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無炎仿佛沒有聽到岑太后的話一般,只是看著風凌兮,等她開口。
岑太后第一次被一個江湖人這般對待,臉面是掛不住,只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毒能解,便也顧不得這么多了,只有活著,她才能辦更多的事。
“高官厚祿,榮華富貴,你想要什么,哀家都給你。”
厲無炎冷眸一掃,“膚淺。”
落離聽到厲無炎這話,差點笑出聲,這阿炎還真的就是這個性子,瞧瞧這話說的。
在他面前,榮華富貴,高官厚祿還不如給他一株天山雪蓮來的實在。
他想要的,不過是自由自在,追求醫術上的精進罷了。
也正是如此,風凌兮和他才會有這么多的話可聊。
落離雖然很吃醋,卻還是很了解厲無炎的。
“兮兒,你說怎樣?”
厲無炎見風凌兮不出聲,主動問起。
“太后,我可以給你解毒,不過,你也該清楚,我現在可不是大元朝的四王妃,想要我給你解毒,沒有好處,我是不會幫你的。”
風凌兮美眸一沉,“昨日。你與我說的,我都要知道。”
“哀家答應你的事,自然會辦到。”
“太后,我母妃她……”
獨孤城也急了,卻被岑太后給打斷,“哀家答應放她回去,自然會放她不回去,四王爺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不相信哀家說的話?”
風凌兮看著岑太后那趾高氣昂的氣勢,自己說話不算數,倒是還一副了不得的樣子。
“太后,既然答應了就該兌現諾言,這淑太妃對我向來不錯,雖然我和她現在不是婆媳關系,但我不希望她留在這里,淑太妃先送她出宮,這毒,便開始解。”
風凌兮取出一個瓶子在岑太后的面前晃了晃,“這解藥既可以解毒,也可以變成劇毒,解還是不解,還得看太后自己。”
岑太后被風凌兮這么威脅,火氣竄起。
眼睛微瞇,看了獨孤城一眼,“哀家倒是不明白了,這四王爺這般對你,你為何還要幫他?”
“太后哪只眼睛看見我在幫他,我只是不想淑太妃留在這里,而且,就太后方才的態度,要我怎么相信你會兌現承諾,到時候告知我一切?”
出爾反爾,誰會信服。
岑太后臉色微變,看著風凌兮副嘴臉,心里恨得直咬牙,卻只能忍著。
“來人,將淑太妃護送到四王府。”
風凌兮冷眼看著獨孤城,“他雖然厭惡我,但是卻也為了淑太妃和他的最愛的女人找我來見你,做人,誠信還是要的。”
岑太后的臉色陰沉,“哀家已經發話了,現在可以解毒了吧?”
“自然還不能,我得確定淑太妃到了四王府,還有,太后必須告訴我風雨夕的下落,我才給你解毒。”
“告訴你她的下落,你什么都還沒有做,你就想……”
“太后也可以選擇不合作。”
岑太后話還未說完,風凌兮打斷她的話,懟道。
縱使心里對風凌兮在生氣,可是一想到她身上的毒,岑太后就忍住了。
“太后可以慢慢的考慮,我的條件并不多,你可以選擇接受或不接受。”
反正她體內的毒怎樣,又跟她沒有關系。
岑太后這么想要活下來的一個人,又怎么可能錯過解毒的機會。
最重要是,她以前給人下毒,現在卻淪落到被人下毒,而且還不敢隨便找人解毒,處處都擔心別人會陷害她,想著她這般的日子,風凌兮對她不禁佩服,把自己的人生過成這樣,還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岑太后是恨得咬牙切齒,卻只能答應她。
“好,哀家答應你。”
風凌兮看著獨孤城,冷眸掃過,“你還愣著做什么,回去看看你母妃到了四王府沒有,回頭再來接我,別忘了,你現在能夠站在這里,都是我給你的。”
風凌兮的話說的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只有這樣演的逼真,才能騙過岑太后和眾人的眼線。
這宮里頭,多少眼睛都盯著他們兩個,但凡她的態度稍好,怕是就會被質疑獨孤城和她是否作假。
她不能讓獨孤城的計劃毀于一旦,都這么久了,也不差這一會的功夫。
就當是當初他罵她,如今她還給他好了。
“四王爺,還愣著做什么,回去確定了,好讓她給哀家解毒。”
獨孤城冷冷的看了風凌兮一眼,眼神內隱忍的怒意都落在岑太后的眼中,看來這獨孤城是真的還沒有恢復記憶,若不然也不會如此。
“去準備一些吃的,好好地招待貴客。”
風凌兮走到岑太后面前,“先幫太后號脈,確定下我這次帶來的解藥能否全解這毒。”
岑太后伸出手,看著風凌兮那淡淡的表情,“風凌兮,哀家答應你的事自然會做到,你可別讓哀家失望。”
失望?
風凌兮眉頭微挑,認真的號脈后,美眸微沉。
“太后體內的毒,倒是也有幾分像先皇的毒。”
岑太后臉色微變,“哀家的毒可否解?”
“當然可以,先皇的毒都能解,太后的毒不難,只是我要太后告訴我,這毒是誰給你下的?”
風凌兮的問題讓岑太后神色一變,遲疑了起來。
“太后不說我可就沒有法子幫你解毒了,因為這毒藥最重要的藥引便是那人身上的心頭血。”風凌兮開始胡謅起來,反正這解藥,到底如何配置,當然是她說的算。
岑太后沉默了,對此,風凌兮是真的很疑惑。
難道真的是獨孤修給她下的毒,不可能,若是獨孤修,提到解毒,為何獨孤修會沒有阻攔?
“以你的聰明,不會猜不到的。”
風凌兮笑了,“太后還真的是看得起我,我哪有這樣的本事,敢給太后下毒的人,我可真的不知道。”
“蘇王。”
岑太后看著風凌兮,“是他給哀家下的毒。”
風凌兮眼里滿是震驚,居然真的是蘇王,雖然她猜想過是他,只是如今確定是他所為,風凌兮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蘇王給你下毒,為何太后還要有意傳位給他,難不成太后這是想要彌補他?”
“當然不是,這蘇王根本就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好,這個陰險腹黑的混賬,哀家真的后悔給他解毒,若不是他,哀家如今也不至于……”
岑太后話剛落,氣憤的吐出一口血,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