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巨大的聲浪沿著埃爾卡密諾大道一路向南，穿過斯坦福，停在了森尼維爾盧比斯路的一棟房子門口。
    彼得蒂爾和麥克斯拉夫琴以及其他幾名paypal的員工正在給門前的草坪除草，驚訝的看著張晨從這輛黃色的法拉利跑車鉆出來。
    “F50？從哪里來的？”剛剛加入PayPal的羅素西蒙森忍不住用手摸了摸F50光滑的車漆，“至少要買過兩輛以上的法拉利才有資格購買這輛車！”
    張晨不以為意道：“是的，沒錯，所以我還買了三輛F550。”
    臥槽！包括彼得蒂爾在內(nèi)所有人都差點忍不住爆粗口。
    你丫要是為了買F50，買兩輛法拉利355之類的入門車型湊湊數(shù)也就罷了，買F550這種量產(chǎn)旗艦干什么？還一下買三輛，開一輛送一輛扔一輛啊？
    其實以張晨目前的消費來說，真不算奢侈。在硅谷這個地方，雖然億萬富翁不像二十年后一樣隨處可見，但隨著新科技浪潮的興起，科技新貴們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累積著財富。
    的確，在二十年后，有很多硅谷大佬崇尚綠色節(jié)能環(huán)保，把自己的座駕都換成了特斯拉或豐田混動之類的中低價位車型。但九十年代的現(xiàn)在，被眾人稱頌為簡樸的比爾蓋茨至少都有十幾輛豪車，其中還包含一輛經(jīng)典的保時捷959。
    當(dāng)前的硅谷首富，甲骨文公司總裁拉里埃里森更是超級跑車的狂熱愛好者，數(shù)千平米的專屬車庫中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超跑，甚至連邁凱倫的F1賽車都在他的收藏范圍之內(nèi)。
    而張晨現(xiàn)在不用計算資產(chǎn)，只說每月分到手用于個人消費的現(xiàn)金分紅，光是Matrix，即使張晨目前每月僅從當(dāng)月凈利中計提百分之十作為自己的個人收入，也有三百萬美元之多。更何況現(xiàn)在貝蘭克芬的三支基金和斯達康也都在持續(xù)分紅。而這輛法拉利F50再貴，到手價也沒超過八十萬美元，只不過是受資格限制，不好買而已。
    再加上兩輛F550，張晨一共也沒花到兩百萬美元。
    另外買的這三輛車，一輛是給湯淼淼的，而另一輛，還是自己開，還有一輛，則是在香江交貨，還沒到港呢。
    F50是很炫酷，作為法拉利五十周年限量紀(jì)念版，速度、馬力、操控全都沒的說。但開起來真的很不舒服，連空調(diào)都沒有，收藏價值遠(yuǎn)大于實用價值。
    彼得蒂爾拍了拍羅素西蒙森的肩膀，“別羨慕了，等到paypal上市，你想買多少輛就能買多少輛。”
    張晨掃了一眼Paypal眾人，發(fā)現(xiàn)除了馬斯克和陳世軍以外，幾乎其他Paypal黑幫已經(jīng)全都湊齊了，即使paypal的誕生提前了一年，但這些人還是聚在了一起。
    實際上，ypal黑幫本身就是圍繞彼得蒂爾、麥克斯拉夫琴兩個人建立起來的。彼得蒂爾負(fù)責(zé)去聯(lián)絡(luò)自己在斯坦福認(rèn)識的朋友，而麥克斯拉夫琴負(fù)責(zé)去他自己的母校伊利諾伊大學(xué)延攬自己熟悉的校友，包括后來youtube的創(chuàng)世人陳世軍在內(nèi)，都是麥克斯拉夫琴從伊利諾伊大學(xué)招攬至paypal的。
    就是這些人，再加上后來的馬斯克，構(gòu)成了后世硅谷影響力最大的小團體——paypal黑幫。
    這些人之間也有矛盾，并不是一團和氣。但很奇怪，每次發(fā)現(xiàn)比較好的項目時，這些人還會彼此通氣，展開狼群攻勢。
    所以，硅谷給他們起了一個很形象的名字，paypalmafia，mafia是黑手黨的意思，表明他們的組織結(jié)構(gòu)很類似意大利黑手黨。
    “現(xiàn)在paypal用戶數(shù)量有多少了？”張晨揮了揮手，讓還在除草的盧克諾思科也回到辦公室，“雇一個除草工人只需要一百五十美元，而你們現(xiàn)在的每一分鐘可能都會有上萬美元的價值，如果除草是愛好，你們可以回家去鋤。”
