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好端端的出車禍？”靳封堯眉頭緊鎖，他總覺得這事透著一絲詭異。
    亞太銀行才剛貸款給靳氏，李書燊就出了車禍。
    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么聯系？
    靳封堯越想越不對勁，“哥……”
    他才剛開口，就被靳封臣打斷，“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來之前已經讓顧念去查清楚情況了。”
    “你也覺得這事蹊蹺？”靳封堯問。
    靳封臣微微瞇眸，“陰謀論的話，或許是有人看不慣李書燊同意貸款給靳氏，從而對李書燊下狠手。”
    靳封堯沉吟了片刻，說：“會看不慣的，無非就是上官謙和克里斯明他們。”
    “還沒確定的事，別說出口，免得被別人聽去了，惹來麻煩。”靳封臣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在抹眼淚的李父。
    如果這事真的是上官謙他們做的，那李書燊是因為他才惹來這無妄之災。
    他有義務要調查清楚整件事。
    給自己，也給李書燊和李父一個交代。
    靳封堯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這時，顧念匆匆趕來。
    “少爺，我去了交警大隊，調出肇事車輛的所有信息。”
    “怎么樣？”靳封堯追問道。
    “車是黑車，司機才剛刑滿出獄。”
    雖然只有兩個信息，但似乎可以說明一些問題。
    靳封堯和靳封臣相視一眼，問：“你見到司機了嗎？”
    顧念點頭，“見到了。”
    “他怎么說的？”
    “司機說他突然頭很痛，方向盤一時沒握住，打偏了才撞上李行長的車。”
    “突然頭痛？”靳封堯冷嗤了聲，“會有這么巧合的事嗎？”
    他把現在得到的信息全部梳理了一遍，“亞太銀行剛貸款給靳氏，沒兩天李書燊就出了嚴重的車禍，肇事司機還是刑滿剛出獄，這也太巧了吧。”
    “哥，這事需要查清楚。如果真是他們做的，他們就必須付出代價。”靳封堯憤憤道，“商場的競爭應該是良性競爭，而不是用這么狠辣的手段去害人性命。”
    靳封臣沉默了會兒，才沉聲道：“顧念，查清楚這場車禍和上官謙他們有沒有關系。”
    顧念恭敬的低下頭，“是。”
    經過醫生的極力搶救，李書燊的命保住了，但人還在昏迷，至于什么時候能醒過來還是個未知數。
    直到凌晨三點多，靳封臣他們才回家。
    次日一早，天剛微微亮，靳封臣便驅車去到公司。
    得知他只睡了兩三個小時，江瑟瑟很是心疼，趕緊煮了參茶帶到公司給他喝。
    亞太銀行行長出車禍的事，登上了各媒體新聞的版頭，一時之間網上議論紛紛。
    江瑟瑟也看到了新聞，她連忙問靳封臣，“是不是貸款給我們的那家銀行？”
    靳封臣點頭，“是。”
    “你昨晚出門是去看他？”江瑟瑟猜測道。
    靳封臣“嗯”了聲，“于情于理，我都應該去看他。”
    這次如果沒有亞太銀行的貸款，靳氏的資金肯定會周轉不過來。
    說到底，是李書燊幫了他一個忙。
    “人現在怎么樣了？”江瑟瑟看了眼手機上的新聞，細眉緊蹙。
    “命保住了，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醒。”說到這個，靳封臣的臉色沉了幾分。
    “這么嚴重……”
    雖然是個素昧相識的人，但江瑟瑟心里突然有些發堵。
    當初外公也是車禍昏迷不醒……
    李書燊現在這樣，他的家人肯定很傷心難過。
    靳封臣看出她的心思，嘴角牽起一絲無奈的笑意，他輕輕喚了聲：“瑟瑟。”
    江瑟瑟抬眸看他。
    “過來。”靳封臣朝她招手。
    江瑟瑟聽話的走過去。
    靳封臣伸手將她摟近自己，看著她，眼神很是溫柔，“現在醫學這么發達，外公能醒過來，李書燊也能。”
    江瑟瑟點頭。
    靳封臣微微一笑，“馬上外公的生日就要到了，我們明天就去京都。”
    “真的？”江瑟瑟很是驚喜，但還是理智的問：“可是，你能走得開嗎？”
    “有封堯在。”
    “啊？”江瑟瑟問道：“封堯不去嗎？”
    “宛宛懷著孕，來回折騰有點累，封堯要留下來陪她。”
    江瑟瑟點了點頭，“這倒也是，這個時候，封堯應該好好陪著宛宛。”
    “以后還有機會。”靳封臣摟緊她，“等外公九十大壽，到時候我們全家再一起過去。”
    “要等十年呢。”江瑟瑟抬手摟住他的脖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到那個時候，我們都要奔四了，有點老了。”
    “不老，在我眼里，你永遠都很年輕。”
    難得聽到他說一句甜言蜜語，江瑟瑟唇邊的弧度愈發大了，認真道：“我不希望自己有永遠年輕，我只希望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一句慢慢變老，靳封臣的心里瞬間被漲得滿滿的，看著她的目光十分溫柔。
    他彎起嘴角，“好，一起慢慢變老。”
    ……
    次日，靳封臣和江瑟瑟一同前往京都，和靳父靳母，以及兩個孩子匯合。
    隨后，一行人去醫院看方老爺子。
    小寶和甜甜昨天剛來過醫院，但老爺子還是開心的合不攏嘴。
    “外曾祖父。”小寶和甜甜異口同聲的喊道。
    看著兩個小家伙，老爺子眉眼幾乎要開了花，“誒，小乖乖，又來了，外曾祖父可想你們了。”
    甜甜上前，聲音像是沾了糖的糯米丸子，“我們也想外曾祖父，可想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外曾祖父要早點好起來哦，好起來就可以陪甜甜玩啦！”
    奶聲奶氣的話把老爺子逗樂了，“小丫頭嘴可真甜，好，外曾祖父會快點好起來的。”
    說著，他抬眸看向江瑟瑟，“丫頭，過來讓外公瞧瞧。”
    江瑟瑟依言走過去。
    老爺子上下端詳著她，眉頭皺起，“怎么好像瘦了呢？”
    聞言，江瑟瑟無奈失笑，“外公，我不止沒瘦，還胖了呢。”
    “是嗎？”老爺子嘆了口氣，“可能是太久沒看到，才覺得你瘦了。”
    江瑟瑟聽到這話，想到他老人家昏迷了那么久，心里多少有些難受。
    她握住老爺子的手，輕聲道：“外公，以后我會經常來看你，這樣你就能經常看到我了。”
    “這可是你說的啊。”老爺子很是開心，“你可要做到啊。”
    江瑟瑟笑，“好，我一定會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