么是初代妖皇,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萬妖精氣盡數(shù)采集,上至高高在上的妖神至強者,下至最普通剛開靈智的小小妖獸,只要份屬妖族,無所不包。”
“這其中,也有那初代妖神遺留下來的一些無關(guān)緊要物品上,殘留的妖皇氣息”
“他們最后煉制出來的東西,就是……”清風(fēng)道君抬起頭來,神色復(fù)雜地凝望著在傳承殿中高懸的漫天星光,一字一頓地道:“周~天~星~辰~圖~”
“好一個太古妖神,張某倒是小覷了他們。”
聽到這里,張凡也不由得為之動容。
清風(fēng)道君所言再清楚不過了,要從周天星辰圖中,一直自然演化到妖皇法相誕生,所需的時間不知凡幾,他們等不得
但他們還是做了,如此目的,無非是將重現(xiàn)妖族輝煌,再出絕代妖皇的機會,留給了后輩。
苦心積慮,但為妖族延續(xù),但為重現(xiàn)輝煌,再現(xiàn)妖神天庭的無上榮光。即便他們身為異族,然在張凡的眼中,也陡然高大了起來。
清風(fēng)道君的敘述并未停止,他略帶著神往說道:“一眾妖神煉制周天星辰圖損耗過大,耗時過長,周天星辰圖一成,竟有近半妖神本源耗盡,幾近消亡,其余人等,也是全不在巔峰狀態(tài)。”
“本就必敗,如此一來,更是讓人族眾仙本以為的大戰(zhàn),成了一個過場”
“據(jù)說,周天星辰圖成時,也正是人族眾仙攻上天庭的日子,一片尸山血海中,妖神凌霄天庭上,漫天星光百倍濃郁,眾神殿為之震顫,整個妖神天庭飄移開了原本的位置……”
“那種驚天動地,清風(fēng)描述不來,怕是只有親見,才能明白其恐怖”
“后來呢?”
聽到這里 ,燭九霄忍不住追問道。此時已是關(guān)鍵,周天星辰圖最后下落何方,關(guān)乎到了法相宗的真正起源,輕忽不得。
“后來?”清風(fēng)道君一笑,道:“據(jù)說妖神凌霄天庭的漂移很是怪異,正停在天地間一個極其特殊的位置,故而人族眾仙推翻了原本將天庭打落人間的想法 ,反而以之為根本,立下了仙界”
“從此天人隔絕,仙界緊鎖,三界劃分,一個大時代落幕,一個大時代開啟”
“至于那周天星辰圖……”清風(fēng)道君頓了頓,接著道:“此寶一成,就被妖神拋入了空間縫隙當(dāng)中,留待妖族有緣了。”
“傳說中,那個妖神,即為妖神白澤,為當(dāng)時的妖神天庭智囊,最擅演算天機,謀略勝負(fù)。”
清風(fēng)道君說到這里,敖空終于忍不住第一次出聲:“那周天星辰圖又是如何落入了法相宗的手上,白澤妖神的算計,當(dāng)不至于出錯才是。”
說到這里,敖空燭九霄或者還不明白,張凡卻已經(jīng)大致清楚了。
他也是身懷無上天機演算大法者,自然明白這類法門的天生缺陷:能算一時,不能謀一世恰如那陸地真仙陸羽,還有身隕其手的神算子,皆是如此。
那白澤妖神想來是算計到了這周天星辰圖,日后將落于妖族之手,事實上也當(dāng)是如此,畢竟其上無數(shù)妖族精氣匯聚,妖神氣運籠罩,極難落入其余人等的手中。
可是那之后呢?就全憑天意了。顯而易見,在那個時間點上,人族才是天地主角,這周天星辰圖終究還是落入了人族之手。
“僥幸得到周天星辰圖的那個小妖,實力突飛猛進(jìn),然而卻終究隕落在人族大神通者手中,這周天星辰圖,從此也流失了出來,最終為仙界一名仙人的所得。”
清風(fēng)道君說到這里,大家都明白了過來,想來他口中的仙人,也就是法相宗一門真正的源頭所在。
那仙人一身修為,在當(dāng)年仙界中也算是頂尖的存在,更是親身經(jīng)歷過人族攻陷妖神天庭的一戰(zhàn),深明這周天星辰圖的寶貴與意義。
初代妖神力量,天上地下絕無,古往今來不復(fù),誰人能不垂涎欲滴,又有何人能經(jīng)此誘惑?
據(jù)說,那名仙人在數(shù)名同級別的仙人圍攻下,生生奪下了周天星辰圖,同時身受重傷,破開天人屏障,逃入了人間界中。
本來,以他當(dāng)時的情況,當(dāng)是無幸理才是,偏偏在這個時候, 仙界似乎發(fā)生了一場劇變,所有追殺者急速返回,從此再無仙人,現(xiàn)身人間
“那仙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張凡心中一動,追問出聲。想來,那個時候發(fā)生的事情,想必與老兔子口中的“仙界已經(jīng)不在了”大有關(guān)聯(lián)。
“不知道”清風(fēng)道君兩手一攤,無奈地說道:“法相宗祖師,那名仙人受傷實在是太重,終其一生,也未曾再恢復(fù)到仙人實力,更不可能上得仙界一探”
“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研究了周天星辰圖,并以之留下了法相宗一脈傳承。”
“原來如此”
清風(fēng)道君說完,張凡與燭九霄等人皆是感慨不已,他們并不曾想到,自家宗門竟是如此來歷,與妖神,與仙界,都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他們更不曾想到,并人視之為上古奇珍的周天星辰圖,竟是昔日妖神末路際,為了重新誕生出初代妖皇般的絕世強者,而傾力煉制之物。
真要論起寶物根腳來,怕是除了那妖神天庭第一至寶的眾神殿外,當(dāng)以這周天星辰圖為第一。
不同的是,周天星辰圖之功用,不在殺敵防御,而在“妖皇”二字上
“東皇果然不愧是天定妖皇,太古妖神,仙界仙人,無數(shù)年造就,最終都成全了陛下。”
“億萬年積累,千秋一造化,集于東皇一身,這氣運際遇,古往今來,莫有聽聞能與之并肩者”
龍王敖空嘖嘖贊嘆,在心中再次肯定了張凡正是當(dāng)代妖皇,繼承初代妖皇衣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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