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我能怎么辦?我不想死啊,大哥,求你一定要救我啊大哥,你那朋友不是比丁老二還要厲害嗎,你叫他救我,只要救了我,你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br> 被我這么一嚇,麗麗算是徹底崩潰了,癱在地上哭個不停,鼻涕眼淚一起流。</br> “別老是對我說讓你做什么都可以,你要好好想想的是,你到底可以做什么。”我道。</br> “大哥,那我可以做什么?”麗麗顫抖著嘴唇。</br> “埋了他!”</br> ……</br> 兩個小時后,濱江市遠(yuǎn)郊,荒山野嶺處。</br> 麗麗蜷縮在樹下,驚慌的看向不遠(yuǎn)處,那里有兩個西裝革履的壯漢在揮舞鐵鏟挖洞,很快便挖出一個大坑洞,然后將年輕男子抬到坑邊。</br> “他們的工作完成了,現(xiàn)在輪到你來接手,趕緊把他推下坑去,然后把土填好,等一下就要下雨了。”我朝麗麗喊道,又示意其中一個西裝壯漢把鐵鏟遞給她。</br> 麗麗顫巍巍的接過鐵鏟,踉蹌走到坑洞邊,猶豫了好久都不敢有所動作。</br> “別磨蹭!趕緊的!要么你埋了他一了百了,要么你等著被丁老二砍死吧!”我大聲喝道,又偷偷拿出手機打開錄像。</br> 在我的恐嚇下,麗麗終究是狠下心來,艱難的將年輕男子推下坑后,便開始掘土填坑。</br> 而這一切,都被我用手機錄了下來。</br> 這個視頻,我既可以發(fā)給巡捕,也可以交給丁老二,這兩種選擇都將給麗麗造成毀滅式打擊。</br> 有了這視頻作為把柄,麗麗就只能對我言聽計從了,往后在她監(jiān)視黃曉正的任務(wù)上,也算是多了一層保險,能夠很好防止她反水。</br> “林子陽,你現(xiàn)在挺能耐呀,都敢殺人了,還好意思叫我出來幫你收拾殘局?”</br> 突然,一旁傳來冷冷的聲音。</br> 周雨夕倚靠在她那輛寶馬七系的車前蓋上,神情復(fù)雜的看著我,一雙杏目帶著絲絲嗔怒。</br> 現(xiàn)在有求于人,我不好出言頂撞,只能悻悻笑道:“周小姐,都解釋多少遍了,人不是我殺的,我也只是幫她收拾殘局而已。”</br> 兩個小時前,我給周雨夕發(fā)了消息,說我殺人了,希望她能幫我一把。</br> 結(jié)果她還真就帶著兩個保鏢模樣的西裝壯漢,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趕了過來。</br> 見面之后,她得知并不是我殺的人,就生氣說我欺騙她,差點撲上來掐我的手臂。</br> 然而,盡管周雨夕用生氣來掩飾內(nèi)心的真實情感,但我還是能夠從她的神情中看得出來,在得知我其實沒有殺人后,她明顯安心了不少。</br> 而且,她愿意冒著風(fēng)險幫我處理這件事情,看來她還是很關(guān)心我的。</br> 想到這里,我心頭就控制不住涌現(xiàn)一股暖流。</br> 要是換作妻子黃曉莉,別說知道我殺人了,就算只是打了人,她都忙想著跟我撇清關(guān)系,生怕我連累到她。</br> 這么一對比,反倒周雨夕才更像是我的妻子,而黃曉莉不過是吃我肉飲我血的寄生蟲罷了。</br> 當(dāng)初我被她的外表給迷惑了,像著了魔似的瘋狂追求她,還傻乎乎的跟她結(jié)婚,這是我這輩子以來最大的敗筆。</br> 我不禁在想,要是我能早點遇到周雨夕,現(xiàn)在的生活處境是不是就截然相反了呢?</br> “跟我老實交代,這個女的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周雨夕突然努著小嘴,眼神像是看渣男一樣看我。</br> 我稍稍一愣,從她表情中感受到些許不悅,隨即便反應(yīng)過來了。</br> 她這是在吃醋?</br> 不知從何時起,周雨夕就變得在意我和其他女人的關(guān)系了,之前在濱江大酒店遇到她時是如此,今晚也是如此。</br> 如果說當(dāng)時她看見我和江梓璇像是在約會一樣有說有笑而吃醋,那我還可以理解,畢竟江梓璇也是個大美女。</br> 可是,麗麗是什么人?</br> 一個要身材沒身材,要樣貌沒樣貌的小太妹,除了年輕一些就沒有一丁點兒比得上周雨夕的。</br> 何況周雨夕保養(yǎng)的這么好,從外貌上看,就跟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一樣,可以說是完勝小太妹,按理說應(yīng)該很有自信才對的,至于吃這種低等級的醋嗎?</br> 還是說,她就是愛吃醋?</br> “那個,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guān)系,你不要誤會了。”我看著周雨夕的眼睛,露出真誠的目光,想著能讓她相信我。</br> “你和她是什么關(guān)系,用不著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周雨夕雙手抱胸,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br> “不是,你聽我說呀,我?guī)退坪笫且驗槿蘸笪矣玫蒙纤@也是為了我自己著想才迫不得已的。”我連忙開口,生怕周雨夕真的誤會生氣了。</br> 接著,我還把今晚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向她交代了,甚至還告訴她黃曉正曾想著找人做掉我的事情。</br> “哦。”</br> 聽完我的話后,周雨夕淡淡的吐出一個字,鉆進(jìn)車子里,偏過小腦袋不再說話。。</br> 完了,這是生悶氣的節(jié)奏啊。</br> 我泡妞不多,但也知道女人生悶氣是最難哄的,以往妻子黃曉莉向我懊氣的時候,我能通過送口紅包包來平息怒火。</br> 可是那就是一種低級到不能再低級的手段,對妻子這種虛榮的女人或許能百試百靈,但面對周雨夕,我就真的束手無策的。</br> 不知為何,我和周雨夕現(xiàn)在都還沒確立那種感情關(guān)系,我卻很在乎她對我的看法,就像她很在意我和別的女人的相處關(guān)系一樣。</br> 此刻,我大概弄清楚了之前一直困擾我的問題。</br> 我之前一直擔(dān)心自己誤會了周雨夕對我的感覺,害怕做出行動后,迎來的是一場誤會,所以老是畏畏縮縮,只敢一次又一次的試探,卻沒有勇氣去坦白。</br> 但今晚看到周雨夕接到我電話后就二話不說趕來幫我,并且連麗麗這種小太妹和我之間的關(guān)系都十分在意,我就瞬間明白,我一直以來的判斷都是對的,周雨夕她是真的對我有感覺的。</br> “雨夕,聽我解釋好嗎,你真的誤會了。”我坐到她身旁,語氣認(rèn)真道。</br> 不知不覺中,我對她的稱呼也變了。</br> 周雨夕沒有意識到我的情感變話,轉(zhuǎn)過小腦袋瞥了我一眼,冷哼一聲道:“是是是,今晚這事是我誤會了,但你和江梓璇在濱江大酒店那晚的事呢,還有你和中慶那個姓蘇的前臺小秘書之間的事呢,到處沾花惹草,還敢說自己不是渣男?”</br> 被她這么一說,我頓時急了,那種被誤會的委屈感油然而生,隨著來的是內(nèi)心的一陣悸動。</br> 突然間,我腦袋一熱,情感霎時失控,忍不住一把托過周雨夕的香腮,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來,就狠狠的吻了下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