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新界南總區總部門口。
值班的軍裝打了個哈欠，從前臺走出，冷風讓他清醒了許多，走到門口不遠的角落處，摸了根煙叼在嘴上，拿出火機，低下頭點火。
啪嗒，火焰點燃煙頭，煙氣順著濾嘴吸入喉嚨，一把，被身后伸出的一只帶著手套的大手用力掐住。
軍裝死命掙扎，背后的大手卻越勒越緊，軍裝知道這樣下去不行，想要去拔槍，剛剛手碰到了槍袋，只覺得喉嚨一松。
大手離開了。
‘對方松手了，我可以喊人。’
軍裝的想法剛剛升起，凌厲的匕首滑過喉管，有點冷，有點松快。
‘原來被割喉是這種感覺。’
軍裝的氣息越來越淡，直至全無。
“拔什么槍呢？不是非要殺你的。”
黑影帶著冷笑，把尸體拖到了陰暗的角落，從他的身上拿出了警員證，壓低帽檐，朝警局大門從容的走了過去。
周瑜家，臥室里泛著悠長的呼吸聲。
叮鈴鈴，叮鈴鈴，急促的鈴聲打破寂靜。
“喂。”
“周sir，總區大樓有人潛入，有警員被殺！”袁家寶的聲音相當急促。
“什么？”周瑜一個挺身，瞬間清醒，稍微想了下問道：“你在警局？”
“我不在，我也是剛收到的消息，我在穿衣服，我馬上就往總區趕。”
“行，我知道，我馬上過去。”
周瑜一掛電話，安撫了下身邊人，翻身下床。
警察總區大樓被潛入，還有警員被殺，這件事情的惡劣程度極其罕見。
這夜安靜不了了。
20分鐘后，周瑜開車進入警局大門，整個門口已經被攔起來了。
就住在附近的袁家寶早就到了，看了看車牌，急忙跑了過來，拉開車門：“周sir。”
“處長的電話，刑事高助的電話，助理處長的電話，都打到了我這里，還有5個小時他們家的家門口就會站滿記者，你最好給我一點有用消息，要不然他們的心情不會太好。”
上面的人有起床氣，周瑜也不少，誰讓袁家寶職位低，只能把寒氣一層層的傳下去。
看了看門口角落的空地，可以用血腥兩個字來形容。
調集來的射燈照射下，噴射狀的血液很多很多，透著暗紅。
還好這里是內部，要不然讓普通人看了都會生理不適。
寒氣到達，袁家寶一個激靈，正想說話，楊錦榮他爸來了，新界南總警司，他必須來。
楊sir直接擺手示意。
“一起說吧。”周瑜也不浪費時間打招呼。
袁家寶表情略苦，指了指上面：“不止這里，還有一起，在監控室。”
監控室，目的不言而喻！
周瑜皺著眉頭看了看大樓，沉聲道：“先說這里。”
袁家寶深呼吸：“歹徒應該是趁死者出來活動的時候，從背后偷襲，目標應該是警員身上的證件，我查詢了刷卡記錄，歹徒主要去了三個地方，監控室，檔案室，還有我們那一層.”
袁家寶的神情古怪，看著周瑜遲疑了下道：“主要是伱的辦公室。”
“我的辦公室？”周瑜脫口而出，皺著眉。
監控室為了刪掉記錄，檔案室是查檔案，他的辦公室也是卷宗檔案，這么推測對方是為了拿到什么機密檔案是一定的。
但是什么卷宗檔案值得這么大張旗鼓？
沒什么案子值得偷啊，檔案又不值錢，這又不是證物房，偷證物還多少有點用。
“你最近抓了什么人？”楊sir沉聲問道。
周瑜搖搖頭，直接走向尸體：“尸檢結果怎么樣？”
“動作很快，應該是專業人士，歹徒手上戴著手套，沒有指紋。”
那就是沒價值了，周瑜不在停留，轉身上樓。
上樓就是另外一番情景，整個刑事部一層的地上都是亂糟糟的，亂丟的文件，滿地的煙頭，肉眼就清晰可見的腳印，上面全是濕噠噠的泥土。
本來在墻面那擺放的卷宗柜，現在四個柜子上的文件全被劃拉了下來，堆成了一座小山。
幾間辦公室的門幾乎都是打開狀態，里面的情景看不見，但想來，應該差不多。
法證組的同事把一個個三角形的塑料標識放在可疑的地方，標識上面帶著數字。
周瑜隨意看了一眼，這數字都已經排到137號了，這就代表有137組證據。
下面是0，上面是137，而這還只是在進行中。
“證據干擾，專業人士，很有可能是警察干的。”楊sir說道。
周瑜點頭：“恐怕是潘學禮。”
“潘學禮是誰？”楊sir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潘學禮辣姜！”袁家寶從迷惑喃喃到震驚吼出只花了一秒。
“嗯，他以前是警察，高級督察，后來出了點事，變成了臥底，現在叛變了。”
聽周瑜說完，兩個人腦中有了大概的思路，“所以他來為什么？”
“應該是為了一份口供。”
潘學禮應該是想找到那份倪永孝被捕的口供來證實點什么，比如倪永孝什么時候報的案，這一般會在紙面上記錄下來。
周瑜猜測完，靈光一閃，眼睛瞪大：“不對！還有一樣東西！”
潘學禮自己的臥底檔案！
這個蠢貨以為在他這里么？
潘學禮在這里沒找到，那么接下來.
