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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美國后，溫小輝發(fā)現(xiàn)自己臨時惡補的英文根本沒什么用，該聽不懂還是聽不懂。
    生活方面倒是沒什么可困難，培訓(xùn)機(jī)構(gòu)已經(jīng)給他準(zhǔn)備好了住的地方，還安排了中國人帶他熟悉環(huán)境、帶他買生活用品。
    幾天之后，當(dāng)身在國外的新鮮感過勁兒了，溫小輝開始想家和感到無聊。周圍都是陌生的環(huán)境、陌生的人，他語言不通，連門都不敢出，還沒開始上課的時候，每天都窩在宿舍打游戲、看小說，一到了適合的時間，就給國內(nèi)打電話，跟羅睿一聊聊一個小時，把羅睿這種話嘮都聊煩了。
    開始上課之后，生活變得有意思了一些。班上中國人不多，各個國家、膚色的人皆有，溫小輝雖然英語差，但是性格外向又厚臉皮，連比帶劃的也能跟人家交朋友，沒過一個星期就能出去喝酒跳舞了。
    這家造型培訓(xùn)機(jī)構(gòu)在全美范圍內(nèi)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在國際上也頗有名氣，溫小輝接觸到了很先進(jìn)的美容、化妝、造型理念，課程中除了他常規(guī)要學(xué)的，還包括營養(yǎng)課、裁縫課、醫(yī)美課、奢侈品管理等等，甚至有藝術(shù)品鑒賞、世界各民族服飾鑒賞、西方美術(shù)史等，給溫小輝的感覺，就是先鍛造造型師的宏觀審美，再教你如何從頭到腳地改變一個人。
    溫小輝從小到大都是個學(xué)渣，但是他有個優(yōu)點，就是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非常肯刻苦努力，課上聽不懂的，他會找同學(xué)復(fù)印筆記，花一晚上的時間邊查字典邊對筆記、看書，兩個月堅持下來，他沒有拖后腿，反而英文大有長進(jìn)，逐漸能跟上老師的語速了。
    上課忙了起來之后，打電話回去的時間自然就少了，小半年過去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聯(lián)系最頻繁的人，是洛羿。
    洛羿對他的事巨細(xì)無遺地關(guān)心著，上了什么課、周末去了哪兒、交了什么朋友，甚至跟黎朔有沒有聯(lián)系，都會問，問的時候都是聊著聊著就繞過去的，以至于當(dāng)溫小輝發(fā)現(xiàn)的時候，全都不知不覺地告訴洛羿了。
    溫小輝周圍倒確實是有不少示好的、約-炮的，他起初還真有點動心，畢竟白種人的大塊肌肉他光是看著都要流哈喇子，可每到緊要關(guān)頭他就縮了，有時候他也挺瞧不起自己的，明明特別好色，就是他娘的沒種。大概骨子里他還是有那么一點傳統(tǒng)觀念，覺得沒感情的話，做那個有點別扭。
    他跟黎朔保持著一個月兩到三次聯(lián)系的頻率，偶爾會說些曖昧的話，但也僅止于此了，黎朔工作似乎特別忙，幾次說要去美國，最后都沒有成行，后來溫小輝都不抱期待了。
    轉(zhuǎn)眼步入了冬季。
    今年的農(nóng)歷春節(jié)很早，跟圣誕節(jié)假期只差半個月，于是黎朔安頓好工作后，就回了美國。
    圣誕節(jié)期間，學(xué)校也放假了，溫小輝設(shè)計的圣誕節(jié)發(fā)型和彩妝得了個院校級的小獎，外加800美金的獎金，他和一個中國女同學(xué)趁著打折期間狂掃了一堆東西，本來還想去vegas玩兒，溫小輝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口袋，還是作罷了。
    平安夜，溫小輝是和同學(xué)一起度過的。在準(zhǔn)備晚飯的時候，一個法國同學(xué)叫他：“adrian，有人找你。”
    溫小輝心想，這時候還有誰找？他認(rèn)識的不回家的，也都在這里聚餐呢。
    出門一看，是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白手套的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應(yīng)該是個中國人。
