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
    沉寂了三年多的張燁工作室重新運轉。
    微博上，不少人在談論這個話題。
    “張燁真復出啦！”
    “好懷念打臉張啊。”
    “這貨不會又要搞事情吧？”
    “可如今的年代，早不是他的天下了吧？”
    “是啊，現在隨便一個小鮮肉都比他人氣高啊。”
    “看他接什么工作吧。”
    “嗯，也不知道張老師如今什么身價了。”
    “我要是張老師，我就不復出了，他當年多火啊，多少人喜歡他喜歡瘋了啊，可現在不一樣了，太多年過去了，萬一張燁歸來，連人家一個二線小鮮肉的三分之一片酬代言費都沒有，那多丟面子啊，還不如留下一份大家當年的回憶，退隱算了，娛樂圈越來越趨于年輕化、顏值化、偶像化，張老師哪一點都不符合啊，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個偶像派的明星，如今就更難混了。”
    “我也不太看好。”
    “唉，打臉張真老了。”
    說什么的都有。
    大多數民眾都持懷疑態度。
    ……
    工作室。
    眾人一片忙碌。
    哈齊齊正在打電話：
    “嚴總。”
    “哈導，張老師真復出了？”
    “是的，今天開始重回娛樂圈。”
    “那我們跟張老師約個代言啊。”
    “可以啊。”
    “我們有個新的飲料品牌要上市，就是幾年前張老師給我們代言過的飲料品牌的新產品，你們有興趣合作嗎？”
    “有啊，都可以談，代言費怎么算？”
    “這樣，咱們先簽一年，三百萬，怎么樣？”
    “三百萬？”
    “哈導，已經不少了。”
    “您要沒誠意，這個就沒法談了。”
    “我有誠意啊，這就是市場價格啊，哈導，我知道你可能覺得少，但今時不同往日，當年的張老師一年代言費三千萬我們都能接受，而且絕對不還價，可現在不是當年了，張老師的情況你肯定比我清楚，我們請張老師代言，其實也承擔了很大風險的，您不能讓我們虧本吧？而且現在我們給張老師的價格還是很高的了，我相信再過一段日子，等天王歸來的這個熱點炒過去，等人類大勝peter狗的熱點冷了，價格肯定還要再降的。”
    那邊。
    張左也在聯系一個商家。
    “商演嗎？”
    “對，張老師能接嗎？”
    “什么價？”
    “你們開吧。”
    “如果是大型剪彩儀式的話，三百萬一場吧。”
    “多少？”
    “三百萬，這個不高吧，張老師可從沒接過商演，現在因為工作室重開需要資金，所以才會開這個口子。”
    “這太貴了，我們請個小鮮肉，也就是三四百萬的樣子啊，這不行，我們最多給六十萬，不能再多了。左哥，你之前在的公司，咱們也合作過吧？你這些年也都在娛樂圈，市場行情你比我清楚啊？要是四年前的話，別說三百萬了，張老師就是開五百萬，我們也撿了大便宜，業內有幾個公司能請到張燁來做商業啊？可現在――您在逗我嗎？張老師連人氣榜單都不在了，怎么可能還有這個價格？”
    另一邊。
    小王也在打手機。
    整個辦公室就聽小王在飆。
    “你說什么？五十萬？”
    “是啊。”
    “陳導，五十萬請張老師拍戲？您沒事吧？”
    “小王啊，張老師在戲里也不是主要角色，只是個客串，只有兩個鏡頭和一句臺詞，五十萬不少了吧？”
    “我們不接客串！”
    “你們想接主演？”
    “是啊，而且還要看劇本。”
    “呵呵，那你們問別人吧，我們劇組是沒有的，小王，我多說一句啊，你在業內問一問，打聽打聽，現在哪部大制作的電視劇電影的主演不請小鮮肉啊？沒有小鮮肉，哪兒來的票房？哪兒來的收視率？”
    一小時后。
    工作室的人一無所獲。
    張燁正在哄孩子玩。
    哈齊齊過來道：“現在的廣告代言，給的太少了！”
    張左嘆氣，“我那邊也不行，根本沒誠意。”
    小王氣道：“我聯系的那劇組更別提了，什么人啊！請張導當配角？不，配角都不是，就是個客串，才給五十萬！”
    張燁問道：“別人都多少？”
    哈齊齊欲言又止。
    張燁笑笑，“實話說吧。”
    哈齊齊這才道：“兩個月前，小鮮肉關兆華的廣告代言費――媒體報的好像是一年五千萬。”
    張燁問：“給我呢？“
    哈齊齊來氣道：“他們開的三百萬。”
    三百萬？
    五千萬？
    這差的豈止是一個零啊！
