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多。
    某地,一大院門口。
    張燁出租車一到就下來,看了眼那掛著國徽的建筑,又瞅了瞅門口端著槍的兩個警衛,沒進去,而是在馬路斜對面找了個早點攤,進去吃了碗炒肝和半屜包子,打了個飽嗝,這才擦擦嘴,戴著墨鏡和口罩過去了。
    “你找誰？”警衛警惕地看向他。
    另一個警衛道：“請出示證件。”
    張燁道：“我找網監局一處的董志強處長,我姓張。”
    傳達室里的人聽到了,低頭拿起電話打了一個,“喂,董處長,有個姓張的青年找您……對,就在外面……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然后他面無表情地對門口的警衛點了點頭,揮了下手。
    警衛讓開,“b棟,三樓。”
    張燁笑笑,“謝了。”
    這里應該不是公安部的主辦工地點,應該是另一個辦公院子,不過看里面的建筑林立,辦公的肯定也不止是網監局一個單位,八成還有其他公安部隸屬部門和單位,不過具體情況張燁就不知道了,他也不太關心,自己來就是走個程序走個過場而已,過兩天就不用來了,搞那么清楚也沒用。
    b棟。
    找了五分鐘才找到,走電梯上到三樓。
    叮,電梯一停走出來,網監局一處的牌子就在對面的墻上。
    “張燁老師吧？”旁邊,一個辦公室里走出來一個四十歲不到但也差不多的中年男子,有點胖,穿了一身網監的警服,笑瞇瞇的。
    出于尊重,張燁把墨鏡和口罩摘掉了,“是我,您是？”
    中年男子道：“我就是董志強。”
    張燁便伸手過去,“董處長,你好,前兩天的事多謝了。”
    “舉手之勞,你別客氣。”董志強笑呵呵道：“雖然是呂玉虎那小子托到了我,不過你大年夜站出來為老百姓討公道的一幕,我們內部人員也都是非常敬佩和尊重的,一點小忙,何足掛齒？”
    張燁笑道：“還是得謝謝,要是沒有你們幫襯,我現在還得跟派出所押著呢,畢竟這件事我也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董志強一摟他的肩膀,“走,我帶你上部門里看看,玉虎應該跟你說了吧？就是走個形式,對外的說法,就是我們部門想讓你協助幫忙梳理一下當下娛樂圈的亂象,比如某些明星的粉絲相互攻擊,非法入侵對方電腦,甚至有投病毒下木馬的事情,這種事今年越來越多,你是娛樂圈的人,甚至跟圈和教育圈也關系匪淺,認識的人比較多,知道的也比較多,所以才找你協助。”
    張燁沒二話,“成,要我幫忙的你說話。”
    董志強笑道：“沒事,你喝喝茶上上網,打打游戲都沒問題,不用具體做事,你能過來,我這邊就能跟上面交差了。”
    一邊往里走,董志強一邊給張燁介紹網監局和他們部門的大致情況,樓道里還貼滿了獎狀,什么團體獎啊,什么個人二等功啊,什么勛章啊,等等等等,老董心情不錯,也跟張燁吹上了,“這都是我的人拿回來的獎,網監跟其他部門不一樣,過節了也閑不下來,嗨,其實公安系統都差不多的,你看這個,這就是去年過年的時候,我一個手下連續奮戰了兩天一夜沒合眼,破獲的一起網絡刑事案件,拿到了一個獎章,還有這個,這是五個月前,我的人偶然間追查到的一個境外被通緝黑客的ip地址,最后上報,是國際警察聯合當地國家公安機關抓獲的,末了給了我們部門一個集體三等功。”
    張燁聽他說,不時點頭,捧了一句道：“您部門都是精英啊。”
    “那是。”董志強越說越得意,“在網監幾個部門處室里,我的人啊,都是最優秀的,技術高,能吃苦,聽話,在我的教育指揮下啊,同事之間的關系也特別融洽,我們就是一家人,所以你來……”
    辦公區到了。
    還沒進去呢,老董正吹呢,張燁就看到了里面有幾個人爭吵在了一起,三個網警圍在一起身穿警服的女網警周圍
    “范警官工作時間你放什么音樂”
    “我閑的無聊不行啊？”
    “你是閑我們還得工作呢”
    “你們工不工作跟我有什么關系？”
    “嘿,你這人怎么老這樣啊范警官你還有沒有一點組織性紀律性了？領導剛出去你就這樣？”
    “就算老董來了,我想聽歌也就聽了,還用的著跟你們報批？《女人花》你們沒聽過嗎？多好的歌啊。”
    “你這態度……”
    “呵呵,我態度怎么了？”
    三人跟一個女網警吵了起來,聲音很大
    張燁有點汗,董志強的話音可剛落沒一會兒啊,這就叫都是最優秀的？這就叫能吃苦而且聽話？這就叫同事之間的關系特別融洽？咳咳,果然老董剛才是吹－牛－逼呢啊,張燁現在都替他尷尬。