    一開口，果然是字正腔圓地中文：“您好，您是溫先生嗎。”
    “啊，是，請問你是？”
    “我是lambert的司機(jī)。”
    “嗯？誰？”
    “哦，黎朔。”
    “哦哦。”
    “我家少爺正在跟家人過圣誕節(jié)，不能親自過來，但他囑咐我將這份圣誕禮物送給您。”那司機(jī)從后車座里拎出一個禮盒，遞給了溫小輝，“祝您圣誕節(jié)快樂。”
    溫小虎看了看手里的東西：“這是什么呀？”
    “我不太清楚，您可以回屋之后打開看看，您穿的很單薄，快進(jìn)去吧。”司機(jī)溫和地笑著。
    “好的，麻煩了，圣誕快樂。”
    司機(jī)微笑著點點頭。
    溫小輝抱著禮盒回了屋，他的同學(xué)圍了上來：“哇，是圣誕禮物嗎？什么東西啊。”
    “不知道啊。”溫小輝搓了搓手，滿懷期待地打開了禮盒。
    是一臺最新款的kpro。
    “哦，粉紅色的心形賀卡！”一個西班牙同學(xué)快速拿了起來，打開一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地說：“給我美麗可愛性感的adrian，雖然我更想把自己打包送上門，讓你一打開禮物盒就能看到□□且勃--起的我。”
    眾人哄堂大笑。
    “靠，你認(rèn)識中文嗎。”溫小輝笑得差點岔氣，他搶過賀卡一看，黎朔用工整瀟灑的字跡寫道：“圣誕快樂，擇日相聚。”
    溫小輝感到整顆心都暖烘烘的。
    他記起自己無意間跟黎朔抱怨過，他那臺破筆記本帶不動大的文件，有一次做設(shè)計圖死機(jī)了，稿子全毀，氣得他抓狂。于是黎朔就送了他一臺電腦。
    黎朔的細(xì)心和溫柔讓他覺得這異國的冬季都熱情了起來。
    同學(xué)們都很羨慕，圍著他七嘴八舌的八卦，問他是誰送的，是不是男朋友。
    溫小輝一時虛榮，翻出了黎朔的照片給他們看，引來尖叫無數(shù)。來這所學(xué)校上課的，直男是鳳毛麟角，一群gay開起玩笑來特別沒節(jié)操，有的笑話更是有些下-流，溫小輝一半真沒聽懂，一半裝沒聽懂，不敢應(yīng)和他們，不然就更沒完了。
    那天晚上的火雞特別難吃，酒也不好喝，但溫小輝還是喝多了，他高興得有些飄飄然。
    午夜鐘聲響起后，對于美國來說就是新的一年了，溫小輝被灌得受不了了，躲會自己房間里，給黎朔打了個電話。
    “喂，小輝。”黎朔儒雅好聽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黎大哥，哈哈。”溫小輝克制不住地笑了起來。
    “你喝多了？”
    “嗯，沒事兒，我在宿舍，喝多了我就睡覺去。”
    “你跟多少個同學(xué)合租？”
    “五個，不過他們有時候會帶男朋友回來，還好是有獨立房間的。”
    “那你現(xiàn)在就不要喝了，一屋子都是gay，喝多了容易亂事，這在美國很普遍，如果你不喜歡那樣，那就保持清醒。”
    溫小輝聽了他的話，頓時清醒了一點：“哦，你說得對。”他剛才就看到兩個平時不怎么說話的男同學(xué)借著酒勁兒親起來了。
    “如果有人想做什么，記得嚴(yán)厲的拒絕。”
    “放心，我還沒那么醉。”
    “還是有點不放心，要不要我過去？”
    “不用了，你住在曼哈頓，過來太遠(yuǎn)了。對了，謝謝你的禮物，我上次就隨口抱怨一下，沒想到你還記得。”
    黎朔笑道：“沒什么，能幫上你的忙就行了，你確定不需要我過去嗎？”
    “不用了，我沒事兒，只是有點暈而已。”
    黎朔沉默了一下，低笑道：“你喝醉的樣子很誘人，我有點擔(dān)心讓別人看到。”
    溫小輝感到臉上皮膚更燙了，想著黎朔現(xiàn)在的表情和眼神，就感到心跳加速：“你……說的擇日相見，是什么時候？”
    “三天后，我要先陪陪父母，處理一點事情。”
    “好，我放假到年底呢，春節(jié)你也在美國過嗎？”
    “應(yīng)該會在這里過，反正國內(nèi)很快也放假了。看到你習(xí)慣這里的生活了，我放心多了。”
    “半年了嘛，怎么也習(xí)慣了。”溫小輝輕輕用指甲揪著地毯上的毛絮，感覺心里也有一只小爪子在搔啊搔，他現(xiàn)在真的很想見到黎朔，可惜不是時候。
    倆人又聊了兩句，就掛了電話，溫小輝呆在無人的房間里，門板將外面的派對的聲音阻隔了大半，盡管還是吵雜地闖入他的耳朵，但他依然感覺到有些孤獨。