    彼得蒂爾發(fā)現(xiàn)張晨心情不好，解釋道：“前幾天在忙著線下營銷，忘了約除草工。結(jié)果被鄰居投訴了兩次，上午又被環(huán)保局開了一張罰單，要求三天內(nèi)必須除完，所以只好自己動手了。”
    張晨唔了一聲，“線下推廣的效果怎么樣？有多少用戶了？”
    同樣是剛剛加入paypal的吉斯拉波斯看了看數(shù)據(jù)：“八千五百名用戶，但活躍用戶只有七百八十名。”
    張晨搖了搖頭：“用戶增長速度太慢了，我估計三個月內(nèi)，跟風(fēng)的競爭者就會出現(xiàn)，如果不能快速提高用戶基數(shù)和市場覆蓋率，到時候我們的競爭成本至少要上漲三到五倍。”
    彼得蒂爾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想，所以，我們必須要用更大的優(yōu)惠力度來爭取用戶。”
    張晨不動聲色：“你準(zhǔn)備怎么做？”
    彼得蒂爾挑了挑眉：“很簡單，直接給錢。沒有什么比直接給錢更能吸引用戶的了。我準(zhǔn)備在本周末，推出新用戶使用立贈五美元的活動，每個新注冊用戶只要首次使用paypal，我們就會向他的賬戶中發(fā)五美元現(xiàn)金，并且，如果他介紹朋友使用，我們還會再向他贈送五美元。我計算了一下，這樣一來，我們獲取每個用戶的成本在七美元左右，哪怕有十萬新增活躍用戶，也僅僅只需要花費七十萬美元。雖然看上去花費不小，但綜合成本實際是最低的。”
    張晨心中暗自驚嘆，到底是創(chuàng)業(yè)教父彼得蒂爾，華夏直到2012年以后才開始大搞特搞的補貼戰(zhàn)術(shù)，彼得蒂爾居然現(xiàn)在就想出來了，難道這也是蝴蝶效應(yīng)？
    實際上，還真是張晨想多了，在前世彼得蒂爾創(chuàng)立Confinity的時候，就已經(jīng)使用了類似的戰(zhàn)術(shù)爭取客戶，和埃隆馬斯克比著燒錢，最后兩家公司錢都燒干凈了，只好合并。
    張晨今天心情確實挺糟糕的，蘇灼蕖傍晚的飛機飛香江，張晨又嘗試勸說了一次，卻還是沒成功。拉里佩奇聽說蘇灼蕖馬上要離開美國，更是直接就曠了工，拉著自己的好基友謝爾蓋布林大中午就開始一醉方休。
    張晨之所以這么招搖的開著剛剛到手的F50出來，也是想要飆飆車發(fā)泄一下，結(jié)果剛上路就被警察攔住查了駕照，還警告了一頓。
    人心情不好就得忙起來，有了事情做，多少能緩解一些。張晨現(xiàn)在就是這種感覺，和paypal的人溝通了一下推廣上的事情，自己心里憋著的那股火逐漸也就散了。
    張晨笑了笑：“不錯，彼得，你的這個方案很有可行性。不過，我們暫時還用不著采用這樣粗暴的方式去獲取客戶。”
    “paypal剛剛組建之初，我就曾經(jīng)說過，找準(zhǔn)目標(biāo)客戶是最重要的。什么是目標(biāo)客戶，就是有網(wǎng)上購物和支付習(xí)慣的那群人。今天上午，梅格惠特曼和杰夫貝佐斯都已經(jīng)同意把paypal作為ebay和亞馬遜的官方推薦支付渠道。史蒂夫凱斯現(xiàn)在也同意可以接受paypal的接入，但要我們將他們的手續(xù)費收取比例降低至1.5%+0.1美元，我也已經(jīng)口頭同意了。有了這三家網(wǎng)站的支持，我們的用戶數(shù)量在短時間內(nèi)會迎來暴增，如果現(xiàn)在每個用戶都補貼七美元，這筆錢就花的太冤枉了。”
    彼得蒂爾聞言狂喜，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AOL也同意接入Paypal？上帝，他們可是有超過一千萬的收費用戶！他們?yōu)槭裁床蛔约鹤鲆粋€收費平臺？”
    張晨看到彼得蒂爾的表情也不禁莞爾，也就只有現(xiàn)在能看到這個未來的硅谷大佬如此失態(tài)了吧，“他們有自己的網(wǎng)絡(luò)支付渠道，但目前運營的很不好，僅僅只有3%是一家大公司，機構(gòu)臃腫，反應(yīng)緩慢，執(zhí)行力差，這些都是他們自己做不起來的原因。另外，史蒂夫凱斯看重的并不是網(wǎng)絡(luò)支付其中所蘊含的巨大商業(yè)價值，而是如果網(wǎng)絡(luò)支付普及，他們就可以減少大量收費員崗位，降低運營成本，所以，誰來做這個平臺對他來說并不重要。”
