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姐嘆了口氣,“現在正在查視頻的來源,估計又是你的私生飯干的好事兒。”
江胥白撫了撫額,解釋自己的清白,“監控里的人是張弛。”
金姐小小震驚了一下,“你們昨晚在一起?你們干什么了?”
江胥白說,“吃飯。”
金姐明顯不信,“吃飯還專門開房?”
江胥白嘆了口氣,“他給我做飯,開了個有廚房的房間。”
金姐沉吟了一會兒,“如果是他的話,那么還算好公關,澄清是一定要澄清的,現在就看是他發聲還是你發聲。”
金姐交代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江胥白收起了手機,臉色不太好看。
張弛關心地看過來,“怎么了?”
“被拍了。”江胥白鬧心,他也沒心思吃早飯了,喝了兩口牛奶,“可能還得你出面。”
張弛拿出手機點開微博,看到了熱搜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立刻編輯微博,“我來澄清。”
江胥白攔都沒攔住,“唉,別——”
微博已經發出去了,江胥白立刻就看到熱搜置頂被更換,張弛轉發了監控錄像,發了簡簡單單兩個字,“是我。”
江胥白徐徐吐出一口氣,他不知道張弛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他完全不必這么著急地發微博澄清。
張弛出面澄清是最好的選擇,所以金姐一定會聯系周衡,但是澄清微博不是白發的,周衡會從中為張弛和公司博得利益作為等價交換。
這就是公關。
江胥白舔了舔自己的牙,張弛三十五,在娛樂圈里混了十年,他不是不懂這些。
張弛手機震動起來,他一看屏幕,遮掩著走到遠處去接。
江胥白盯看著他臉上的神色,猜測大概是經紀人打電話來罵他了。
網絡上的風潮還在持續發酵,江胥白扒拉了兩下,卻沒有了看的心思。
過了十分鐘張弛才走回來,他看了一眼江胥白,“再不吃早飯就開工了。”
江胥白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拿起了冷掉的早飯狠狠咬了一口。
“江老師,張老師,早上好!”
張弛從劇本上抬起頭,看見一張年輕俊帥的臉,已經做好了妝發,很有戲里面的感覺。
韋睿很高,膚色很白,為了符合戲里面的身份,用了深色粉底液遮蓋,身上有一種古風古韻的俊美。
張弛先伸出手,“你好。”
韋睿握住他的手,“張老師,第一次見,你好帥啊。”
張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咱們倆有對手戲。”
韋睿笑了笑,“我很期待。”
劇務來提醒張弛去做妝發,張弛便起身走了。
在場就只剩下了韋睿和江胥白。
韋睿打了個招呼,“嗨。”
韋睿和江胥白很相似,走的都是流量路線,江胥白出道更早,但火起來卻是在最近兩年,兩個人沒少撞資源,媒體也喜歡將他們放在一起比較。
江胥白淡淡地點了個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韋睿看著張弛離去的背影,“張哥挺帥的,在人群里不是第一眼看到的那個,但是看過了就忘不掉。”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了,“而且一看就知道,特純,能穿著圍裙給你做飯……”
江胥白啪的一聲將手里的劇本給摔了。
“喲。”韋睿怪聲怪氣,“不讓說啊。”
江胥白裝不來好臉色,就一個字兒,“滾。”
韋睿的心情沒受什么影響,他就是專門來惡心江胥白的,一擺手帶著助理走了。
江胥白從地上撿起了劇本,想到了韋睿的話,穿著圍裙做飯……他說不上是心虛還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今天是跟著B組拍攝,張弛和韋睿在A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今天的戲他拍地火急火燎,像是被什么東西追著趕著一樣,一下戲就奔去了A組。
A組還在拍攝,現場亂糟糟的。
江胥白繞到了機子后面,王導看見他點了點頭,就又盯著監視器了。
劇務給江胥白拿了一張椅子,他坐下來,看著現場。
在拍一場打戲,在街上惹到了流氓地痞,韋睿飾演的師兄將秦念安保護在身下。
這種戲不好拍,群演一多了就不好控制,演員也很遭罪。
江胥白看著張弛被撲倒了數次,摔在墊子上,緊接著韋睿撲上去將他保護在身底下。
這一鏡NG了很多次,不是群演出了問題就是摔倒的姿勢不對,王導的要求很嚴格,不肯放過每一個細節。WwW.ΧLwEй.coΜ
喊CUT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王導大發善心,準許休息兩個小時。
韋睿和張弛有說有笑的下戲,江胥白還看到韋睿動手摸了摸張弛的胸肌。
他立刻站起來,橫插進去,“說什么呢?這么開心?”
韋睿笑笑,“請教張哥怎么練肌肉呢。”
“我從不吃蛋□□這些東西,也沒有營養師指導。”張弛撩起了自己的衣服下擺,露出了分明的腹肌,展示給韋睿看,“我這是實打實練出來的,不是健身房里的那些花架子。有些人肌肉看著好看,但是我一拳就能KO。”
韋睿“哇”了一聲,羨慕地看著張弛的腹肌,“我能摸摸嗎?”