    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洛羿打來的，他幾乎是一秒也沒有猶豫地按下了通話鍵：“喂，洛羿啊。”
    “小輝哥，喝酒了”
    “嗯，跟同學(xué)一起過圣誕節(jié)呢，喝了點兒。”洛羿那頭非常安靜，溫小輝甚至能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幅畫面，洛羿坐在床上，長腿屈膝，抱著電話，偌大的房間里擺滿了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但即使堆放的這么滿，依然讓人感覺到了濃濃的孤獨。
    “雖然還沒到過年，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特別想你。”
    “我也很想你。雖然外面挺熱鬧的，但是越是熱鬧，越是想家，他們說的話，我必須豎起耳朵一字一句認(rèn)真聽，不然有時候就聽不懂，可累了。”
    洛羿笑道：“等你一年的進(jìn)修結(jié)束了，英語一定大有長進(jìn)。”
    “現(xiàn)在就大有長進(jìn)了。”溫小輝笑道，“還好現(xiàn)在也跟上了，你呢，學(xué)校里有什么新鮮事兒嗎。”
    “沒什么要緊的，哦，大三的學(xué)分我快修滿了，我應(yīng)該能早一年半拿到文憑，這樣我就有時間修雙學(xué)位了。”
    “啊，你怎么沒跟我說過。”
    洛羿笑了：“我好想說過，你忘了吧。”
    “是嗎，肯定你又是說了什么高深的東西我就走神了，你真是夠厲害的了，中學(xué)跳級、大學(xué)又提前修學(xué)分，我看你20歲之前應(yīng)該能畢業(yè)了。”
    “嗯，這是我的計劃。”
    溫小輝有些好奇地說：“你這么有規(guī)劃，但是我從來沒聽你說過，你以后想干什么。”
    洛羿突然沉默了。
    溫小輝道：“難道你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想過，但是沒想好。我現(xiàn)在的業(yè)余時間，都用在了公司上，畢業(yè)之后反正不至于沒事干。”
    “那你就沒什么夢想嗎？你看你興趣愛好那么廣泛，得這個獎那個獎的，我還以為你這種天才肯定要不走尋常路，沒想到也是開公司啊。”
    洛羿笑道：“是啊，一不小心也落了俗套。”
    “也不算俗套吧，就是有點可惜你的天賦了。”
    “其實我心里有一個目標(biāo)，是我一直在為之努力的。”
    “哦，什么目標(biāo)？”
    “是一個很大、很艱巨的目標(biāo)。”洛羿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我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呿。”溫小輝笑了起來，“還保密啊，行，我才不問呢，反正我覺得你做什么事兒都能成，我等著跟你分享成功的果實。”
    “真有那一天，你功不可沒。”
    溫小輝心里有些竊喜，他對洛羿的成長，一定起到了很積極的作用吧，只要一想到這個，他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偉岸了起來。
    那天也不知道聊了多久，反正后來他困得睡著了。
    隔天醒來一看，床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個人，他驚恐地起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還好還好，沒失-身。
    幾天之后，黎朔給他打了電話，邀他去valley滑雪、泡溫泉，溫小輝興奮地翻出了趁打折買的泳褲。
    還是上次送禮物的司機(jī)，載著黎朔來接他，溫小輝上了車之后，黎朔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好久不見。”
    溫小輝笑得臉蛋通紅：“好久不見。”
    黎朔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你好像瘦了點。”
    “是嗎，太好了。”
