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我身旁的王祥云直接呆住了,他忍不住回頭看了我一眼。</br> 我沒說話。</br> 這個苗天意的嗅覺比我想象的要靈敏很多,單憑這些就能猜到王祥云身邊的人是我,顯然是個棘手的人。</br> 見我不說話,王祥云只好硬著頭皮說道:“苗天意,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在懷疑我?!”</br> “人我已經找到了,你來不來隨你,不過特異組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不會給你那么久的反應時間。”</br> 王祥云想用特異組施壓,可苗天意卻絲毫不慌。</br> “王祥云,別演戲了,人就在你那邊。以你的作風,不可能這么快找到人。”</br> 苗天意冷聲道:“跟特異組的人勾結想殺我,王祥云,你路走窄了!”</br> 聽到對方的威脅,王祥云臉色略顯難看。</br> 苗天意的實力他是見識過的,而且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家伙,被這種人盯上是極其危險的事。</br> 他神情復雜。</br> 見狀,我拿過手機,開口道:“苗天意,你認為你還能躲得了多久?十年前殺了人,特異組沒時間管你,但現在,你走不掉了。”</br> “呵呵,那就試試唄,我倒要看看這十年以來,特異組的人有多少長進!”</br> 說完后,苗天意掛斷電話。</br> 我看向王祥云,問道:“接下來應該做什么你自己應該清楚,所有信息自己銷毀。”</br> “至于苗天意,如果他出現了,第一時間來找我。”</br> “是是是。”</br> 王祥云連連點頭,一副討好的模樣。</br>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這家伙剛才被王祥云威脅后,看我的眼神明顯敬畏和尊敬了許多,看樣子應該是想在我這尋求庇護。</br> 王祥云的確該死。</br> 如果苗天意殺了他,對我來說也是大快人心,不過在沒抓住苗天意前,王祥云不能死。</br> 所以這是一件很糾結的事,不管怎樣,王祥云都只能先活著。</br> 見晚會的事已經沒用了,我也早早回了酒店。</br> 接下來兩天,我讓蔣易帶著巡捕房的人通緝苗天意,雖然知道這樣大概率沒用,但只要能拖住苗天意,讓他蠱蟲沒法提升,對我來說就是好處。</br> 不過這種事持續不了多久,漸漸的,苗天意坐不住了。</br> 在我去找王祥云后的第五天,這家伙就出事了。</br> 電話還是蔣易打給我的,說是王祥云被吊死在家里,渾身被蟲子咬了個千瘡百孔,初步斷定,是中了蟲蠱死掉的。</br> 蔣易打電話給我的原因就是因為害怕。</br> 我到那的時候,王祥云的尸體已經腐爛,身上沒有一塊好肉,并且手筋腳跟全部被切了,死狀凄慘。</br> 蔣易和王祥云之前勾搭過很多次,所以看到王祥云死了,他害怕自己也被牽連。</br> “林先生,這…這不會就是你之前要抓的那個兇手吧?”</br> 蔣易小心翼翼的問道。</br> 我淡淡點頭,“那家伙動手的速度很快,王祥云根本沒時間反應。”</br> 這家伙或許還不知道苗天意在附近,并且早已經在他吃的喝的里面下了蟲蠱。</br> 王祥云一死,線索徹底中斷,我也無法通過任何人找到苗天意。</br> “我讓你找的人找到沒有?”我回頭看向蔣易。</br> 聞聲,對方搖了搖頭,“林先生,我們找了,可符合條件的人真的很少。”</br> “不過我保證,絕對會把整個苗城翻個底朝天來找人!”</br> 我看著蔣易,這家伙的信誓旦旦反倒讓我覺得他很不靠譜,不過古武者的事又能指望巡捕房摻和什么,只得作罷。</br> 我在現場找到幾只死掉的蟲子,非常飽滿,看樣子全部都是撐死的。</br> 我又在房子里逛了一圈,沒有線索,于是轉身回去。</br> 就在我剛出門時,忽然手機響了。</br> 直覺告訴我,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br> 看到是周雨夕打來的,我心中的不安更加濃烈。</br> 我按下接聽,那頭傳來周雨夕急促的聲音,“子陽,你快回來吧,黃娟不見了!”</br> 聽到這話,我眉頭緊皺,腦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苗天意!</br> 肯定是他做到的!</br> 我回頭看了眼王祥云的尸體,才猜到這是苗天意的調虎離山之計。</br> 殺了王祥云,等我過來查看的時候再對付黃娟。</br> 可他為什么只抓黃娟不抓周雨夕?</br> 我瞬間想起黃娟的面相與生日,剛好和第七個人相同,除了年齡。</br> 可這東西本身就是個不穩定因素,苗天意就是個瘋子,哪會真的在乎年齡。</br> 念及此,我比周雨夕更著急。</br> 如果真是苗天意抓的,他的目的不是威脅我,而是殺死黃娟,完成他所謂的儀式!</br> “她在哪里失蹤的?”</br> 我一邊火急火燎的往酒店趕,一邊詢問。</br> 聽到是在酒店被抓走的,我連忙回去調監控,通過監控鎖定了一輛車牌尾號369的大眾。</br> 我讓蔣易替我查這輛車去了哪。</br> 雖然找人他不行,但查車之類的還是很快,十五分鐘后,結果出來了,這輛車就停在郊區的水泥廠外。</br> 那個水泥廠已經廢棄了很久,正是苗天意祭祀的主場。</br> 我馬不停蹄的趕往郊區,在水泥廠門口看到了那輛車,急忙跑了進去。</br> “林子陽,你終于來了!”</br> 就這時,我上面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br> 一抬頭,一個戴著鬼面具的男人正看著我,眼神冰冷。</br> “你就是苗天意?!”</br> 我眉頭一皺,冷聲道:“我的人呢?”</br> 就在我話音剛落時,四周的機器忽然運轉,只見黃娟被堵住嘴巴吊在半空中移動,而下方十米處則是一個巨大的器皿,里面有一條四米長的七彩蟒蛇,似乎就是苗天意的七彩毒蟒。</br> 見狀,我眼神一冷,厲喝道:“苗天意,你想做什么?!”</br> “如果她死了,我會把你身上的骨頭一節一節的打碎!”</br> 黃娟現在還昏迷不醒,如果掉進下方的器皿,不出意外肯定會被毒蟒吞了。</br> 這種時候,越是向苗天意妥協他越會囂張,唯一的辦法就是趁他不注意直接動手!</br> 念及此,我箭步上前,一個起跳朝苗天意殺去,五指如刀猛地刺出。</br> 見狀,苗天意冷哼一聲,轉頭摁下開關,黃娟身體慢慢往下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