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玉點頭：“你大伯開始沒打算去，可是今早你堂嫂抱著甜甜來求他，你大伯不好拒絕了兒媳和孫女的哭求，只好答應他們過去了。”
    田紅袖也隨口嘟囔了句：“馮巧珍那種人會自殺？我才不信，她肯定就是怕大哥告她，所以故意出的苦肉計。”
    那妯娌倆頓時你句、我句的數落起了馮巧珍的不是。
    兩人說了半天，見明珠直沒動靜，田紅袖咧嘴笑了笑：“珠珠，你別介意啊，我跟你媽……就是愛議論點瞎話。”
    明珠笑了笑：“沒事，你們議論你們的，我還挺愛聽的。”
    田紅袖：……
    方書玉笑了：“我家這兒媳婦，你永遠不用擔心她會擺著架子，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別人，沒這回事。”
    明珠深表認同：“三嬸，我媽的意思是，我這人沒道德束縛，嘴巴壞的很，要不是我在吃飯，我可能比你倆說的都多，所以你們不用管我，說你們的就行。”
    田紅袖也噗嗤笑了起來，這小丫頭是真的……討人喜歡死了。
    “其實我們也沒什么好說的，我就是擔心你大伯心軟，又被馮巧珍給糊弄了。那你說，人家兩口子鬧離婚，咱們在這邊又出人又出力的，
    最后人家兩口子和好了，咱們……多尷尬呀。”
    明珠倒是臉坦然：“那有什么好尷尬的，大伯說到做不到，陷我們于不義，就是在背刺我們，該感到尷尬的是他，我們不與他往來就是了，沒必要尷尬。”
    但說歸說，明珠想到昨天馮家來鬧的那出，倒是覺得，或許婆婆和嬸嬸多慮了，馮巧珍的機靈抖在了大伯最恨她的階段，分明選錯時機了。
    醫院里，馮巧珍看著黑著臉進來的江守誠時，蒼白的臉色上，充滿了激動：“守誠，你來看我啦，我……”
    “不好意思，沒帶東西，你別介意，反正我的錢都在你和你娘家，你需要什么營養品，自己買吧。”
    這話聽著……挺嗆人的。
    江菲見狀，過去挽著江守誠的手臂：“爸爸，媽媽這次九死生，是真的認識到錯了，你就別跟她生氣了，咱們家，還好好的起過日子行不行？”
    “過，怎么過？去哪兒過？”江守誠看向江菲：“我的錢都被你媽花在你外婆家了，你哥結婚，都沒買套房，你媽當時打的算盤是，反正你江鐸堂哥蹶不振去了鄉下，他買回來的老宅正屋，可以讓你哥挪來自己住。”
    江菲臉色緊了緊
    這事她知道，當初爸爸讓媽媽給大哥和嫂子準備房子，可媽要死要活的不肯，說江鐸的房子空著，去住他的不就好了？
    結果這事，誰跟爺爺提，爺爺就跟誰急，房子沒住成，新房沒買成，家人就這么擠擠囔囔的住。
    江守誠繼續：“咱們家不是沒有條件住大房子、過好日子，江菲，別人不知道，你應該知道，爸爸的工資不低的，養活家子，是夠的，可是你媽不愿意呀。見凡跟咱家有關的，她分錢都不出，她只想逼我去你爺爺和你二叔三叔那邊厚著臉皮的乞討，可只要跟你舅舅家有關的，你媽永遠擲千金，。”
    “守誠，今天這種時候，咱們不說這個了行嗎？”
    “那你逼著兒媳婦和孫女把我叫來，是想跟我說什么？原諒你，繼續跟你過日子，受你擺布？”
    “不是不是，我……我以后不管家了，你退休了有時間了，我把錢交給你，你來管家，行不行？”
    江守誠冷笑了聲：“我來管家？呵，你手里還有多少錢？千？”
    馮巧珍猶豫了良久，才道：“百多。”
    “呵，原來我勞碌半生，兢兢業業，只剩下了這點錢，所以，你弟弟他們拿走的，遠遠
    不止四千呀，至少六千吧。”
    江菲急了：“媽，你簡直瘋了，你到底給了他們多少呀。”
    從剛開始就言不發的江振，拳頭都硬了。
    “不是，我……我也不是次性給的，這次點，那次點，我……記不清了。守誠，如果你來管家，咱們以后日子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江守誠冷聲：“你的算盤打的可真好，單位房要騰退了，這百多，我要添置自家住的房子，要給江振兩口子置辦套房子，還要給江卓準備好婚房，給江菲準備嫁妝，得管著家六七口的吃喝拉撒，你告訴我，日子怎么能過好？哦對了，你有個殺手锏呀，哭二鬧三上吊，讓我把年紀了，回江家去乞討。”
    “我……”馮巧珍紅了眼眶：“我當時只是覺得太自卑了，因為我家條件太差，我怕你瞧不起我……”
    “瞧不起的話，我們兩家就不可能結親了，你在給自己找借口。”
    “我不是……”
    “馮巧珍，別跟我廢話了，我知道你這次鬧自殺的目的，但是沒用的，我不會改變心意。你要是死了，我就權當喪偶，可現在你既然沒事，那么，你要么回娘家去把錢給我要回來，要么，就跟我離
    婚。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見不到錢，你又不肯離婚，那你就去坐牢吧。”
    馮巧珍哭了：“守誠，我要是坐了牢，別人會怎么說我的孩子們呀？求求你了，看在孩子的份上，放過我次，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總要給我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我給過你很多機會了，三十年了，你見凡有次良心發現，我們的日子都不會過成這樣，”江守誠說著，又看向從剛剛開始就言不發的江振，和紅著眼眶的江菲。
    他眼神中盡是失望：“他們要是還知道我是他們的父親，就該知道，什么叫尊重，那天他們兄妹倆去老爺子家戳著我脊梁骨罵我，隔天，江振拉著我的衣領，把我按在墻上幫你娘家人誣陷我，這樣的孩子……我江守誠寒心，不要了。”
    江振急了：“爸！”
    “江振，你兩個叔叔待你不薄吧。你也看到你兩個堂弟了，逢年過節，他們給我送了多少東西，又為我做了多少事情，可我為你的堂弟們做過什么？你又孝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