    “你已經(jīng)夠瘦了，要注意身體健康。”
    “放心吧，我經(jīng)常跟著同學(xué)去社區(qū)的健身房，看著瘦了點吧，其實體重一點都沒變，都變成肌肉了。”
    黎朔笑道：“那就好。”
    “你要帶我去哪兒玩兒啊，我不會滑雪。”
    “沒關(guān)系，很容易學(xué)。我家在valley有一個溫泉別墅，附近就是一個大型的滑雪場，我們每年冬天都會去那兒度假。”
    “呃，你們?nèi)遥俊?br/>     “放心，這次就我們倆。”
    溫小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黎朔大概也意識到這話說的曖昧，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溫小輝一眼。那略帶尷尬的眼神，把溫小輝弄得心頭小鹿亂撞，差點把持不住。
    開了很久的車，他們才到了度假村。
    黎朔家的別墅建在一個小山坡上，面積不大，精巧別致，整個小區(qū)三十多棟這樣的度假別墅，每一家都有獨立的溫泉，配上繁盛的雪景，簡直如仙境般美好。
    房間已經(jīng)提前收拾好了，黎朔把溫小輝帶到客房：“坐了這么久的車，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準(zhǔn)備點吃的。”
    “好。”溫小輝關(guān)上門，把行李里的東西放好，然后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氣，下一秒，蜷縮起身體，興奮地打了幾個滾，心里嗷嗷嗷地叫了起來。
    滑雪！溫泉！別墅！度假！孤男寡男！他溫小輝歷史性的時刻是不是就要來臨了！這么好的氣氛，這么棒的地點，這么無可挑剔的人，就算是約炮也足夠有誠意了，他還有什么理由不跟黎朔做一些令人羞恥的事！一想到這些，溫小輝就臉紅心跳，緊張而又充滿了期待。
    洗了個澡，溫小輝走出房間，黎朔準(zhǔn)備了三明治和炸雞翅，招呼他來吃飯：“下午隨便吃點墊墊肚子吧，一會兒我開車帶你去附近轉(zhuǎn)轉(zhuǎn)，看看風(fēng)景，溫泉還沒清理、準(zhǔn)備好，正好明天滑完雪再泡溫泉吧。”
    “好啊。”溫小輝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雪景，心里很是陶醉。
    黎朔帶他見識的、體會的，都是他以前只能幻想的，恐怕沒有人會不為黎朔這樣的男人心動，但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很煞風(fēng)景地想起了他走之前，黎朔在酒吧里和他說過的話。
    如果他跟黎朔睡了，那他在黎朔心里，應(yīng)該算什么了呢？
    他覺得自己不該在意這些，拿起的玩兒得開，這樣才是快活人生，可心底總有那么一絲束縛，阻止他去無所顧忌地享樂，是不是他被羅睿這個傳統(tǒng)婦男在不知不覺間灌輸了太多洗腦的東西了？
    吃完飯，黎朔開著車帶他去附近游覽，溫小輝自來到美國，還沒去任何遠(yuǎn)一點的地方玩兒，一時沒時間，二是不敢亂花錢，紐約市里的雪總是不夠厚，撒上除雪劑之后還會變得臟兮兮的valley純天然的、壯美的雪景讓他大飽眼福，他興奮地拍了很多照片，還在雪地里盡情地打了滾。
    黎朔看著他燦爛的笑容，心情也非常地放松。
    天黑之后，他們回到別墅附近，在一家法式餐廳吃了飯，還采購了一些東西，才回到別墅。
    黎朔把東西規(guī)整好之后，說道：“小輝，早點睡吧，明天一早我們?nèi)セ琰c去人少，對初學(xué)者來說比較好。”
    “哦，好。”溫小輝原本還有點緊張，一聽到這個，竟然有點如釋重負(fù)，道了聲晚安就回房間了。
    那一晚他睡得不錯，但卻做了個頗奇怪的夢，他夢到他在滑雪，旁邊的人卻是洛羿……
    第二天一大早，倆人去了滑雪場。
    溫小輝穿上雪鞋的時候，感覺都要不能走路了，剛裝上雪具，前行了兩步，就是一個跟頭栽倒在地。
    黎朔笑著把他拽了起來：“別急，我教你。”黎朔把他領(lǐng)到新手訓(xùn)練場，姿勢、剎車、重心、發(fā)力點，全都耐心地教給了溫小輝。
    學(xué)了快一個小時，溫小輝感覺上手了，就從訓(xùn)練場移到了初級雪道，開始試著滑了起來。