    董志強也是老臉一熱,有點掛不住了,氣得開門就進去了,“于什么呢都吵吵什么啊映蕓同志你怎么又惹事還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還把不把組織放在眼里了？我要提醒你你是犯過錯誤的人”
    這時,那女網警回頭了。
    張燁也看到了她的正臉,頓時一臉驚艷,我靠,公安系統里居然還藏著這種美女警察啊？這人夠漂亮的她年紀大約三十歲出頭的樣子,身材很修長,人很瘦,而且是短,一般的女人即便是美女,大部分人也是不適合短的,是不敢這么剪頭的,可這個女人卻不同,一頭短顯得特別于練,也十分配她整個人的氣質,十足一個短美女啊,就是比起張燁在娛樂圈見過的那些女明星也不逞多讓,甚至還比她們很多女明星都要美的有味道,這人給張燁的感覺,一看就是那類特別厲害的女人
    范映蕓軟硬不吃道：“那你們開了我啊,我正想回家深刻反省,一下呢,你們以為我愿意上班啊？”
    蒙毅指著她道：“你怎么跟領導說話呢”
    范映蕓攤手,“我一直就是這么說話”
    張燁注意到,其他辦公室里還有一個老同志和一男一女兩個青年,這時候都優哉游哉地對著電腦于自己的事情,連看都沒往這邊看一眼,似乎一點也不感興趣這邊的吵架似的,張燁就知道了,這種事肯定不是第一次生了,不是他們心大不關心不八卦,而是恐怕早習以為常了啊
    天天跟同事對吵？
    天天跟領導對罵？
    我草,這女的什么人啊比我還猛？
    張燁也看得心下有點樂,他現這女人的性格跟自己真有點像,很混不吝的感覺,而且那脾氣比張燁還沖啊
    幾人又喊了一會兒,最后都累了。
    董志強一甩手,回頭找人,看向張燁道：“張老師,讓你見笑了啊,你不用理她,來,你坐這邊,這幾個位子你隨便挑。”
    “張燁？”
    “是張燁”
    “哎呦,張老師怎么來咱們這兒了？”
    眾人這才現辦公區里多了一個人,好幾個網警都眼前一亮,那范映蕓也是眼神一動,愣了下。
    張燁簡單跟大家打了個招呼,“大家好。”
    董志強介紹道：“張燁我就不用跟大家多介紹了吧？應該都認識,張老師這次來是協助咱們做一些工作的,嗯,你們知道一下就行了。”然后他跟張燁介紹起自己的手下,“這是蒙毅,主要負責網絡信息篩查,這是方曉水,主要負責網絡防御方面的工作。”一個個介紹完后,輪到了那個刺頭短女警,董志強撇嘴一指,隨口道：“她是范映蕓,以前是公安大學網絡技術的老師,現在……調到我們部門了。”
    老師？
    這脾氣的能當老師？
    還是全國著名的公安大學的？
    張燁對這個范映蕓很好奇,多看了她幾眼,總感覺她在這個部門里的位置比較特殊,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樣,董志強和幾個同事雖然剛才都氣得跟她嚷嚷,可是好像也拿她沒什么辦法似的,要是換了其他人,敢這么不合群？敢這么跟領導說話？不說被開除也得被調離職務啊
    “張老師。”一青年上來了。
    方曉水也道：“張燁老師你好,一直喜歡你的節目啊。”
    網監一處的同事都很熱情,有幾個人主動上來跟張燁聊天了。
    董志強這時接了一個電話,可能有點事,囑咐了他們一聲就先走了。
    領導一走,大家說的更熱鬧了,網監部門平時還是比較死板的工作,突然來了一個明星,他們也很感興趣。
    張燁一一跟大家聊著,沒怠慢。
    可是忽然間,一個短美女的身影擠開了圍在張燁周圍的人,范映蕓端著一杯熱水踩著高跟鞋走上去,“張老師,你喝杯水,熱的,小心燙啊。”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同事都一臉錯愕
    甚至旁邊的一個老同志和幾個不太關注這里的網警,都剎那間刷地一下看了過去,有點傻眼
    什么意思？
    這你媽是范警官說的話？
    端了熱水,還關心人家別燙著？
    我草大家相處也不少時間了,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從沒有人見過范映蕓這樣啊你不是見誰都沒好臉色的嗎？你不是見誰都得罵兩句的嗎？合著你丫就對我們這樣啊？對張燁老師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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