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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健軍
一
這是個令人悲傷的日子。早上,柳上梢豢養的三只鸕鶿中的一只,不知什么病因去世了。那個可憐的小家伙同他一塊兒生活了三年,最后一年,它幾乎沒捕到什么魚,全賴他網的小魚小蝦茍活于世。它的動作總是慢慢騰騰的,最近兩三個月都沒有氣力下水了,成天縮著脖子,呆頭呆腦地蹲在船邊的木架子上。他揣摩它是老死的,壽終正寢。他帶它去過一次獸醫站,那獸醫也是個呆子,醫過豬醫過牛,就是沒醫過鸕鶿,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