    彼得蒂爾興奮地?fù)]了一下拳頭，對四周眾人拍了拍手：“好了，趕快去干活！吉斯，馬上和亞馬遜以及ebay的運營負(fù)責(zé)人聯(lián)系，我們要讓他們在本周內(nèi)，就把paypal的代碼加到他們的網(wǎng)頁上！麥克斯，務(wù)必注意服務(wù)器的負(fù)荷，做好系統(tǒng)備份，不能出現(xiàn)任何技術(shù)問題！卡里姆，實時反欺詐系統(tǒng)還要再重新梳理一遍。。。。。。”
    彼得蒂爾精神抖擻，清晰的下達著一條條指令，把七八個人都調(diào)動了起來，又拿起電話：“里德，是我，你帶著沙馬爾現(xiàn)在就飛一趟佛吉尼亞。少廢話，別管你那個socialNet了！這里有一筆大生意等著你去談，什么大生意？AOL！美國在線！快！我讓沙馬爾現(xiàn)在就去找你！”
    張晨點上一支煙，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彼得蒂爾安排完所有的事情，興奮之情稍抑，打開電腦正想發(fā)郵件，卻聞到一股煙味，側(cè)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張晨在抽煙，不由得一愣。
    “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了？”彼得蒂爾皺了皺眉。
    張晨淡淡的笑了笑：“偶爾抽一支。”
    彼得蒂爾皺了皺鼻子：“心情不好？”
    張晨搖搖頭，找了個空易拉罐把剩下的大半只香煙扔進去，“你們先忙，我還有事，先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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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金山國際機場，頭等艙休息室。
    張佩葳不餓，只是在自助區(qū)夾了一碟水果沙拉，邊吃邊抱怨：“Irene，Zack都說讓他的飛機送我們啦，你還偏偏不要，現(xiàn)在好了，說是晚點兩個小時，現(xiàn)在航班還沒到，估計至少要晚三四個小時嘍。”
    蘇灼蕖只是淡淡一笑，沒說話。
    鄒開璇悄悄踢了張佩葳一腳：“好了，人家的錢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飛一趟二三十萬美元就沒了，你怎么好意思的？對了，Irene，你跟我們一起去香江，Zack不會有意見吧？”
    蘇灼蕖搖搖頭：“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和你們沒有關(guān)系，開璇姐，我去拿杯咖啡，你喝不喝？Debbie姐，你喝嗎？”
    鄒開璇搖頭不喝，張佩葳倒是對蘇灼蕖說了一句謝謝，讓蘇灼蕖幫她也帶一杯。
    鄒開璇看蘇灼蕖離開，小聲對張佩葳道：“說話注意點。”
    張佩葳嘿嘿一笑：“你說Irene和那小子的關(guān)系是不是有些曖昧？”
    鄒開璇沒好氣道：“我看你就是成心的，怎么那么八卦啊？”
    張佩葳正想說什么，卻聽到桌上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原來是蘇灼蕖的電話。
    兩人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張佩葳沖鄒開璇打了個顏色，剛想說什么，就看到蘇灼蕖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
    “這里只有美式，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蘇灼蕖遞給張佩葳一杯，張佩葳笑著說了聲謝謝，“Irene，剛剛有人給你打電話。”
