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揚愕然的表情,周芳噗嗤一笑:“逗你玩呢,昨晚姐請客,別說兩瓶五糧液,就算十瓶姐也能請得起。錢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你直接去吧臺拿就可以了?!?br/>
張揚知道,這是下逐客令了啊。不過他卻很高興,因為周芳并沒有因為昨晚的事而怪罪他,依舊遵守著之前的約定,這讓他感覺昨晚的苦肉計還是值得的。當(dāng)即道:“周姐,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準(zhǔn)時把貨送過來?!?br/>
“成?!?br/>
離開周芳的辦公室,張揚一瘸一拐的來到一樓,在吧臺領(lǐng)取了一萬零八百一十塊錢。
看著那一沓厚厚的鈔票,張揚頓時感覺腿上的疼痛都消失了很多。當(dāng)然也只是暫時性的,疼痛猶在。不過這點傷勢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么,神力涌過受傷的地方,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得到緩解,猶如一股清涼。只用了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了。
驅(qū)車來到了鎮(zhèn)子上的老電影院。只不過如今變成了家電中心,偌大的家電中心分為了兩個店鋪,一個是海爾,一個是美的。
來這里的目的很簡單,他準(zhǔn)備買一個冰箱,這樣可以將采集的松乳菌放在冰箱里,這樣一來可以保鮮,就算儲存一晚上也沒有問題。省的還要因為時間的問題來回趕路。
“喲,這不是老同學(xué)嗎?怎么,來買家電嗎?”剛剛走進家電中心,一道略顯不屑的聲音響了起來。放眼看去,一個燙著爆炸頭,濃妝艷抹的女人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手里還夾著一支香煙。
“難道不可以嗎?”張揚冷笑一聲。他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個女人,正是他上初中時期經(jīng)常羞辱他的段靜,以前他家里窮,沒錢,所以說話也沒底氣。不過現(xiàn)在嘛,懷揣著一萬多塊錢,底氣還是有的。
段靜笑著道:“當(dāng)然可以了。不過你好像來錯了地方,你應(yīng)該去二手家電市場,而不是這里。這里的家電你買不起的?!?br/>
“哦~”張揚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看了眼她身后那些款式不一樣的冰箱,問:“你們這里最貴的冰箱多少錢?”
段靜聞言笑容更勝了:“我們這最貴的冰箱是雙開門的,價格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就算是家電下打完折也得九千三。”
張揚點了點頭:“九千三也不怎么貴嘛?!?br/>
“呵呵噠,上學(xué)時連一瓶豆腐乳都買不起的你竟然說九千三也不貴,這真是天大的笑話。”段靜笑著搖頭,她可是知道上學(xué)時張揚都是在家中帶咸菜辣椒的。
不過,笑聲剛剛落下,她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她清楚的看到張揚在懷中取出了一沓厚厚的現(xiàn)金,對于一個經(jīng)常和錢打交道的她來說,她一眼就能認(rèn)出,這些錢絕對不止一萬。
一萬塊錢,這可是她一年的工資了。她萬萬也沒想到當(dāng)初班級里最窮的張揚會拿出這么多錢來。
取出剩余的八百一十塊錢,張揚將那一萬塊錢重重的扔在了段靜面前,霸氣十足的說道:“那臺冰箱我要了,不用打折,老子最不喜歡打折的東西。”
看張揚如此闊綽,段靜頓時感覺十分尷尬,這打臉真是讓人回味不絕啊。
買完冰箱后,張揚開著四不像回到了家里。此時已經(jīng)到了中午,一家三口正圍在桌子前吃午飯。
“揚子,情況怎么樣?”見兒子回來,張大民關(guān)心的問。
“情況很好,不僅這樣,東華酒店開出的價格更是比市場價要高很多...”張揚坐在餐桌前,拿起煎餅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說。
很普通的農(nóng)家飯,配上之前腌制的臭豆腐和土豆絲,雖然比不上山珍海味,可卻是十分下飯。
“你說賣了一萬多塊錢?”聽到張揚的話,一家三口全都驚呆了。一萬塊錢啊,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額了。
張揚點點頭,又道:“爸,那些錢我買了臺冰箱,就在車上,待會吃過飯咱爺倆抬進屋里。另外我考慮著你和我媽以及翠翠就不用進山采集松乳菌了。”
張大民道:“說啥胡話呢,一斤三十塊錢,我們一家三口努努力的話一天下來能采集五十斤的。還有,如果我和你媽不進山,怎么能滿足東華酒店的需要?”
“是啊哥,松乳菌三十塊錢一斤,五十斤的話那就是一千五百塊錢,按照這個速度一年下來那就是五十多萬了。五十多萬啊,這筆錢就算是在縣城買房子都夠用了?!睆埓涞馈?br/>
張揚怎不知親人的意思,心平氣和的說:“你們先聽我把話說完,我是這樣想的。咱們公開收購松乳菌,一斤十五塊錢,我相信這個價格會吸引很多人。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村民采集了松乳菌賣給我們,你們就在家里負(fù)責(zé)收購就可以了。這樣一來我們賺的又何止五十萬?”