    早上的人果然少，他自由自在地橫沖直撞，也不怕撞到人，黎朔一直在后面護(hù)著他，讓他很快就掌握了平衡，能獨立滑了。
    溫小輝運動神經(jīng)很好，上手之后，膽子越來越大，他第一次知道滑雪這么好玩兒，不斷地往更高的雪道移動，挑戰(zhàn)自己。
    中午吃飯的時候，溫小輝脫下衣服和雪具，感覺四肢酸痛，整個人都要不好了，但他還沒過癮，休息了一會兒就繼續(xù)去滑了，連黎朔都佩服他的體力。
    一天下來，溫小輝累得差點翻白眼，渾身肌肉都在抗議。
    黎朔笑道：“晚上正好跑溫泉解乏。”
    “這個行程安排的太好了。”溫小輝哀嚎一聲，“媽呀，我的胳膊、我的腿……好疼啊。”
    “我都讓你早點結(jié)束了，你不聽。”
    “真的很好玩兒啊。”
    “你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在這里多呆幾天，讓你玩兒個夠。”
    “好啊。”
    回到別墅，溫泉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倆人吃飯過，溫小輝回房間洗了個澡，對著鏡子換上了新買的泳褲。最近健身的結(jié)果，讓他的身體壯實了一些，腹肌浮現(xiàn)，臀線更翹了，光是兩條長腿就足夠引人遐想。
    溫小輝甩了甩膀子，心里下定了決心，如果今晚真的會發(fā)生點什么，那就讓一切來得更猛烈些吧！
    他套上浴袍，往后院走去。
    溫泉是半露天的，開門的一瞬間，一股寒風(fēng)灌了進(jìn)來，把溫小輝凍得嗷了一聲，他快步跑到溫泉池邊，脫下浴袍就下了水。
    溫水包裹他全身的瞬間，他再也感覺不到冷了。
    他等了半天，黎朔也沒來，仔細(xì)豎起耳朵聽，黎朔似乎在打電話，又過了一會兒，黎朔才端著果汁過來了：“不好意思啊，事務(wù)所有點事。”
    “沒事兒。”溫小輝雙臂搭在池畔，眼巴巴地等著黎朔脫衣服。
    黎朔放下托盤，也順勢脫掉了浴袍。
    黎朔的身材一如想象中的性感，平時他穿著衣服，溫小輝已經(jīng)偷偷描繪了很多遍，如今脫了衣服，那寬肩、胸腹肌、翹臀、長腿，簡直跟從雜志里走出來的一樣。黎朔的體型是偏勁瘦的，沒想到脫了衣服這么有料，溫小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真有點把持不住了。
    黎朔也快速下了水：“真冷啊。”
    “當(dāng)初怎么設(shè)計在室外呢？”
    黎朔笑道：“在室外可以一邊看雪一邊泡溫泉，就是為了這么一點情調(diào)，所以寧愿受凍。”
    “值了。”溫小輝掬起一捧雪，放在水里，瞬間就化沒了。
    黎朔拿起一杯果汁遞給溫小輝：“來。”
    溫小輝把頭靠在池畔，用習(xí)慣吸著酸甜的山楂汁，身體跑到暖洋洋的水里，整個人都陶醉了。
    黎朔說：“我可能要提前回國，不在這邊過年了，事務(wù)所好多事，年前都不消停。”
    “哦，真可惜，你也不能陪你爸媽了。”
    “沒關(guān)系，他們今年可以回國，我們還是可以一起過。”
    “那就好啊。”溫小輝放下果汁，舒展了一下胳膊，“黎大哥，你看啊。”他用水弄濕自己的頭發(fā)，然后把頭發(fā)豎起了兩個角，用水捋了幾把，頭發(fā)就凍住了，他噗嗤一笑：“你看你看，我頭發(fā)最近剪了，現(xiàn)在是貓耳朵，如果長點能做成兔耳朵。”
    黎朔笑了出來：“有創(chuàng)意。”
    “你要不要試試？”
    “好啊，未來的大造型師。”
    溫小輝湊了過去，拿水把黎朔的劉海潤濕，然后搓了起來，把周圍的頭發(fā)都往中間聚攏，最后就形成了頭腦上的一個尖角，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jī)，給黎朔拍了照張，然后哈哈大笑起來。
    黎朔拿過手機(jī)看了看，也忍不住低笑起來。
    溫小輝放下手機(jī)：“來來，換個造型，我突然有靈感了，下一期的作業(yè)，我就找模特拍溫泉里的冰凍造型。”他伸手去擺弄黎朔的頭發(fā)。
    黎朔含笑看了他半響，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溫小輝怔住了。
    黎朔欺身含住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