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么？”
    楊林冷笑一聲，像是自嘲一般說道：“我就是夸你做事不錯的那個楊林。”
    “什么？！”
    趙瑞瞪大眼睛。
    屋內其他狗腿子，也都眼睛瞪得溜圓。
    “你……你是楊先生？不，這不可能！”
    趙瑞慌忙搖頭。
    雖然口中否定，但他的眼中已滿是恐懼。
    理智告訴他，那位神通廣大的楊先生，不可能就這么隨隨便便出現在平安縣，就這么出現在自己眼前！
    但……
    這些殺氣騰騰的靠山軍，又在證明著，這就是事實！
    因為靠山村的人，沒有人敢冒充楊林的名諱！
    趙瑞呆呆地看著楊林，身體已經開始發顫。
    “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我身邊那個紅人，是誰了嗎？”
    楊林眼睛微瞇。
    他越發感覺，這個趙瑞是在狐假虎威了。
    “撲通——”
    趙瑞雙膝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楊先生，我、我……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我那個親戚，是我表姑鄧紅……”
    說到最后，趙瑞的聲音中已經透著哭腔。
    楊林嘴角扯了扯。
    鄧紅？
    他完全不認得！
    靠山村的重要人物里，也沒有這樣一位。
    更別說是什么紅人了！正當他以為，這一切果然是趙瑞在胡扯時，身邊的紫衣，卻是連忙小聲說道：“竟然是紅姨？”
    “啊？！”
    楊林吃驚地看著紫衣問道：“你認識？”
    紫衣湊到楊林耳旁，壓低聲音小聲說道：“就是給咱家燒鍋爐的那位阿姨呀。”
    楊林眼睛瞪得更大了。
    “竟然是她？！”
    關于那位燒鍋爐的阿姨，楊林還是有些印象的。
    四十多歲年紀，身材微胖，臉上總是掛著笑容，非常和善。
    楊久不在家，而鍋爐房又在自家房屋另一側，因此他們見面次數并不多，他自然更不知道那位阿姨的名字了。
    紫衣繼續說道：“紅姨我們常見的，她喜歡開玩笑，我記得她以前說過，她給咱家燒鍋爐，把爐子燒的通紅，她名字里也有個紅，因此也算你身邊的紅人了。”
    楊林嘴角咧了咧。
    “那，我聽她的建議呢？我并不記得她建議過什么啊？”楊林瞪眼問道。
    紫衣繼續壓低聲音道：“你忘記啦？前段時間，吃飯的時候，你抱怨家里暖氣燒的太熱，后來阿蘭去找紅衣，讓她少燒點火，紅衣說，火要是小了，暖氣就不熱了，她建議以后太熱的時候，可以開窗通風……”
    說到這，紫衣自己都忍不住捂住了嘴，怕自己笑出聲來。
    楊林目瞪口呆。
    他記得，后來家中，確實經常開窗通風了……
    楊林嘴角又咧了咧。
    他有點牙疼！
    楊林猛地瞥向趙瑞：“你真去過我家里？”
    趙瑞膽怯地點了點頭，又連忙解釋道：“是、是這樣的，一個多月前的時候，我去靠山村看望表姑，正好趕上他們往您的家里，運那種黑石頭，哦哦，那種叫煤的東西，我幫忙往里扛了兩袋子煤……所以我也算進去過一次，但當時運完煤，我表姑就帶我離開了。”
    趙瑞跪在地上，耷拉著腦袋。
    楊林揉了揉太陽穴。
    這回不用別人提醒，他自己就已經想到了。
    那時，自己剛從南陽回來，回家時碰到幾個往院子里搬煤的工人，看他們干活麻利，自己也確實說了一句“干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