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握著千絲雪的手，心里的復雜，苦澀，悔恨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抬起頭，伸手摸上她的臉頰，無聲靜靜的盯著她，眼里的神色，恍惚附又苦澀，張了張唇，好半天才終于出了聲。
    “我不叫無聲……不，我也叫無聲，自打來了白澤國，被領進離王府，我就叫無聲了。在之前，我叫子書墨華，鳳國鎮國公府小少爺，子書墨華，就是我……我娘與二皇女速來交好，有一年我生辰，二皇女來我家，問我想要什么生辰禮物，我看她腰間的玉佩好看，就叫她給我。她哈哈大笑，將玉佩給了我……”
    “但卻不是一個，而是一半，一塊玉佩的半邊。”
    “我娘當時不讓我要拿，我卻素來喜歡紅色，偏要拿！二皇女就說，拿了這玉佩，以后就是她給她女兒定下的未婚夫了……還問我這樣是不是還要拿。”
    “我當時喜歡這玉佩，覺得這紅色承我，說什么也沒打算還，就點了頭，二皇女就說，以后她生了女兒，就抱來找我。”
    “可是……我沒等到二皇女出嫁，更沒等到二皇女生出我的未婚妻，就逃掉了……”
    說到這里，無聲嘴角笑得自嘲，盯著千絲雪的目光卻是越加的苦澀，“我逃了，因為鳳國不許男子習武，也不許男子入朝，拋頭露面做生意的事情，那都是女人的事情，男子……只需要在家里就好了。可我不喜歡這樣，我要的是自由，要的是如同外面世界的男人，同樣的權利！”
    “所以我五歲的時候，明知道那些是要拐了鳳國男人出去賣掉的壞人，還是跟他們走了，走的義無反顧……再沒回過一次鳳國……”
    忽然一笑，觸摸千絲雪臉頰的手，越發的親昵，“可我怎么會想到，二皇女當真生了個女兒出來，還把鳳佩給了她？那個人，竟然還是你……”
    “真是……如何想得到……呵……”
    無聲閉上雙眼，只覺得這真是天意，一切都是天意……
    倘若他那個時候沒有逃跑，也許他就已經嫁給千絲雪了，不，倘若他不走，二皇女還是走出鳳國了，來了白澤，嫁給了千慕譽。哪怕他在鳳國等，只怕也是等不回千絲雪的。
    無論如何，他跟千絲雪，都是錯開的……
    就這么站在這里，撫摸著她想了好久，無聲才深呼吸了一口，收回了手，最后看了千絲雪一眼，將自己的半塊鳳玉給了千絲雪，而她的那塊，則給了他。
    張了張口，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只是如同當日初見那晚一樣，勾唇輕笑出來，就連笑聲都帶著雌雄莫辨的銷魂之色。
    “爺走了，記得要想爺……爺天天等著你來投夢！”腳步一轉，那紅色衣袍在月色下，不妖艷，反倒是成了一滴美人淚，紅的刺目，艷的孤寂。
    “你可要記得，爺可是你的未亡人啊……”
    “放心吧，爺回去就給你修一座衣冠冢……”
    “用金子好不好？你這么摳門，看來這金子還得爺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