    蘇灼蕖說了聲sorry，從桌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不由得一愣，想了想，“不好意思，我去打個電話。”
    張佩葳笑道：“去吧，去吧。”
    蘇灼蕖走到休息廳外：“你給我打電話了？嗯，飛機晚點了。對，可能還要等一會兒。沒事的，我們正在休息廳呢。你還真當(dāng)我是嬌小姐啊？我當(dāng)年自己一個人坐經(jīng)濟艙十五個小時，連腿都伸不開，不是也一點事都沒有。去你的，你才年紀(jì)大了。有事嗎？沒事我掛了啊。”
    “說撂了，別說掛了，掛了不吉利。”
    蘇灼蕖一愣，怎么好像有回聲？剛想回頭，就感覺有人拍了自己肩膀一下。
    蘇灼蕖一轉(zhuǎn)身，就看到張晨正站在自己身后。
    “你、你怎么進來的？”蘇灼蕖有些傻眼，都過了安檢海關(guān)了，張晨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張晨嘿嘿一笑：“我突然想起來，你去了香江之后還要回京都，正好幫我給我爸媽帶點東西，省得她總說生了個白眼狼。”
    說著，張晨把手中的印著愛馬仕大H的紙袋遞給蘇灼蕖。蘇灼蕖打開盒子一看，防塵袋中是一個愛馬仕的鉑金包。盒子里還有一塊江詩丹頓的男表。
    蘇灼蕖撇撇嘴：“你讓肖樂樂回國的時候帶過去不就得了，還非要我從京都去濱城跑一趟。”
    張晨翻了個白眼：“你也是他們的干閨女好不好？我看你才是白眼狼。”
    蘇灼蕖又把包和表都重新包裝好，“行了，我知道了，我回去的時候給他們送過去，還有事嗎？”
    張晨沉默了一下：“不管怎么說，我也該送你個臨別禮物，等我走了再拆。”說著，張晨從肥大的短褲口袋中掏出一個抱著彩紙和彩帶的長條狀小盒子。
    蘇灼蕖猶豫了一下，接過來，“你還沒說你怎么進來的？我們都過了海關(guān)了啊。”
    張晨笑道：“我東瀛的簽證還沒過期，身上正好又帶著護照和綠卡，就買了張飛東瀛的經(jīng)濟艙。行了，你進去吧，我也得趕緊出去，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退票。”
    張晨沖蘇灼蕖揮了揮手，轉(zhuǎn)身離開。
    蘇灼蕖怔怔的看著張晨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搖了搖頭，把小盒子也放進紙袋，提著回到了休息室。
    “還有禮物？這么好？”張佩葳夸張的叫了一聲，“看看，看看，是什么？”
    蘇灼蕖搖搖頭：“是Zack托我?guī)Ыo他父母的。”
    鄒開璇勸阻道：“別亂翻人家東西，多不好。”
    張佩葳不以為意：“看看有什么打緊？birkin，不錯啊。咦？這個小盒子里面是什么？”
    蘇灼蕖心中一跳，猶豫了一下，實話實說道：“哦，說是送別的禮物，不管怎么說，我也給他賣了一年命，還算他有點良心。”
    張佩葳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慫恿道：“拆開看看。”
    蘇灼蕖無奈，只好拆開外面的彩紙包裝，看到里面的盒子，卻是有點出神。
    “蒂凡尼啊，不錯啊，打開看看。”張佩葳心中卻撇撇嘴，如果不是限量版的珠寶，無論是卡地亞還是蒂凡尼，還真入不了她的眼。
    蘇灼蕖把盒子輕輕打開，滿目璀璨。
    里面是一條項鏈。
    “哇，好漂亮~”張佩葳發(fā)出一聲驚嘆，雖然不是什么頂級鉆飾，但一看也知道這條項鏈不會便宜。整條項鏈都由一顆顆小鉆石點綴而成，中間最大的一顆鉆石肯定已經(jīng)超過了一克拉。
    “總重至少八克拉。”張佩葳眼光很毒，“至少六七萬美元。”
    蘇灼蕖怔怔的看著這條項鏈，喃喃道：“PalomaPicasso的作品，七十二顆鉆石，九萬八千美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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