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師傅,昨天在你的安排下,我去上清宮跟靈薇學會了蓮花靈影步,今天我們又打算學什么呢?”我問道。</br> “子陽啊,你不是一直想教訓韓通的徒弟歐少宇嘛,我其實對他們師徒倆也挺不爽的,雖說你的修為跟那家伙存在著不小的差距,不過為師倒是可以破例傳授你幾招專門克制他的手段,你想不想學啊?”</br> 陳天龍說到這里,臉上瞬間就露出了一抹諱莫如深的表情。</br> 我聽完眼睛頓時一亮,旋即連忙點了點頭,“學啊,肯定得學啊,那個姓歐的小子那么囂張,要不是他修為比我強,我那天早就上去收拾他了,師傅啊,你這次是準備傳我什么絕招啊?”</br> “這次為師準備傳授你飛針之術!”陳天龍捋了捋胡須。</br> 我聽到這里,整個人頓時就愣了,“飛針之術?”</br> “不錯,因為時間緊迫,你若只是循規蹈矩的修煉,那想在短時間內威脅到那個姓歐的小子根本就沒有可能,畢竟人家可是實打實的地階武者,但你要是學會了為師的飛針之術那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再配合為師指點你的幾處關鍵的穴位,嘿嘿,那小子即便是修為比你強又能如何,到頭來還不是要被你收拾!”</br> 陳天龍說著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br> 聽這老家伙把那什么飛針之術吹得神乎其神,我內心忍不住開始激動了起來。</br> 所以還沒等周雨夕從廚房盛完粥出來,我就拽起了陳天龍的手臂,求他把飛針之術傳授給我。</br>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屋外的一片樹林里。</br> 陳天龍拿出了一副事先準備好的銀針,手指輕捻,隨后屈指一彈。</br> 咻——</br> 微不可查的破空聲響起,銀針瞬間就釘在了三十米開外的一顆松樹上。</br> 看完陳天龍的整個操作,我心里卻忍不住開始疑惑起來了。</br> 因為他剛才施展的這個手法,就跟我以前扔暗器的手法差不多。</br> 難不成僅憑這樣的手段,就能夠威脅到歐少宇嗎?</br> 只是還沒來得及等我多想,陳天龍卻忽然開口道:“子陽,你平常使用暗器的時候,是不是就是我剛才演示的那種手法?”</br> 我點了點頭,“是啊師傅,怎么,難道這手法有什么問題嗎?”</br> “問題?呵呵,你再看看為師自創的飛針手法,就知道有沒有問題了!”</br> 說完,陳天龍直接掏出了一枚銀針。</br> 只見他右手輕輕一甩,竟是再次將銀針給彈射了出去。</br> 就當我以為這枚銀針會繼續釘在那棵松樹上面時,陳天龍右手突然向后一拉。</br> 下一刻。</br>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br> 卻見原本在空中急速飛掠的銀針竟是瞬間調轉了方向,在空中繞了一圈,最后直接是釘在了旁邊的另一棵松樹上。</br> 看到這一幕后,我整個人頓時就傻眼了。</br> 陳天龍剛才在將銀針甩到半空的時候,手明顯往后回拉了一下。</br> 難不成就是因為這樣一個隔空回拉的動作,就能操控銀針改變原本固有的飛行軌跡?</br> 瑪德!</br> 這哪里是什么飛針之術啊,這特么簡直跟電視里面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都差不多了。</br> 深吸一口氣后,我強忍住內心的驚駭,旋即虛心求教道:“師傅,這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飛針之術嗎,真厲害啊,你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br> “呵呵,為師的這一手是不是很拉風啊!”陳天龍背著雙手,故作一副高人姿態。</br> 見他老毛病又犯了,我心里頓時一陣無語,隨后卻也只能耐著性子問道:“師傅,您老人家就別再賣關子了,趕緊把這一招傳授給我吧!”</br> “急什么,為師且問你,你可知道放風箏是一個什么樣的原理嗎?”陳天龍問道。</br> 我聽得一頭霧水。</br> 這不是在討論飛針之術嘛,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那什么風箏上面去了。</br> 可縱然心有疑惑,但我還是點頭回應道:“自然是知道的!”</br> “呵呵,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那飛針之術的原理你應該也掌握了啊!”</br> “什么嘛師傅,你能不能別再跟我打啞謎了,這放風箏跟飛針又有什么關系,我都快被你搞迷糊了!”我苦笑道。</br> “唉,真是個榆木腦袋,為師之所以能輕松自如的操控這枚飛針,就是因為我將真氣化作了絲線纏繞在了銀針之上!”</br> “什么?真氣作為一股看不見摸不著的無形力量,這玩意也可以化作絲線嗎?”我這次是被徹底震驚住了。</br> 陳天龍見我這幅表情,頓時忍不住白了我一眼,隨后又跟我具體闡明了真氣的運用以及操控手段。</br> 聽完陳天龍的描述,我仿佛看到了一扇嶄新的大門正向我敞開。</br> 正當我在消化這些剛接受到的信息時,陳天龍則是再次從懷里掏出了一枚銀針。</br> 只見他將銀針放在了掌心,隨后手掌往下一翻。</br> 銀針垂直掉落了一段距離,但最終卻并沒有掉在地上,而是懸浮在半空中,看起來就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絲線給系住了一樣。</br> “看到沒有,所謂的飛針之術,主要就是看你對真氣的運用,并不是說你只要將真氣灌入銀針中就完事了,你還得時刻保持著真氣跟銀針之間微妙聯系,不然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但這個度還得由你自己來把控!”陳天龍慢條斯理的說道。</br> “多謝師傅指點!”我一臉感激道。</br> 自從拜了陳天龍為師,今天還是我第一次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感覺。</br> 雖然這老家伙平時看起來有些不太著調,并且收我為徒多半也是看在周文亮周師叔的面子上,但終歸還是沒有將我一直晾在這里,而是愿意教我真本事的。</br> 想到這里,我內心頓時忍不住松了口氣。</br> 其實我早就知道,這老家伙之前教我太極寸勁,根本就是在逗我玩。</br> 畢竟太極寸勁可是陳天龍縱橫武林的獨門絕技。</br> 若是真有那么好學的話,當今武林又怎么會只出現一個太極宗師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