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上午。
    好幾個人接連找到了張燁,進行勸說。
    最先來的是央視一個相關部門的于部,可能是負責接洽廣告贊助方面的人,“小張,你們的廣告費定價有問題,有嚴重問題,偏高了太多,已經遠遠出了市場的承受能力,已經有很多人來跟我們反映這一情況了,雖然你們的節目是自己接廣告拉贊助的,不歸我們負責,可我還是得勸你一句,到手的鴨子都不要,你還要什么呀？對不對？咱們先把贊助拿下來再說,少點總比沒有強。”
    “不行。”
    “小張”
    “價兒已經定好了。”
    “你啊,變通一下怎么了,再說了,就算你們欄目組現在不差錢了,那你們央視一套也差啊。”
    “《好聲音》肯定賺錢,但賺錢的方式并不只限于區區幾個特約廣告上,這是九牛一毛的小錢,大錢在后面,要是因為這點小錢把其他已經簽約的廣告商的心給寒了,最后丟了名聲,丟了大錢,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你再想想。”
    “不用想了,周主任請回吧。”
    說客一個接一個,也不知道都是誰找來的,一套副總監江源？或者是其他央視一套的領導或臺領導？
    末了,欄目組的總監制符思宏也來到了張燁的辦公室,推門就進來了,“小張,嘻嘻乳業的老板跟央視以前合作過,跟我也認識,你給人家松一口價,我看就兩百萬吧,把他們要的廣告賣他們吧,至于其他已經簽約的公司,他們也不知道其他人的廣告成交價,咱們可以內部保密,合同不對外公布,再不行也可以稍微補償他們一點,把花三百萬簽約的那個公司的名字放其他公司前面,或者用其他辦法。”
    張燁反問：“差一個順序,就能差三分之一的價錢？”
    符思宏說道：“我跟你說,哪個欄目都是這么于的,不可能每個廣告商買下同一類型的廣告花費的價錢都一樣,全是有浮動的。”
    張燁道：“別人怎么做我管不著,我能管的只有我自己,我既然說了統一價格,那就是一口價。”
    “小張”符思宏有點惱。
    張燁搖手,“不用說了符哥,這事兒肯定不成。”
    最后,符思宏也讓張燁撅了回去,黑著臉走了
    符思宏名義上是《好聲音》的總監制,是央視一套派下來監督這套欄目的,權力很大,要是張燁初來乍到的時候,給廣告定價的權利在誰手上還真不一定,畢竟對于央視而言張燁還是新人。
    可是這么多天下來了,《好聲音》從欄目策劃到設備到舞臺到導師到冠名權甚至到挑選選手,那都是張燁一手操辦的,符思宏連幫忙都沒怎么幫,天天基本都不在欄目組里,可能是在其他部門還有其他更重要的工作,所以如今這個情況下,張燁可以說已經掌控了所有局面,自然,他也不用看別人臉色做事了,價錢怎么給,規矩怎么定,他說了算,因為這是他傾注了所有心血的節目,你們幾個外人或者平時什么忙也不幫什么事也不管的人,節目有困難的時候你們都不在,你們都沒影兒,這下聽說有錢了,你們又一個個都來指手畫腳了？
    扯淡
    就會添亂
    張燁可沒心思跟他們逗咳嗽,他說實話也真看不上這點小錢,對他而言,與其用這個閑工夫跟符思宏和那些廣告商們扯皮,還不如去大街上找個聲音不錯的選手來的值得呢。為了躲個清靜,他于脆下樓去錄制現場了,監工了一會兒后,他就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寫起了接下來要布置的工作進程,比如選手個人vcp的錄制原則,比如《好聲音》的欄目標致,等等。
    一些進展都算順利。
    廣告的事,其實也就是個小插曲,無傷大雅。
    但是,就在《好聲音》欄目組所有人都緊鑼密鼓地籌備節目準備迎戰二十天后的播出時,一個毫無征兆地噩耗傳來了
    張燁是欄目組里第一個知道消息的人
    然后,哈齊齊和張左武易小王等人,也相繼得到了這個讓人錯愕的一份通知――《好聲音》要提前播出了時間就在下周四
    聞言,大家都傻了
    下周四？？
    我們場地還沒完全弄好呢啊
    央視一套樓層。
    副總監辦公室里。
    張燁都有點懵了,“江總,這幾個意思啊？”
    江源十分郁悶,這事兒也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你們這周能開始錄節目嗎？下周四必須準時播出。”
    張燁無語道：“我接手這檔節目的時候,制作時間是一個半月多,不到兩個月,現在才過了半個月,您就告訴我要開播了？要是提前三天,我什么話也不說,提前一個禮拜,我也能接受,可是足足提前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我們這什么都還沒準備好呢啊,讓我們怎么播啊？”
