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周雨夕是在故意引誘戲弄我,可我又不敢貿然行動,哪怕調戲一下也不敢,因為上次就見識過她一拍手掌就能招呼出五六個壯漢保鏢的場景。</br> 經歷過那次綁架后,周家就給周雨夕安排了嚴密的安保措施,現在這么晚了,她還一個人跑出來,你說在暗處沒有保鏢盯著,我是不大相信的。</br> 于是,我強忍住內心的沖動,將一張紙條遞了過去。</br> 見我突然有了動作,周雨夕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半步,卻發現我并沒有做出什么出格舉動。</br> 為了掩飾驚慌神態,她便挑了挑眉,冷聲問道:“這是什么?”</br> 這小娘們,我還以為她真的這么大膽敢主動來誘惑我呢,原來背地里還是怕我來硬的。</br> 像這種又莽又慫的舉動,乍一看還真有點楚楚可愛。</br> “這是一個郵箱地址,趙泰手上那些把柄資料,正是從這個地址發來的,你可以去查一下,或許會有收獲。”我認真道。</br> 聞言,周雨夕露出驚訝的神態,立馬接過紙條看了看,道:“我很早就在查這個在暗地里給趙泰資料的人了,可是一直沒什么進展,想不到在你這里就有關鍵線索。”</br> “可是,你把郵箱地址給了我,等我查到這背后的人,你就沒有什么可利用價值了,難道就不怕我到時會對付你嗎?按理說你林子陽應該沒這么笨,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打什么鬼主意?”</br> 周雨夕突然話鋒一轉,狐疑的盯著我問道。</br> “你這是狗咬呂洞賓啊。”</br> 我無奈苦笑,心想這小婆娘還真是疑心重,我都這么有誠意了,她居然還懷疑我圖謀不軌,真是不識好人心。</br> “周小姐你家大業大的,哪會跟我這個小人物計較呢,就算我沒有了利用價值,相信你也會放我一馬的不是嗎?</br> “再說了,我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難道我還怕你卸磨殺驢?只要你能助我把趙泰整垮,你想對我做什么都行。”我信誓旦旦道。</br> 周雨夕點頭笑道:“真的什么都行?”</br> “真的,以身相許都行!”</br> 聞言,周雨夕俏臉一紅,嗔怪道:“你這個好色之徒,誰要你以身相許啊,你最多配給我做牛做馬。”</br> “也行啊,我做牛可以給你耕地,做馬也可以讓你騎,我覺得挺好的。”我露出賤兮兮的笑容。</br> 此話一出,周雨夕一開始還有點懵,但看到我的淫賤笑容后,忽然就明白了我話里有話,而且還是段大葷話。</br> 反應過來后,只見她的臉蛋變得更紅了,二話不說就伸出纖細的小手在我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br> “又掐我?在醫院的時候還沒掐夠嗎?很痛的。”我不滿抗議道。</br> 周雨夕雙手抱胸,冷哼道:“哼,好色之徒死性不改,滿腦子都是這些下流的東西,痛死你活該。”</br> 說著,她還想上前來掐我,我連忙躲閃。</br> 我倆這么一來一回,像極了小兩口在打情罵俏。</br> 可事實是,我和她都是因為各自的配偶背叛了自己才走到這一步的,想想也真是諷刺。</br> “好啦,說正事。”</br> 我輕輕擋開周雨夕的小手,認真分析道:“這個郵箱,我之前查過一遍,是國外的地址,所以要么就是那人在國外,要么就是用了服務器偽裝在國外。”</br> “而我更傾向于相信是第二種,因為那人有本事收集到富科的賬目資料,肯定會親力親為,而且恐怕還是富科內部的人,不然哪里有機會接觸到這些關鍵信息。”</br> “所以,你要查的話,最好也要讓你爸著重查一下集團內鬼。”</br> 聽完我的話,周雨夕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我知道該怎么做的,反倒是你,突然這么晚約我出來,肯定不止是想和我說這件事吧,畢竟一個郵箱地址什么時候都可以給,為何偏偏拖到凌晨呢?”</br> “說吧,還有什么事情想對我說的?”</br> 周雨夕得意笑道,似乎事態盡在掌握似的,而且一對美目中還隱約帶著期待感。</br> 此時的氛圍突然變得有些奇怪,陣陣涼風吹來,除了寒意,我還感覺到有難以言表的悸動感。</br> 我承認,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我對周雨夕的確產生了男女之間的感情。</br> 而且通過以往前幾次的試探,我大概能猜到周雨夕可能也對我有那種感覺。</br> 可是,我似乎還在猶豫不決著。</br> 周雨夕到底在期待什么?是想著我會趁這朦朧夜色,勇敢的對她說出那番話嗎?</br> 我們的關系是飛速發展不錯,但始終是若即若離的,兩人之間的家庭狀況和社會地位又相差這么遠,我哪有勇氣打破中間那層紙……</br> 我不敢肯定周雨夕到底對我持著什么樣的感情,但今晚不管怎樣,恐怕都要讓她的期望落空了。</br> 那番話,我實在無法說出口。</br> “沒什么事,就是突然翻到這張小紙條而已,你想多了。”我收斂了笑容,假裝認真道。</br> “不想說就算了,那我走啦。”</br> 見我沒有反應,周雨夕收好紙條轉身就走,但她刻意放緩了腳步,像是在試探我。</br> “等一下。”</br> 望著她的背影,我腦子一熱,開口叫住了她。</br> “還有什么事?”周雨夕緩緩轉過身來,故意掩飾著眼眸中興奮的神色,淡淡問道。</br> 片刻后,我將妻子懷了趙泰野種的事實告訴了周雨夕。</br> 我跟她解釋說,正是因為得知妻子懷孕了,我才感到憤懣不已,想著找個人吐一下苦水,于是下意識就想到了她。</br> “哦,原來是這樣。”周雨夕略微失望的點了點頭,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br> 我道:“先拖著吧,現在最重要的是搞垮趙泰,只要趙泰一垮掉,其他的都不是事。”</br> “知道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周雨夕淡淡道,說完便轉身離開了。</br> 這一次,她沒有再刻意放緩腳步,而是加快了步伐,像是在逃離著什么。</br> 我目送周雨夕的背影走到街口,在幾個突然出現的西裝保鏢的擁護下,她坐上了一輛勞斯萊斯,隨即便消失在我的視野當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