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嗡嗡！”手機震動聲將艾靖從睡夢中驚醒。

“喂！過年好！”艾靖閉著眼睛接通了王寧的電話，她還沒有睡醒。

“靖姐，過年好！哇哦，你這是要引誘人犯罪啊。”王寧在手機的另一端驚呼，他給艾靖補習數學習慣了，不自覺的就用了視頻。

“怎么了？”她睜開朦朧的睡眼，一看手機屏幕上的自己竟然赤裸著肩膀，自己的敏感部位若隱若現，幸好有個被子蓋著下面，她以最快的速度扔掉手機，掀開被子一看，自己竟然只穿了一條三角內褲。

什么情況？她從沒有裸睡的習慣，是誰給她脫的衣服？

她記得昨晚周仝來過，為了迎接新年，他倆喝了幾杯。因為吃完餃子時間已經很晚，不知道是太困了還是因為喝醉了，她看著看著電視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是周仝把她弄到床上來的嗎？他倆發生過什么了嗎?她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還有，他人呢？

“靖姐，靖姐，說話嗎？你怎么了？”手機對著天花板還沒有掛掉，王寧一遍一遍的呼喊，以為發生了什么事兒。

艾靖火速套上了散落在地上的家居服，“我沒事兒，你該去拜年趕緊去拜年去吧，有空再聊。”

“我這不是在路上嘛，怎么看著你還在家里，沒有回老家過年嗎？”王寧對艾靖的家已經非常熟悉了，幾乎天天視頻，不住在那里勝似住在那里，各個角度的背景墻他都看到過。

“這個事情比較復雜，等有機會再給你細說好吧？我還有幾個長輩需要拜年，先給她們打個電話。”艾靖看了一眼時間，都快中午了，她竟然睡了這么久。

“好好好！那我們改天聊。”

掛斷王寧的電話，艾靖趕緊找出母親的電話號碼，剛要撥通，她又放下了手機。

不能打，孩子們沒有在身邊。往年，正月初一，她都是最先給父母打個電話拜年，兩個孩子也會在電話里給姥姥、姥爺拜年，今年就她自己，是不是很奇怪？

算了，還是先不打吧。

她摸了摸頭，還有些暈，感覺渾身無力。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打算去客廳找點水喝。餐桌上，昨天晚上吃剩的東西還在，門口桌子上的食盒卻不見了，不對啊！她記得周仝昨天晚上捎來一個啊，難道是幻覺？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想象？自始至終都是她一個人？

餐桌上有好幾雙筷子，每個碗配了一雙筷子。她也分不清除夕夜她是自己過的還是有人陪她過得了。

也是，周仝回老家了，怎么可能陪她過年呢？可能是她太孤獨了，太想有人陪伴才產生了幻覺。

她喝了點水又鉆回了被窩，接下來她要按照關系的遠近、親疏給朋友們回復信息了。

她從來不在除夕那天給人發祝福短信，她總覺得還沒有過年就開始祝福，那今天怎么辦？今天才是新年的第一天，所有美好的祝愿在這一天送出才靈驗。

幾乎所有的朋友都安奈不住在除夕晚上就發過了，關系最最好的幾個朋友是在午夜鐘聲敲響的時候發來的，往年她最要好的朋友也是這個時候收到她的祝福的。

可是，今年。。。她那時候干什么了？

算了，不想了，一個非常詭異的夜晚。

小霞、宋慶、她閨蜜、周仝等等依次回復完了，別的人群發就好了。

“親，起床了？”周仝很快就回了過來。

“嗯，起了。”這人，竟然連個“過年好！”都不說，新年第一天合適嗎？

“等我忙完再回去陪你，先去自己弄點吃的。”

“你忙你忙，不用惦記我，我自己挺好。”

艾靖知道初一這天是大家叔叔大爺家拜年的日子，以前在李昊宇家的時候，他們全家都出去拜年，要整整轉一上午才能結束。

“我感覺你也挺好。”

什么意思？神神叨叨的，這是哪兒跟哪兒啊？

艾靖發了個尷尬的表情，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下午兩三點鐘的時候，周仝又來了，艾靖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應該不是幻覺。

“過年好！”周仝是她新年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唯一的一個活人。

“大姐，這三個字，你已經跟我說過很多遍了。咱能不能換句別的？”周仝倚著門框無奈的說。

“是嗎？什么時候說的？手機上說的不算。”艾靖好像真的不記得了。

周仝趕緊試了試艾靖的額頭，又試了試自己的額頭。

“沒發燒啊，你沒事吧？”周仝說著進來，又帶上了門。

“怎么了？”艾靖異常無辜的看著周仝。

“昨天晚上十二點的時候，你不就跟我說過了嗎？你忘了？”周仝有點懵，到底他走了之后發生了什么？

“你昨晚真的來過？”艾靖還是一臉驚愕。

“完了，完了，這個人不想認賬了。”周仝氣的在客廳轉圈。

“可是，我記得你昨晚是帶著餃子來的，我起來找沒有找到，我就尋思可能是我做的個夢。”

“暈了，我確實是帶了些餃子，不過今天早上離開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公司看門的大叔沒有回家過年，我就順便捎給他了，反正咱家還有這么多，夠吃了。”周仝松了口氣，這個傻女人終于記起來了，還以為是喝酒喝多了把腦子燒壞了呢。

“那。。。那。。。我的衣服是我自己脫的？”艾靖有點難為情的弱弱的問。

“你覺得呢？”周仝有點生氣那么重要的時刻她竟然忘記了。

“哎呀！我不是不記得了嗎？你。。。你沒有對我做什么吧？”艾靖說完矯情的抱住了自己前胸。

“哎呀！這個人真是太厚顏無恥了，對我做了那種事兒還在這里倒打一耙，我到哪兒說理去。”周仝對于她的舉動真是無可奈何。

“你胡說，我不可能對你做什么的。”她還是不太相信。

“看這情形，是不想對我負責了？”周仝真是太委屈了。

“我們。。。真的。。。？”艾靖又確認一遍。

“嗯。”周仝非常鄭重的點了點頭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她還想狡辯。

“艾靖，我是那樣的人，我們彼此相愛，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水到渠成，非常好！”

周仝腦海中又浮現出昨夜倆人纏綿的畫面，喝了酒的艾靖不再像平常那么抗拒，熱烈的像一團火，徹底將他燃燒了起來。之前她總是點到為止，每次都搞的他欲火焚身的時候又得不到。

“可是，我們。。。還沒有。。。”艾靖后悔不迭。

“只要你點頭，隨時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