聽到這話,一家三口都微微愣了下,衡量得失的確是張揚說的賺得多,關(guān)鍵是還不用出力啊。
張大民猶猶豫豫,顯得有些擔(dān)憂:“方法好是好,不過十五塊錢這個價格是不是有點低了?都是街坊鄰居,干脆二十五一斤吧,就算他們知道了也不會說什么。如果我們收購價是十五塊錢,轉(zhuǎn)手賣三十,我擔(dān)心大家伙知道后會有意見,甚至詆毀我們?!?br/>
“我贊同你爸的觀點,咱們村不大,總共就這么多人,若是被他們知道收購價是三十,以后咱們還怎么在村里抬頭做人?”吳翠蘭說。
張揚剛想回答,就聽張翠的聲音響了起來:“爸媽,我不認(rèn)同你們的觀點。有句話怎么說來著,知識就是財富。和東華酒店的合作是我哥談妥的,村民們?nèi)绻幸庖娋妥屗麄內(nèi)|華酒店賣啊,看他們收不收。還有,就算是十五塊錢也是黃金價了,在這之前誰能想到松乳菌會那么值錢?”
張揚眼前一亮,張翠這個初中都沒畢業(yè)的丫頭能說出這番話不得不讓他刮目相看。
張揚接著道:“爸媽,年齡是最大的代溝。咱們是兩代人,想法也不一樣。你們有之前的擔(dān)憂也是情有可原的,不過咱們不說又有誰知道成交價?悶聲發(fā)大財,管那么多作甚?!?br/>
張大民夫妻倆相視一眼,道:“就聽你的吧。”
吃過飯,爺倆把那臺雙開門的冰箱抬進了屋里。這對于只在電視里看到過冰箱的二老來說特別新鮮。
“這是干啥的?”
“媽,那是保險柜。下面是冷柜,如果到了夏天咱們就可以自己做冰棍吃了。”張翠興奮的解釋著。
“真好啊。不過就是價格太貴了,小一萬呢?!眳谴涮m有些心疼。
張大民笑道:“一天一萬多收入,咋滴,買臺冰箱就心疼了?別忘記,這臺冰箱可是用來儲存松乳菌的,沒有它是不行的?!?br/>
就在三人圍著冰箱轉(zhuǎn)的時候,張揚一個人來到了村委會,此時黃老六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曬太陽,看上去顯得十分愜意。
看到黃老六,張揚皺起了眉頭,他和黃老六的關(guān)系本身就不融洽,加上前幾天徐大力慘死時自己曾經(jīng)痛罵過他,想要借用村里的大喇叭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張揚有些犯難,若是挨家挨戶去說費時費力不說他們不一定會相信自己的話。但如果集中在一起那就有信服力了。
忽然間,張揚眼前一亮,向著在頭頂飛過的小七揮了揮手,就見小七化作一道七彩光芒飛了過來。
“老大,你找我有事?”
張揚嘿嘿一笑:“想辦法把黃老六引走,我需要用一下村里的大喇叭?!?br/>
小七想了片刻,豆粒大的眼睛里竟然透露出狡詐的目光,道:“老大你瞧好吧,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話音一落,小七展翅騰空,飛向了黃老六家里的方向。
小七去干啥了張揚不知道,他只是很期待,因為鳥和人是不同的,無法用正常人的想法去猜測小七的想法。
大約二分鐘之后,張揚就震驚的看到這貨抓住一條血紅的女性內(nèi)褲飛來了。就像是空投炸彈一樣,瞄準(zhǔn)黃老六的位置,然后松開了爪子。
紅色內(nèi)褲落下,不偏不正落在黃老六臉上。
“靠,這是啥東西?怎么這么騷。”感受到有東西落在臉上,黃老六大罵一聲,然后猛地坐起身來,當(dāng)看到那條紅色內(nèi)褲后,頓時愣住了。
“怎么這么眼熟?這不是媳婦早晨剛穿過的嗎?怎么在這?”黃老六頓時懵逼了。
“村長大人,請叫我雷鋒?!毙∑弑P旋在黃老六面前。
“我艸,這娘們在偷漢子?!秉S老六臉色大變,怒罵一聲,然后大步跑了出去,連村委會的門都沒關(guān)。
怒氣沖沖的回到家里,黃老六并未進門,而是在窗前偷偷的蹲下身。捉奸捉雙的道理他還是懂的的。
當(dāng)他聽原本讓他很有成就感,讓他飄飄欲仙的聲音時,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可恐,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讓人心顫的氣息。尤其是聽到那噗嗤噗嗤的聲音,心中的怒火頓時沖破了理智的枷鎖。
作為一村之長,媳婦竟然在家里偷漢子。這要是傳出去還有臉做人嗎?就算穿不出去他也無法接受,不能接受。
此刻,黃老六殺人的心都有了,順手抓起劈材用的板斧,二話不說就踹門而入。
咣當(dāng)
伴隨著一道猛烈的撞擊聲,躺在床上雙腿分開、手中握著一根蘿卜的趙永梅表情錯愕,頓時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