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呀”
    “哥們兒”
    “嘿,對面那飛機”
    “你丫到底知不知道去虹橋機場的路啊？”
    張燁不甘心地連續呼叫了幾次,通訊還是不行。
    對于張老師嘴里的那些“土話”,空姐們都十分無語,但是對張老師的呼叫行為,她們還是肯定的
    年長空姐快速分析道：“如果咱們剛才墜落的時候沒有偏離航線的話,遠處那飛機跟咱們的航線應該是一致的,他們很可能也是去虹橋機場畢竟這邊的機場不多,最大的就是虹橋機場了一般到了這里的飛機都會在那邊起降
    張燁一拍扶手,“說的對我跟上他們讓他們帶路這樣就能找到機場了,即便不是虹橋機場,能降落就行啊”
    機組的幾人一討論,也覺得這個主意可行,現在也顧不了那么多了,眾人都認同了這個方案。
    胖空姐忽然指著前面叫道：“哎呀,看不見那架航班了”
    云層太密了,而且下面也是烏壓壓的,都是霧霾啊
    這個世界的霧霾不比張燁那個世界輕多少,pm啥啥的也非常嚇人。
    “快跟上去”機組那青年比張燁還著急,指著一個方向道：“那個方向那個方向別讓它跑了”
    這里能勉強駕駛飛機的只有一個人,年長空姐看著張燁道：“張老師,都靠你了”
    “放心吧它跑不了”張燁開著飛機就沖過去了,知道這是自己等人的救命稻草,怎么會放過？
    云層很密,能見度不高。
    如果雷達顯示還在,肯定能捕捉到對方客機的位置,可現在顯示儀器壞了一大半,沒法用了,他們只能靠肉眼捕捉,飛機駕駛艙內的可視空間也非常有限,還有角度等因素的制約,很不好觀察
    “怎么沒了？”
    “哪呢？在哪呢？”
    “我看到了左側”
    “它降低高度了”
    “張老師快追啊左邊呢”
    幾個空姐七嘴八舌地唧唧喳喳著。
    張燁一擼袖子發了狠,加狠了動力在后面追,“麻了個痹,還敢跟我飆車？我飆不死你的”
    機組青年無數次想吐糟這不是開車而是開飛機呀,但還是沒說出口。
    高空。
    不遠處的客機上。
    這是海航的一架航班,沒招誰沒惹誰地在既定航線上飛著,誰想雷達卻發現了一架國航航班,離得還很近,所以駕駛員才臨時加快了航速,與那架國航的客機保持了一定安全距離。
    海航的主駕駛用通訊呼叫道：“這里是海航77bi你們的航線偏離了,重復,你們的航線偏離了,請立即更正航線”
    沒回音。
    副駕駛納悶道：“連不上？”
    駕駛員蹙眉,“這航班怎么搞的？”
    副駕駛猜測道：“應該是手動駕駛,還換了副駕駛操控吧,八成是鍛煉實習生的,可也不能瞎來啊。”
    駕駛員道：“不像是鍛煉實習生啊,總不能連聯絡也不開吧？”
    可就在倆人還瞎琢磨的時候,副駕駛突然驚叫一聲,臟話都出來了,“我靠你妹啊快閃開它加速沖過來了”
    駕駛員也驚出了一身冷汗,慌忙側拉,一邊破口大罵一邊調整高度,“這他媽誰開的航班啊你要死啊你”
    呼
    國航的飛機以超出海航很多的速度一下子竄到了身邊,幾乎與海航并駕齊驅了,兩機相隔也就一百米而已一百米什么概念？如果是兩個人站在街上,一百米還算是有距離的,只能相互間大概看到對方,可這是空中啊,這是兩架客機啊,一百米根本就不叫距離,相當于肩并肩的感覺,要是再近一點,兩邊航班窗口都能清楚地看到對方窗口內乘客的表情了
