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陸堯到口的解釋就給吞回去了。
    不說了。
    反正她也不在乎。
    他有點兒自己被冷落的感覺, 看她不理他，伸手過去扯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把玩著。
    沈林歡側(cè)頭看了他一眼, 覺得他仿佛有某種怪癖，特別喜歡玩她的手。
    陸堯確實覺得她手挺好玩的, 而且好看，纖細(xì)勻稱, 細(xì)滑白嫩, 只是總是很涼, 指尖尤其涼, 陸堯放在掌心給她暖了會兒，然后擱在自己大腿上, 按著。
    西褲布料滑膩, 沒多會兒，體溫透上來，沈林歡手指不自覺地蜷起來。
    陸堯“嘖”了聲，“別亂動。”
    沈林歡：“……”
    沈林歡裝模作樣看了會兒新聞，然后又接到祁承的電話, 祁承是沈林歡請的職業(yè)執(zhí)行總裁, 中午祁承就來過電話, 給他匯報工作，那會兒正好聽見周靜在說話。
    沈林歡作為大股東及臨時董事長，祁承直接對她負(fù)責(zé)。
    祁承是學(xué)校以前的師姐介紹的，很年輕, 剛剛才三十歲出頭, 在榮基擔(dān)任過兩年首席行政官, 有三年職業(yè)執(zhí)行總裁的履歷。
    男人聲音醇厚低沉, “沈董，我想我需要和您見一面，不知道您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去找您。”
    沈林歡揉了下鬢角，她對師姐很信任，連帶著師姐力薦的人，她也很信任，加上她看人一向準(zhǔn)，所以對祁承的信任度還是很高的，只是祁承這個人嚴(yán)謹(jǐn)?shù)煤埽鍪路浅＜?xì)致，她便應(yīng)了下來，“周末吧！我們約個飯。”
    掛了電話，陸堯瞥了她一眼，“祁承？”
    “嗯。”
    陸堯之前見過一面，一股子老學(xué)究的古板氣質(zhì)，陸堯很不喜歡他，他第一次見沈林歡就進(jìn)行了貼臉禮。
    沈林歡這種反射弧長的，貼完臉愣了一會兒才說：“抱歉，我不太習(xí)慣這種禮儀。”
    祁承一臉歉意，笑得溫和，“不好意思失禮了，我之前在合資企業(yè)，見了太多老外，有些習(xí)慣了。”
    沈林歡搖頭，體諒道：“沒事。”
    陸堯在一旁默默翻白眼，祁承這種老狐貍，細(xì)致到骨子里，怎么可能會無意識。
    那男人看沈林歡的眼神，莫名讓陸堯覺得不舒服。所以陸堯不大想讓她周末去和祁承吃飯。
    可某人剛剛還在說不吃醋呢！他這會兒卻要求她不要去和工作伙伴吃飯，簡直像是無理取鬧。
    真是，這種不對等的感情太痛苦了。想發(fā)火都沒借口。陸堯覺得氣憤，憑什么就他難受，她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于是陸堯自己生悶氣，把她手指捏來捏去，到了下車的時候才松開。
    沈林歡抽了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陸堯腦袋上緩緩生出一大堆的問號。
    “？？？”他捏了捏她手，她竟然趕緊擦擦？
    他有一種自己被嫌棄了的錯覺。
    沈林歡看著他皺著眉看她的手，以為他也想擦手，于是另抽了一張遞給他。
    陸堯靜靜看了會兒，突然伸了手，“你幫我擦。”
    沈林歡：“……”
    沈林歡覺得陸堯奇奇怪怪的，但這種無傷大雅的事，她也懶得和他計較，于是握住他的手，認(rèn)真地幫他擦了擦。
    男人的手寬大，骨節(jié)分明，指節(jié)很長。
    沈林歡擦著擦著，拿自己的手和他比了下，說：“你的手指好長。”
    陸堯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明知道她只是單純感慨，還是忍不住挑了下眉。
    “你現(xiàn)在才知道？”身在福中不知福。
    說得她好像應(yīng)該知道一樣。沈林歡擦完，把他手丟開。
    吃飯的地方在一家私人會所，陸堯收起表情，和人談事，仿佛又是那個年輕的掌權(quán)人，一舉一動氣勢迫人。
    飯桌上菜品誘人，誰卻也沒動幾口。
    沈林歡凝神聽著交談，也不怎么動筷。
    對方的助理遞上新擬的合同文件給陸堯過目，沈林歡適時地遞上了眼鏡。他是有些近視的，上學(xué)那會兒就近視，只是平日里不怎么戴眼鏡，覺得不舒服，又或者……不好看。但沈林歡覺得他戴上眼鏡還是挺誘惑人的，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陸堯習(xí)慣性動作，頭一側(cè)，意思是讓沈林歡給他戴。
    沈林歡微愣，戳了他一下，陸堯才挑眉，自己接過來戴上了。
    兩個人自從她出院后，總是很多這種小動作，沈林歡每次都心驚膽戰(zhàn)，非常有罪惡感，他倒是坦然得很。
    他表情嚴(yán)肅，看著文件的時候，對面的人一直屏息凝神，因為報價調(diào)低了，怕陸堯生氣，不住地解釋原因，還是希望能促成合作。
    陸堯一直沒吭聲，最后一抬手，意思是筆拿來，對方助理忙恭恭敬敬遞上筆，陸堯利落地簽上名，啪地一聲合上，對方似乎才終于松了口氣。
    陸堯沒有多停留，起身告辭。
    沈林歡跟上去。
    人走了，對面的經(jīng)理才松了口氣，旁邊人感慨，“他那個助理膽子好大啊！在他面前一點不怵的樣子，我都捏把汗。”
    經(jīng)理搖搖頭，“那是他老婆，前段時間博盛鬧很大那個，沈林歡。”
    “啊？我天。”
    接著還要去沙港視察，今晚住在那邊。
    酒店里，終于能休息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二點鐘了。
    沈林歡去洗澡，陸堯擠進(jìn)去，“一起洗，洗完早點睡。”
    “隔壁還有個浴室……”沈林歡提醒他。
    “太遠(yuǎn)了，不想過去。”陸堯脫衣服。
    沈林歡抱起睡衣，“那我去。”
    陸堯腿一勾，擋住了她的去路，順便把她勾回來，“你非得讓我把話說得那么直白？”
    沈林歡抬頭看他，不解。
    陸堯唇角拉下來，揶揄她，“我想跟你做點兒夫妻做的事。”
    沈林歡額頭的黑線一陣一陣地往外冒，她是真的沒往這里考慮，因為……“你，不累嗎？”
    晚上十二點了，他從早上起床到現(xiàn)在，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連軸轉(zhuǎn)。
    沈林歡都覺得累。
    陸堯哼了聲，覺得她真是煞風(fēng)景第一人。
    他把她拉進(jìn)懷里，看著她，商量，“放心，累我不累你。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