    江源道：“我們這邊也是剛收到的信兒,你要接檔的那個欄目,本來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才結束,滿打滿算還有四期到五期的錄制,計劃也是他們一完你們接檔的,但現在出問題了,那節目的主持人趙玉莊私生活出了一些問題,你上網看就知道了,現在央視決定暫時撤掉他,這一年時間不會讓他上鏡了。”
    新聞？
    私生活？
    張燁拿出手機一看,翻了幾頁就找到了,是一個女人爆出來的自拍照片,女的穿著一身浴袍躺在床上,身邊就是央視主持人趙玉莊,正躺在那里呼呼大睡渾然不知,下半身蓋著被子,但上半身是光著的,而那女人顯然不是趙玉莊的太太。張燁頓時明白了,雖然這照片也不能完全說明什么,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有隱情,可畢竟這是央視的主持人,這種不－雅－的－照－片暴在媒體上,總是影響太惡劣了,要是其他電視臺沒準會有容忍的可能,但央視這種地方,容忍度絕不會有那么高,什么賺多少錢啊,收視率多高啊,其實在央視都是次要的,央視更看重的是政－治－影自
    張燁放下手機,“換其他節目救救場行嗎？”
    “沒戲。”江源道：“最近一套這邊,接檔欄目只有你們的《好聲音》,根本沒人能替,現在臨時做一檔糊弄事的節目都來不及了”
    張燁道：“可我們也來不及啊”
    江源苦口婆心道：“你們也準備半個月了,我知道時間很緊,我也知道還從沒有人能在半個月內就籌備一擋這么大型的歌唱選秀節目,可現在沒辦法了,別說是騾子是馬了,就算是塊木頭樁子石頭墩子,也得拉出來溜了”
    “時間太緊了,我們的舞臺,選手的排練,vcp,節目短片,一系列的東西都沒做好呢啊。”張燁道。
    半個月？
    一個月都不夠啊
    像張燁那個世界的《好聲音》,從籌備到制作再到播出,那是花了小半年的光景呢,可能還更久,張燁直接將他地球上的《好聲音》抓了過來,也只是省去了策劃的時間,省去了構思的時間,讓他能加快很多倍的度制作,但其他諸如布置舞臺制作短片挑選選手的時間,這可省不了啊也沒法省啊
    江源說道：“我知道,你們的難處我都知道,但現在就是這么個情況,你們不上也得上了,小張,別人做不到的事,我不信你也做不到,你可是業內的傳奇人物,可是誰提起來都得豎一豎大姆指的人,你肯定行我對你有信心,也對你的團隊有信心”
    嚯,這時候您就別給我吹了啊。
    之前還說我這個那個脾氣不好呢,現在我又成豎大拇指了？
    張燁連聲道：“太難了,太難”
    江源看著他道：“我現在以及臺里面就想要你一句話,你們《好聲音》的團隊能不能把這個場給救了？”
    張燁沒言聲。
    江源道：“你們需要什么,我們提供什么,包括設備,人員,和央視一套甚至央視其他頻道的大量資源,只要你們說的出來,我舍了我這張老臉,我也幫你們辦好對了,還有廣告資源,以前不是給了你們75秒的免費宣傳么,剛剛開會通知趙玉莊的事后,臺里面也說了,必要的時候,可以再批給你們75秒的免費廣告宣傳做補償,這個廣告時間從什么地方擠出來你們不用管,我們這邊會給你們協調,你們只需要把廣告片和時間日期報上來就行了,怎么樣？”
    張燁：“……”
    江源道：“對你們收視率的要求,臺里的預期也可以降低一些,只要有o7就夠了,草草制作草草播出,收視率肯定也會打折扣,這些情況我們都已經考慮進去了,現在沒辦法,趕鴨子上架了”
    張燁一看,央視這是也沒轍了,多一天的準備估計都給不了他們了,這種突情況,確實是誰也沒想到的,想來想去,張燁還能說什么呀？只能咬牙道：“好吧,我只能說我盡力而為”
    江源卻道：“不是盡力,我想聽的是行還是不行？”
    張燁憋了半天,才出來一個字,“……行”
    雖然猶豫了半天,可是說出來的“行”字卻非常堅定
    江源大聲說道：“好,要的就是你這話”
    從江源的辦公室出來,張燁心說這真是飛來橫禍啊,制作進度正好呢,各方面準備正順利呢,結果就來了這么一出兒。可是張燁并不準備放棄,不答應則以,答應的事,他就肯定會做到
    下周四？
    還有六天？
    張燁心中掐算著時間,一遍一遍算著帳,哪里還能再快一點,哪里需要增加人手加班加點。
    至于偷工減料？
    張燁卻從來都沒有想過
    《好聲音》不能有“折扣”――這是張燁的原則和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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