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子昂胸前火辣辣的疼，像是火在燒，但他眼里只有面前盛怒中的榮閱，榮閱怒火攻心，臉色通紅，大聲罵道：“你媽背著我出軌害死自己，你還想替她瞞著，你們母子倆到底安的什么心？這就是她含辛茹苦養(yǎng)大的好兒子，你盡孝的方式就是在她死后替她蓋塊遮羞布嗎？！”
    榮子昂咬牙，忍著疼，一聲不吭。
    榮慧珊伸手去彈榮子昂胸口的水，榮閱氣不打一出來，連她也罵，“行啊，你們兩個翅膀都硬了，一唱一和，合起伙來騙我，是跟那男的私交很好還是怎么樣？”
    榮子昂視線微垂，抿著唇，榮慧珊試圖解釋，“爸，不關哥的事，是我說要瞞著您的。”
    榮閱怒極，“你說的？樊美昇什么時候成你親媽了？你是忘了你親媽怎么被樊美昇給逼死的嗎？”
    榮慧珊站在原地，臉色煞白，榮子昂忍無可忍，翻臉道：“你夠了！”
    榮閱始料未及，瞪眼看著榮子昂，榮子昂一眨不眨的回視他，出聲說：“現(xiàn)在知道怪我媽了，你是沒出過軌還是沒在外面亂搞過？”
    “你……”
    “哥，別說了！”
    榮子昂充耳不聞，瞪著榮閱道：“我媽死了！她死了！從今往后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個家里，從你知道到現(xiàn)在，你有為她流過一滴眼淚嗎？你心里最在乎的從來都只有你自己，比起我媽的死，你更在乎自己頭上是不是還頂了一個綠帽子！”
    榮閱指著榮子昂，手指都在發(fā)抖，“你，你再說一遍…”
    “哥，你別說…”榮慧珊推著榮子昂，企圖把他推出門外。
    榮子昂輕而易舉的將她扯到一旁，“你別管！我今天把話跟他說清楚。”
    榮閱臉上豬肝色，嘴角都在顫抖，“別攔他，你讓他說。”
    榮子昂道：“有些話我在心里憋了幾十年，真的忍夠了！你一口一個我媽給你戴綠帽子，那到底誰先給誰戴的綠帽子？你給我媽戴了多少個綠帽子，你數(shù)的清嗎？你還挑撥我媽跟慧珊，我媽再不濟，慧珊不是她從外面帶回來的私生女！是誰讓這個家庭破裂的？是誰讓三個女人一輩子都不幸福的？你怎么好意思說，是我媽逼死慧珊她媽，難道不是你的不負責任嗎？不是你的袖手旁觀嗎？不是你對我媽的愧疚和承諾導致的嗎？現(xiàn)在回過頭來，什么都怪在我媽頭上，你還算不算個男人？！”
    榮閱氣得太陽穴處青筋暴起，隨手抓起什么就往榮子昂身上打，榮慧珊去拉榮子昂，榮子昂站在原地，雙腿扎根一般，再次把榮慧珊扯到一旁，“對，我忘了，你本來就是看上我外公家里的背景，估計娶我媽的時候也不是真心實意，所以直到現(xiàn)在，我媽死了，你連一滴眼淚都不肯為她流！”
    榮子昂瞪著眼睛，眼淚順著眼眶流下，他一眨不眨，眼中充滿恨意。
    “你……你，這就是你心里的真實想法，你就是個畜生！”榮閱氣得一只手扶著桌子，另一手抖著去拿桌上的東西，他一點力氣都沒有，很多東西扔出去，根本沒砸到，或者沒砸疼榮子昂。
    榮慧珊趕緊繞過桌子去扶榮閱，“爸，哥心里不是這么想的，您先坐下，別生氣…”
    榮閱剛坐下，榮子昂便道：“我就是這么想的，這些年他是顧過我媽的感受，還是顧過你媽的感受，或者顧及過咱們兩個的感受？你要真有本事，三妻四妾都搞得定也行，憑什么你一個人的錯要所有人替你善后和承擔？”
    榮閱臉色脹紅，紅得不自然，還想抓東西打榮子昂，奈何桌上已經(jīng)沒有可扔的，氣到極處，他不停地點頭，半晌才道：“好，好，沒想到這些年我養(yǎng)了個白眼狼，心里只有你媽，除了你媽，大家都對不起你，都是壞人…”
    榮子昂挑釁，“別拉別人下水，我從來沒怪過慧珊，也沒怪過她媽，我只怪你。”
    “你給我滾！”榮閱大怒。
    榮子昂轉(zhuǎn)身就走，榮閱氣急了，脫口而出，“別想讓你媽進榮家的祖墳！”
    榮子昂當即站定，榮慧珊勸道：“爸，您別這么說…”
    榮閱道：“這是我的家！我還沒死！”
    榮子昂猛然轉(zhuǎn)頭，紅著眼說：“不就是一祖墳嘛，你當我媽樂意進？”
    榮閱拽著桌子起身，想要過去打榮子昂，榮慧珊死命抱著他，哭著對榮子昂道：“哥，你少說兩句，趕緊走。”
    榮子昂氣急敗壞的離開，榮閱把氣撒在榮慧珊身上，想要掙脫她的鉗制，但不知怎么回事，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心臟突突的跳。
    榮慧珊硬把榮閱按在椅子上，哽咽道：“爸，媽不在了，哥也很難受，您別跟他認真，哥就是一時氣話。”
    榮閱臉色紅黑，嘴唇也是微微發(fā)紫，顫聲道：“哼，一時氣話？我看他是懷恨已久！”
    榮閱很生氣，但最難過的，莫過于氣頭過后的悲哀，樊美昇對榮子昂好，毋庸置疑，可他對榮子昂不好嗎？什么都想著這個兒子，當初決定把榮慧珊嫁出去，也是他點的頭，為什么，還不是為了給榮子昂多攢些身家，現(xiàn)在回過頭來，所有人都是好人，只有他一個人是壞人。
    不知道是不是氣急了，榮閱眼前有些模糊，榮慧珊道：“爸，您先消消氣，我去給您沖杯茶。”
    榮慧珊短暫離開再回來，手里端著一杯茶，勸榮閱喝一口，榮閱拿起茶杯，嘴里不是滋味，也沒覺得是茶的原因，關鍵口干舌燥，他一口氣喝了半杯。
    榮子昂跟榮閱大吵一架離開家，一個多小時后接到榮慧珊打來的電話，她問：“你沒事吧？”
    榮子昂淡淡，“沒事。”
    榮慧珊說：“好不容易把爸勸睡了。”
    榮子昂不出聲，榮慧珊沉默片刻，開口道：“我剛剛問爸是怎么知道的，他說有人給他打了電話。”
    榮子昂臉一沉，“誰打的？”
    榮慧珊道：“爸說是個不認識的人，他再打回去，手機關機，號碼也查不到機主，我想到一個人，但我不敢確定。”
    “誰？”
    “江東。其實江東派人盯我好久了，我一直沒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