    張燁笑了，“正常。”
    小王叫道：“正常什么呀，這完全不正常啊！”
    張燁微笑道：“四五年前，記不記得我跟你們說過，今后的娛樂圈可能會是小鮮肉的時代，所以那時候我跟大家說，一年之內咱們必須登頂，不然以后可能會更難了，看，現在的娛樂圈，就是我當年說的那個娛樂圈，沒什么可意外的。”
    這種情況，張燁早在他那個地球上的時候就見識過了，所以他并不奇怪，也早有心理準備了。
    張燁拿出手機，“我打個電話吧。”
    手機卡今天剛換了，已經能用了。
    卡里的電話本還在，也不知道當年的老朋友換沒換手機號，如果換了電話，他還真聯系不上了。
    嘟嘟嘟。
    電話通了。
    著名電影導演栗柯：“張兒？”
    張燁笑道：“栗導，還存著我電話呢？”
    栗柯驚奇道：“你也沒換手機號啊？我昨天就給你打電話了，不過一直提示無法接通。”
    “今天新換的卡，之前的老卡現在不能用了，但號碼留下了。”然后張燁才道：“聽說你最近籌備新電影呢？我這剛回來，給老朋友找個活兒啊？”
    栗柯道：“我要找你說的也是這事，你以為我沒惦記你？知道你回來的時候，我就猜你肯定閑不住，當時有個男二號的角色正好沒人選，我就跟資方提了，但是――”他嘆了口氣，“資方不愿意。”
    張燁問：“片酬的問題？”
    栗柯道：“不是片酬，他們是擔心你影響電影上映，畢竟當年的事影響太大了，你因為劣跡藝人被撤了人氣榜單的評級，雖然三四年過去了，可他們還是怕出問題，也怕后續有扯皮的事，你是不知道，當年你進去以后，你合作的多少項目都受到影響了，資本趨利，肯定有顧忌，所以今天上午，制片那邊直接跳過我，選定了一個二線的小鮮肉加盟了，根本沒問我的意見。”
    張燁樂道：“老栗，你混了這么多年了，也是國內最著名的幾個大導演之一，你怎么越混越回去啊？”
    栗柯無奈道：“環境變了，年代不一樣了，我也老了，幾部電影評價都不高，早沒有以前的影響力了，現在是小鮮肉的時代，知道為什么資方都喜歡他們嗎？雖然片酬高，有時候一部戲兩個億的投資，有一多半都要拿出來給小鮮肉支付片酬，可他們還是愿意干，因為能保本，一個小鮮肉就能帶來一群龐大體量的粉絲，等于電影還沒拍，電視劇還沒開機，票房和收視率已經有打底了。”
    張燁道：“有這么夸張嗎？”
    栗柯告訴他，“現在的風氣就是這樣，有的小鮮肉主演的電影，口碑特別差，評分低到了業內人士都看不下去的地步，可是最后一看票房，所有人都傻眼了，五個億，你能想象的了嗎？”
    張燁說：“那你給我找個靠譜的投資商，我自己拍。”
    栗柯問：“你自導自演？”
    張燁：“對啊。”
    栗柯：“電視劇還是電影？”
    張燁：“都行啊。”
    栗柯：“我覺得沒戲，誰給你投啊？電影也好，電視劇也好，你以前都沒拍過啊，資方能信你？現在拍東西，只要是大投資，都得有小鮮肉加盟，靠演技？靠資歷？那一套早都過時了。你知道寧蘭為什么隱退嗎？不是因為她結婚了，而是她當年婚后最后的兩部電影，票房只有一千多萬，那是寧蘭啊，一線大咖啊，影后啊，一千多萬的票房是什么概念？你能想象嗎？”
    掛了電話。
    張燁聳了下肩膀。
    代言？
    商演？
    演戲？
    導演？
    所有的路似乎都給他絕了。
    哈齊齊揉了揉額頭，“栗導也幫不上忙？”
    張燁笑道：“老栗現在也身不由已了，他也不好過。”
    那邊帶著思思玩的辰辰聽見了，說道：“張燁，原來你真過氣了啊？”
    這就是娛樂圈。
    世界上最殘酷的地方。
    聞言，思思急了，“爸爸沒過氣！爸爸可厲害了！”
    張燁笑著抱起閨女親了一口，“對，是他們沒眼光。”
    思思重重嗯了一聲，“爸爸是最厲害的大明星！”
    張左也被逗笑了，“沒錯，你爸爸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明星，天上地下，再找不出第二個了。”
    哈齊齊也過來，摸了摸思思的小腦袋，感慨道：“四年了，你爸爸當年叱咤風云的場景，很多人似乎都已經忘了，他們既然忘了，那咱們就讓他們回憶起來，沒有人看好你爸爸，那咱們就自己打出一條路，讓他們再一次想起你爸爸的名字！”
    (三七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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