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女士，不知你有什么好提議？”彼得面帶笑容地說。
    剛才挑釁趙風時，冷淡、驕傲，可對田中佳美說話時，馬上變得紳士起來，那臉好像屬狗的，說變就變。
    趙風有些鄙視彼得，不過還是饒有興趣地說：“不知佳美小姐，有好的提議請說出來，趙某洗耳傾聽。”
    田中佳美看到現場的焦點落在自己身上，面帶微笑地說：“光是斗價值，這有點像野蠻人，缺乏技巧，會讓比賽變得無趣，不如改變一下規則，就比那個的性格比最高，把購買的價格和切割出來的價值相比較，看誰的收益率高，這樣更富有挑戰性，二位紳士，你們覺得呢？”
    “這個主意不錯，我完全同意佳美小姐的提議。”彼得第一個附和。
    趙風只是略一猶豫，很快就點點頭說：“這個建議很合理，我也不拒絕，可是，值多少，誰來做公證人?”
    田中佳美笑臉如花地說：“這個太簡單了，我與郝生都不適合，現在適合的，就是這位禿生，他能主持這樣的交易會，人品方面不容質疑，大家認為如何?”
    禿生?
    趙風一下子樂了，老禿是一個緬籍華人，叫他“老禿”是因為他的頭發掉光了，光著腦袋，大伙就給他起了一個外號，禿是一種狀態而不是姓氏，可是田中佳美把他當成了姓氏，叫禿生。
    不光趙風樂，就是一旁的郝威嘿嘿直笑，弄得一旁看戲的老禿都不知怎么說些什么。
    日本的姓氏很怪，井上、樹下、田中，犬養等等，就是王八這個姓氏也有，那禿姓和這些相比較，根本是小巫見大巫。
    能主持這種內部交易會的人，那眼力肯定也是一流，趙風和彼得也表示同意。
    老禿沒想到客人還對賭了起來，只好摸摸自己那光溜溜的腦瓜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盛蒙二位看得起，那我就勉為其難做一下公證人。”
    “兩位紳士，你們可以開始了。”田中佳美好像對這個賭約很感興趣，主動發號施令。
    趙風和彼得對視一眼，然后一起走向地上那堆毛料。
    說好二人單挑，郝威也不好給趙風意見，而是走到一旁，熟門熟路找出一只一次性杯子，自顧倒起桌上的茶來喝。
    “老郝，你這位小兄弟，以前玩過石?”老禿也坐下，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他是新手。”
    老禿有些驚訝地說：“什么都不會，就敢跟別人賭，你怎么不勸一下?”
    “神仙難斷寸玉，不知多少自認目光一流的老師傅都栽在這上面，新手也不一定輸，看他運氣吧。”說罷，郝威自言自語地說：“不過，我感覺我的這朋友會贏，因為這小子的運氣一向不錯。”
    要是半賭料，郝威還有一點擔心，試了刀或開了窗的料子，除了膽量外，財力也很重要，但是全賭料，靠的就是運氣。
    要是有人看得出哪塊石有翡翠，那這公盤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郝威沒有阻止趙風對賭的原因，就是全賭的毛料不貴，除了最大那塊價格超過300萬外，有少量幾十萬級別毛料，大約是幾千到幾萬、十幾萬不等的料子。
    以趙風現在的身價和賺錢能力，這點錢完全玩得起。
    年青人，要是沒點銳氣和進取，那算什么。
    “運氣不錯?”老禿突然指著前面說：“看到沒有，那個彼得明顯是做過功課的，你看，人家帶著小電腦來呢。”
    郝威抬頭一看，不由皺起眉頭：彼得帶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電腦上有很多資料、圖片，一邊查看石頭、一邊比較資料。
    “外國人就興這一套，搞什么數據分析”郝威有點不以為然地說：“真有這么好弄，老子早就包圓了，哪里還輪得到他？”
    話是這樣說，可是說話間，郝威眼里還是露出一絲擔憂。
    要是沒一點規律，大伙就不用又是看皮、又是拿強光電筒，看紋路辯走勢，那些賭石的老行尊為什么受人敬重，就是他們賭出翡翠的機率比普通人高。
    彼得臨急抱佛腳，那一臺手提電腦相當于半個師傅，這樣一來，他在起跑線就領先什么都不會的趙風。
    死鬼佬，看似老實，實則一肚子壞水。
    趙風也看到這種情況，只是楞了一下，很快又低頭挑石料。
    彼得看似沖動，其實他早有準備，并沒有沖動行事，一個沒腦子的人，也不可能成為Pomellat的未來繼承人，此時彼得有眼角瞄了一下趙風，嘴邊全是笑意。
    在手提電腦里，有大量有關毛料的分析，甚至有不少切石的視頻，分析哪一種石紋出翡翠的機率大，而什么樣的原石蘊含翡翠的機會多，這些資料彼得看過多次，在“實戰”時查詢一下，這樣也顯得比較重視。
    正好在女神前表現一下自己的男子氣概。
    趙風不用看，也知現在彼得正在得意，罵也沒用，怨也沒用，有功夫自怨自艾，還不如想辦法怎么取勝。
    看著一地的翡翠原石，趙風有一種坐在寶山上空手而回的感覺。
    明知這些賭石里有翡翠，這些翡翠可以讓自己的身家倍增，問題是不知道哪一塊是寶玉，而哪一塊又是石頭。
    地上的原石很多，有黃沙皮翡翠原石、黑烏砂翡翠原石、薄皮水石、半山半水石等。
    趙風聽郝威說過不少所謂的賭石經，像帕敢的黑烏沙是最典型的翡翠原石，沙感有力，皮黑似漆，白色顢帶突出，顢上有松花，皮上有癬，皮下有霧，枯色分明。這是內含高色的真實表現。如若具備這些條件，賭來有希望；
    后江場區的底層石，皮薄，蠟殼完整，底章水頭足。特別是大蒜皮殼鐵生龍，白中顯紅，只要裂爛微小，一賭就漲；
    麻母灣的薄皮水石：皮薄如紙，皮色蠟黃，皮細肉細，不用強光照看也能看清底里。雖有微小裂爛，只要從底面看準綠色，分清老種，顏色穩定而艷麗，下賭便贏。
    但是，理論和實際相差得太遠，聽的時候覺得很有把握，可是真刀直槍上陣時，感到每一塊都差不多。
    一塊塊的翡翠毛料、原石就像一個個美女，讓趙風挑花了眼。
    看看這塊，捧捧那塊，趙風就想找開了窗的石頭，開了窗的把握大一點，就希望這些開采商在搬動過程中磕磕碰碰，就是撞壞了皮也不知道。
    想法是好，可是現實卻給趙風上了一課：這些原石毛料都保護得很好，沒有磕花、掉皮的情況。
    其實看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軟毯就知道了。
    挑了快半個小時，趙風把地上幾百塊原石都舉了一遍，手都有點酸，脖子也有點累，坐在角落里的趙風，把腦袋枕向一塊有點大的原石上，把眼一閉，準備休息一下。
    要是有傳說中的鳳凰就好了，都說鳳凰不落無寶地，當年卞和就是在荊山見鳳凰棲落在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上，拿去獻給楚王，最后才有名聞天下的和氏璧，可惜，這些同樣不現實。
    一閉上眼，心境也平和起來，突然間，趙風猛地睜開眼，眼眸里滿是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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