    國航的乘客表示很淡定,因為經歷的劫機事件,經歷了幾乎墜機海面的事件,大家早都有這個心理準備也有這個心理素質了,早都差點死過好幾次了,這點距離的并駕齊驅還算個屁大點兒的事兒啊。而且他們更知道,給他們開飛機的是個曾經的電視臺主持人,是個搞文學藝術工作的,麻痹,那家伙能把航班開起來就不錯了,就是撞了大運了,不能要求太高啊
    可是海航的乘客完全沒這個心理準備啊,當驚覺這一幕,當看到近在咫尺的客機,海航的乘客立時就嚇尿了
    “啊”
    “我靠”
    “快跑啊”
    “有飛機撞上來了”
    “要撞上了要撞上了”
    海航機艙內亂成了一鍋粥
    海航的空姐也嚇得夠嗆,臉刷了一下就青了,但還是壓住心頭的驚恐趕忙維持秩序,讓大家系好安全帶千萬不要離開座位,然后大驚失色地跑去問駕駛員什么情況,“怎么回事啊旁邊那傻－逼要于嘛呀”說這話的是一個很文靜的空姐,在海航系統內還得過優秀標兵的榮譽呢,可這一開口就罵上了,可見她此刻是個什么情緒了,這事兒擱誰身上也得跳腳罵娘啊
    兩個駕駛員也想問什么情況呢啊
    副駕駛憤怒道：“他們到底會不會飛啊”
    駕駛員沒有跟他們斗氣的意思,“別說了,先躲開吧,咱們放慢速度讓他們先過去,這口氣咱們認了,安全第一”
    可當海航放慢動力降低高度避讓開一個安全距離后,又讓他們近乎罵娘的一幕上演了,國航的飛機居然也減速了,就這么跟在他們海航飛機的斜后側緊咬著不放,海航偏五度航線,他們也跟著偏五度,海航拉升高度,國航也跟著拉升高度,那感覺就好像黃鼠狼看見雞一樣緊追不舍
    海航的人就算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了啊
    我草啊知道你們國航在國內航空公司領域是老大哥的地位可也不帶你們他媽這么欺負人的啊
    駕駛員立即將這一事件報告給了虹橋機場的地面指揮中心,“呼叫地面,呼叫地面,這里是海航77b［”
    “地面收到,請講。”那邊傳來一個女聲。
    駕駛員恨不得砸東西了,道：“有一架次國航航班偏離了航線,對我航班做出了挑釁行為,一直在危險距離尾隨我航班,請地面指示”然后他詳細描述了一番,沒敢罵人,但他很沖的語氣也表達了他們機組人員的怒火
    地面指揮臺道：“是哪架航班？”
    駕駛員道：“標記顯示是ca1883。”
    與地面的通信停頓了大概十幾秒鐘,隨即那邊換了一個中年人急促的聲音,“77bi這里是指揮中心,你所說的ca1883次航班在二十五分鐘之前就與我們失去了通訊聯系,我們得到該航班最后一次聯絡是一些不清楚的喊聲和摔打聲,初步懷疑該航班可能遭遇突發事件導致駕駛設備損壞,根據你的描述,我們判斷ca1883次航班已經失去方向無法確認航線,請你負責引導”
    駕駛員愕然,遭遇突發事件？難道是劫機？
    “重復,請你機負責引導,收到了請回答”中年人嚴肅道。
    駕駛員面色一正,“收到我們會將該機引導至虹橋機場指定位置請重新給我機制定航線”
    “收到,現在開始實施全面航空管制,一切以你兩航班優先,注意保持安全距離,隨時保持通信”中年人正色且緊張道。
    國航航班上。
    看到海航的飛機總算老老實實地不瞎跑了,張燁不禁旗開得勝地哈哈大笑,“跟我玩速度？跟我飆車？你們還嫩點兒啊”
    機組人員：“……emn（mn－￥”
    明明是找人家給咱們帶路,怎么到你這里成飆車了啊
    而且……這他媽哪里來的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