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讓領命去聯系畫行,以最快速度查明畫家情況。
“爺,畫行消息,畫家急需用錢,所以才掛了出來。”
陸斯宴皺眉,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
缺錢?
不可能。
他立刻讓人去查CBA的流水,卻發現溫漾根本就沒用那張卡,甚至500萬的支票也沒有去兌現。
看著空白的流水記錄,陸斯宴瞇眼。
不用他的錢?還要賣了這幅畫?
*
一整天,陸氏集團上上下下都被籠在陰云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陸總心情不好,每個人都戰戰兢兢,尤其是高層管理,幾乎連皮都被剝下來一層。
下午,陸氏所有高層又被召集到辦公室。
陸斯宴位于主坐,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面無表情的模樣讓人心驚膽戰。
所有人都嚴陣以待,生怕自己發揮不好,再次承受雷露之怒。
“陸總是不是想問我們手頭的案子啊?確實進度慢了點……”
幾人進門之前開始討論。
“是啊,估計這回要被罵了!”
“應該是問收購案吧?這事情比較緊急!”
“我覺得有可能是做個年終匯總!”
帶著忐忑,眾人到齊,紛紛看向前方那個身姿筆挺又冷漠的男人。
陸斯宴坐在主位上,漫不經心的抬起眼,鳳眼中流過涼意。
眾人心跳頓時如雷!
糟了!這個表情……
下一秒,陸斯宴道:“我叫你們來,是要問幾個問題。”
項目經理頓時起身,滿頭是汗:“是!陸總!我也正想匯報呢,您讓我去商談的碼頭收購……”
“你給你老婆花錢嗎?”陸斯宴打斷。
項目經理愣了。
什么?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而陸斯宴又重復了一遍。
項目經理木著個身子,下意識回答:“我、我錢都在老婆那里管、管著呢。”
聽見項目經理的話,陸斯宴原本幽深的目光愈發黑沉。
他敲了敲桌子,修長的指節扣著。
“那,如果你老婆不愿意花你的錢,說明什么?”
眾人再次愣住了。
這問題……
氣氛停滯了半晌,又有一個員工壯著膽子答道,“可能就是說明她比較獨立吧?又或者是……”
這人被陸斯宴銳利的眸子盯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陸斯宴似乎對他說的比較感興趣,“繼續說。”
見此情景,那人才大著膽子繼續答道,“又或者,是因為這對夫妻之間有隔閡,所以并不愿意牽扯太多,屬于一種相敬如賓的相處模式!”
一句話說完,仿佛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但陸斯宴聽到這樣的回答,神情并沒有有所舒展,反而臉色更加陰沉了。
她和他有隔閡,不愿意和他牽扯太多……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直到陸斯宴宣布散會,眾人宛若驚弓之鳥一般從會議室魚貫而出。
阿讓望著眾人逃也似的背影,欲哭無淚地扯出了一抹苦笑。
這群人,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
結果說錯了話,后果還得是他來承受!
“阿讓,推掉周末所有行程。”
陸斯宴的話擲地有聲,但阿讓的臉色卻難看了許多。
猶豫了半晌,還是開了口,“但是三爺,這周末的會……”
這周末有兩個跨國會議,而且合約的價格十分龐大。
如果輕易毀約,違約金倒是好說,就是老爺子那邊不好交代。
可陸斯宴神色如常,只是眸底似有暗流涌動著。
“取消。去拍賣會。”
“是。”
……
而這邊的溫漾,將《拯救》的拍賣事宜都敲定了之后,就連忙回了家。
她剛一進門,就看見陸斯宴半靠在沙發上,神色冷沉。
溫漾小心翼翼地湊近,“你怎么了?”
她遲疑半晌,還是沒能說出那個羞人的稱呼。
但嬌軟的語調一出口,陸斯宴幽暗的神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不少。
他轉頭看著她。
燈光下,溫漾小心翼翼的神色在眉眼浮現。
片刻后,陸斯宴開了口,“周末陪我去一個拍賣會。”
說著,身側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拍賣會邀請函。
溫漾接過來一看,發現正是自己賣《拯救》的那場拍賣會。
陸斯宴也要去?
她微愣之后點了點頭:“好。”
她原本也要去拍賣畫作,用那筆錢買下祖宅,但拍賣者只能入場,沒有vip是無法參與競拍的,她正愁怎么辦呢。
陸斯宴就算是破產,好歹是陸家人!肯定有競拍資格!
溫漾轉念又想到了什么。
“可我沒有禮服……你可以幫我借一套嗎?”
一般去這種商業展示類型的拍賣會都是要穿正式一些的禮服,動輒就是幾十,甚至幾百萬的花費。
之前她倒是有不少,在破產的時候全都賣了抵債了。
以他們現在的財力,肯定也是買不起的。
誰知陸斯宴神情淡淡:“張媽幫你準備了不少禮服,在衣帽間,去看看吧。”
聞言,溫漾晶亮的眸中閃過了一抹喜悅,“好。”
道過謝之后,連忙上了樓。
恰好碰見了正在收拾房間的張媽。
“張媽,禮服在哪里呀?”
張媽見狀,笑意盈盈地從衣帽間取出了一件金色的蓬蓬裙禮服,沒有拖尾,但裙擺處嵌著數顆水鉆,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溫漾不由得看呆了,眸中滿是驚艷的神色。
“好美!”
“可不止吶,還有很多其他的衣服,衣帽間里都快裝不下了。”
順著張媽的話,溫漾拉開了衣帽間的大門,瞬間就被里面琳瑯滿目的私服震驚了。
這么多,得要多少錢啊!
應該不是新的吧?也許是陸斯宴從前的女伴留下來的?
這么想著,溫漾沖著張媽道謝:“謝謝您,這么細心為我整理。”
“夫人可別謝我!”張媽笑著道,“這些可都是少爺親自去買的,特地挑的適合夫人的禮服和尺寸!夫人要謝,就好好謝謝少爺哦!”
說罷,她笑得意味深長,拍了拍其中一個柜子,轉身走出了主臥。
房間內的溫漾愣住了。
是他新買的?
溫漾想到了張媽最后的動作,將那個柜子打開了。
在看清里面是什么東西之后,瞬間滿臉通紅!
入夜。
溫漾洗過了熱水澡,站在鏡子前。
鏡中人臉頰白皙軟嫩,嬌艷欲滴,手里緊緊攥著一條真絲短裙睡衣,正是從衣帽間拿出來的……
她一張臉都能紅得滴出血了,咬咬牙直接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