張弛很大方,“摸吧。”
江胥白眼睜睜地看著韋睿的手在張弛的腹肌上摸來摸去,他說不清楚是眼熱還是什么,也擠了過去,“我也要摸。”
他就像是搶奶的孩子一樣,將韋睿給擠走了,伸手摸向了張弛的腹肌。
非常堅實的手感,仿佛鍛打出來的鋼鐵,皮膚卻是光滑細膩,有一種絲綢的手感。
張弛被他摸地渾身不自在,放下了衣服下擺,“好了好了,吃飯去。”
韋睿湊過來,“張哥,我能跟著你一起健身嗎?”
張弛大方,“好啊,我晚上正好想去打拳。”
江胥白沒有說話,等那句“你要不要一起”,他得先推拒一番,然后才勉為其難地答應。
“走了,卸妝吃飯。”張弛捋了一把頭發,掀起衣服下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餓死了。”
張弛就這么走了,江胥白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不按著劇本來!
江胥白從裝盒飯的箱子里拿走了自己的餐盒,打開來是麻辣鮮香的水煮魚。
他端著盒飯坐在了張弛對面,一看他的飯盒,樸素無華的小米粥。
江胥白用筷子翻攪了兩下魚肉,讓香氣飄散出去,裝模作樣地來了一句,“哎呀,好辣啊。”
張弛嗅聞到了辣椒的香氣,眼神從碗沿兒上溜過來,裝作無意地看了一眼,然后低下頭喝自己的粥。
江胥白挑剔上了,“魚肉刺兒有點多。”
張弛不為所動。
江胥白從里面夾出一粒兒花椒,“花椒也放多了。”
張弛終于抬起頭了,將自己的菜推了過去,“那不為難您,我幫您吃了吧。”
江胥白用筷子尖兒夾了塊兒魚肉滾滿了紅湯,看他一眼,“想吃啊。”
張弛抿著嘴唇看他。
江胥白本是打算折磨他的,讓他聞著看著就是吃不著,但張弛這樣看他,他自己先受不住了。
張弛的眼神很矜持,根本沒有透露出想吃的意思,但江胥白卻覺得自己正在被一只奶貓瞧著,奶貓還得寸進尺,親昵地用絨毛蹭他的手。
他將筷子伸過去,“張嘴。”
張弛飛快地從他筷子尖兒上叼走了魚肉,嚼了兩下,咽了。
江胥白喂了貓,心滿意足,這才遲遲吃起了已經凝起油花的水煮魚,也不挑剔刺兒多辣椒多了。
剛吃完飯,葉劍就走過來,“江哥,金姐讓你轉發微博,劇組發宣傳海報了。”
劇組宣發也是找了個好時機,上午深夜門的熱度還沒有過去,他就借著東風趁機宣傳起《紅伶》來,重點放在了江胥白張弛這對CP上,本就是現實中的情侶,在戲里又該是如何纏綿。
熱度加熱度,直接將《紅伶》頂上了熱搜。
江胥白點開看了劇組發的宣傳照片,就是他們拍的那一套,張弛一身戲裝躺在水池里,自己下跪去觸摸他的唇瓣。
照片精修調色之后更加唯美,仿佛是一場大火燒殘了的民國舊夢,讓人浮想連篇。
眼尖的網友一下子就看出來,張弛身上這件戲服來歷不淺,順藤摸瓜翻出了陳尚秋當年轟動世界影壇的照片,一下子眾說紛紜,盛贊劇組的大手筆。
葉劍將手機遞給江胥白,“微博底稿都在這里,江哥你看……”
江胥白看都沒看,“如果金姐打電話給你,不要接。”
葉劍一頭霧水,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但看江胥白低頭含笑的樣子,他心中就覺得不妙,一刷手機,置頂微博已經被更換,江胥白轉發了他和張弛的定妝照,評論,“我的男人。”
下一秒手機就不要命地響起來。
江胥白發完了微博就將手機給關機了,吹了一聲俏皮的口哨,兩手揣在兜里抬頭看天。
葉劍眼睜睜看著#江胥白的男人#沖上了熱搜榜。
知道了江胥白張弛現在在同一劇組,深夜門的熱度又被頂上去,江胥白以一己之力霸占著熱搜前三。
今天是江胥白屠榜的一天。
葉劍的手機響起來,一接通,金姐的嗓音就穿透出來,“江胥白那個祖宗呢!”
葉劍小聲說,“在……在拍戲。”
“屁吧!”金姐氣的肝疼,“他是不是覺得我太閑了!”
葉劍看向了江胥白,“江……江哥。”
江胥白咳嗽了一聲,接起了電話,“我真拍戲呢,長話短說……”
“你是上天派來專門搞我的吧!”金姐的一腔怒火沒有地方發泄,“給你準備的微博底稿為什么不用!”
“我發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江胥白問,“他可不就是我的男人。”
金姐氣結,“你……”
江胥白看著不遠處張弛的身影,“我就是想幫他漲漲粉。”
金姐咬牙,“你當你搞慈善呢?”
江胥白笑了一聲,“這不挺好的?讓大家欣賞一下爸爸我屠榜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