周瑜趕緊拿出手機，打給鞏家培：“喂，鞏sir，CIB有沒有人值班？通知樓下的警衛提高戒備，潘學禮可能會去偷檔案！”
“不會吧？”鞏家培睡夢中被吵醒，腦子被說的有點混亂，什么檔案值得偷？
“新界南死了兩個了！”周瑜冷聲道。
鞏家培悚然一驚：“我知道了，我馬上通知。”
“你們繼續查。”
周瑜撂下話轉身就往樓下跑，開車直接往港島總部趕，CIB的總部可就在警察總部里面。
警察總部，CIB層，叮，電梯門打開。
潘學禮陰冷的笑笑，拿著警察證件在最外圍的大門處一刷，盯，門被打開。
這道門只要是警察證件都能開。
但是里面辦公室的門就不行了，總部的保密嚴，特別是CIB，必須是CIB人員自己的證件，這個他還真沒有。
不過也不難，他伸手按了按上面的呼喚鈴，旁邊還有個對講機。
釘釘——
“什么事？”對講機里問。
“樓下的衛生間滲水，還有臭味，是不是你們CIB的衛生間爆了，我來看看。”
“沒人用衛生間啊，你等等啊。”說話遲疑歸說話遲疑，值班的一邊疑惑一邊用按鈕打開了門。
這真不能怪他，誰能想到有人會潛入到CIB里面來？這可是總部！
值班的是個25，6的文職，打著哈欠就過來了，看見西裝筆挺相貌堂堂的潘學禮，還以為是樓下的督察，倒是帶著個單肩背包有點莫名其妙。
“sir，廁所在那邊，應該不是我們這吧？。”警員一點懷疑都沒有，直接帶路。
“樓下都臭死了，你們值班幾個人，拉這么多屎？”潘學禮語氣不善，很有威嚴。
“就我一個啊，我就拉過一次，那都一個小時以前了。”警員剛說完，一把槍托扣在他的后腦上，身體癱軟到底。
叮鈴鈴，叮鈴鈴，警員身上的手機鈴聲響起，很持久，很漫長。
潘學禮輕笑，拿刀緩緩的滑過警員的喉嚨，在音樂中，似乎挺享受。
時間不多了。
他看著門上面的指示牌，找到鞏家培的辦公室，里面的門不需要刷卡，一根鐵絲就行。
輕松進入，看了看房間的布局，走向鞏家培的抽屜隨意的翻找了起來。
“這個不是，這個不是，放哪了呢？”
潘學禮皺著眉低喃，他清楚的記得當時簽過一份紙質合同，那是他的臥底豁免刑事文件，一定有的。
不在周瑜那，只可能在這。
臥底檔案有嚴格的規定，不準帶離警局，沒理由沒有啊。
怎么會沒有呢？
潘學禮一屁股坐在鞏家培的椅子上，四處轉圈尋找，桌子下，沙發下，都沒有！
“藏哪了？！”潘學禮又急又怒，再找不到就該走了，但是沒拿到這份文件，就會一直有一把鎖扼住他的喉嚨，他的后續所有計劃都進行不下去。
要死的！
咚咚咚。
潘學禮一驚，遠處大門口傳來的敲門聲。
他迅速起身向外走出，來到旁邊CIB自己的監控室一看，門外一個軍裝拎著份外賣在那拍門喊。
“人呢？”
“睡死了啊，跟他媽豬一樣。”
“還吃不吃了？”
大半夜的到底是睡著了，還是出事了，還是拉褲襠了，還是在那打飛機，軍裝也分不清，只能繼續拍，繼續按，sir交代的，別露餡。
潘學禮眼睛一瞇，取消攝像錄制，毀掉紀錄，然后走了出去。
一邊走，一邊從背包里拿出了大量的煙頭隨意丟撒，兩雙站著泥的鞋，隨意踩踏，邊走邊退，去的是相反的方向。
不走正門，而是消防安全通道的側門。
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毀掉中控的攝像記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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