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br> 我走在目標最有可能出現的那條街上,渾身散發著絲絲縷縷的真氣。</br> 張玄鳳說過,想加入那群人,唯一的辦法就是跟他們交談,我主動找他們就太麻煩了,不如讓他們直接來找我。</br> 因此釋放真氣是最好的辦法。</br> 我從下午六點半走到晚上八點半,沒有一個人來靠近我,我瞬間有種被張玄鳳坑了的感覺。</br> 就在我準備去找沉木確認情況時,忽然四周出現了動靜。</br> “來了…”</br> 我心中暗道,嘴角微揚,繼續吊兒郎當的走著,嘴里還在嘟囔。</br> “什么魔功,只要能讓我好好修煉的都是好功法,居然還想廢我功法,幸虧跑得快,不然就死了。”</br> 我一邊罵一邊抱怨。</br> 在我的多重刺激下,立刻有人朝我走來。</br> 我面前站著一名中年男子,看樣子像是一位普通人,但真正的古武者都能清楚對方也是同類。</br> 他露出一絲微笑,輕聲道:“朋友,剛才你說的話我們都聽見了,沒錯,這世界不存在什么魔功,魔功只是功法,而做法取決于修煉的人。”</br> “既然你沒地方去,不如跟我們一起走。”</br> 聞聲,我皺緊眉頭,“你偷聽我說話?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我憑什么跟你們走!”</br> “我們和你是一樣的人!”</br> 男子微微一笑,身后又陸陸續續走出幾個人。</br> 他們都和男子一樣,釋放真氣,而那真氣并不純凈,帶著某種暴躁的感覺。</br> 這便是修煉魔功最顯著的特征。</br> 除非是那種高品階的魔功,不然這種感覺是藏不住的。</br> “你想邀請我加入你們?”我試探性問。</br> “沒錯,但凡是跟武林正道水火不容的,那我們就是一路人。”</br> 男子繼續說道:“以你的實力,成為我們之中的一員,會大大增強我們的實力。”</br> “遲早有一天,那些所謂的武林正派都會臣服在我們腳下!”</br> 我不知道該說他們是中二病還是怎么樣了,不過事情進展的遠比我想象的順利,所以在面對男子邀請的時候,我毫不猶豫的同意了。</br> 該表演的都表演了,懷疑早就被打消了。</br> 見我點頭,男子立刻走上前為我介紹起了剩下的人。</br> 人太多我沒記住,卻唯獨記住了男人的名字。</br> 他叫陳工,是這群人里唯一的地階巔峰,同時也是負責這塊區域的組長。</br> 因為我所展露的也是地階巔峰修為,所以他對我格外的親切,像是拉攏。</br> “組長?難不成你們還分小組?”</br> 我故作驚訝。</br> 聞聲,陳工笑道:“我們和那些庸俗的門派不一樣,我們有自己的職位劃分,我主要負責這塊區域,而我們的部長負責的就是半個江城。”</br> 他將他們的詳細劃分跟我說了一下。</br> 組長上面是部長,部長上面就是大人。</br> 那位大人聽說是某個大勢力的人,不忍看到魔功沒落,于是創建了組織,收了兩名天階初期四處散步魔功。</br> 兩名部長,四名組長,以及若干組員,就是他們在整個江城大概的勢力劃分。</br> 陳工雖然該說的都說了,但明白輕重,很多更深層次的秘密,也就是我想知道的事他閉口不談,我也沒直接問,因為那樣太容易讓人懷疑了。</br> “你好好表現,爭取再來一位組長。”</br> 陳工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寄予厚望。</br> “那是自然,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br> 我和他輕松的洽談起來。</br> 就這時,忽然來了個人,一臉嚴肅地說道:“組長,另一條街有人對我們的人動手了,實力頗為不凡,我們的人可能不是對手。”</br> “要不,我們先趕過去看看?”</br> 聽到這話,我腦子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沉木。</br> 那癟犢子玩意不會沒完成任務,跑這里跟這群邪門歪道打起來了吧?</br> “走,去看看,你也跟我一起去吧,正好讓你見識見識咱們一組的實力。”</br> 他不由分說的帶著我朝那條街走去。</br> 等我們趕過來的時候,我果然看到了那個最不想看到的人——沉木!</br> 這小子正跟一群人那在那打架,真氣洶涌,出手迅猛,一點也不像要加入的意思。</br> “組長,你終于來了!”</br> 被沉木揍過的那人捂著腮幫子開口,“這小子實力太變態了,我們幾個壓根不是他的對手,組長你看要不你親自出手把他鎮壓了吧?”</br> 聞聲,陳工擺了擺手,“對付他都不需要讓我出手,讓我這位兄弟去吧,他也是地階巔峰,實力不在我之下。”</br>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臉盈盈的看著我。</br> 很顯然,這家伙是在試探我。</br> 但我要是出手和沉木打起來,之后的事就不好解釋了,要么把他放跑,要么就把他打敗。</br> 如果打完再讓他加入,傻子都知道有問題。</br> 這分明是讓我交投名狀!</br> 念及此,我沉默片刻,開口道:“實不相瞞陳兄,那家伙是我朋友,他和我一樣被門派逐出來了。”</br>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還在氣頭上,不如我去跟他說,讓他一起加入進來,陳兄以為如何?”</br> 聽到這話,陳工緊緊盯著我,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br> 我神色平靜,一點也不害怕。</br> 對我來說,瞞不住大不了就動手,反正這件事又不是必須由我來完成。</br> 在看了我長達一分鐘后,陳工笑著點了點頭,“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如果再來一名地階巔峰,對我們來說是很大的助力啊,你去吧。”</br> “多謝陳兄給我兄弟這個機會,我去去就來。”</br> 說完之后,我走向沉木,還沒靠近就聽見他在大放厥詞。</br> “一群廢物,有本事一起上啊,就憑你們還想吸我的真氣!”</br> 沉木怒氣沖沖的盯著他們。</br> 其他人剛沖上去,轉眼被沉木八極掌拍飛出去。</br> 直到看到我,他才停下動作,一臉驚訝,似乎沒想到我居然這么快就打入敵營。</br> “老錢,你說你生氣歸生氣,跟這么多人打干嘛,而且這些人還是你之后的同門。”</br> 沉木改名成了錢木,他愣了一下才反應在喊自己,冷聲道:“什么狗屁同門,這些家伙剛才想吸老子真氣,老子怎么可能饒了他們。”</br> “林子陽,你要是敢攔我,我連你一起打!”</br> 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沉木有種久違的舒適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