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本尊到懸崖底部的時候，她已經死了，所以……”
    “不可能！”柳風華在聽到那個“死”字之后，不禁大腦思考就打斷了宗政百罹的話語，一直到說完之后，他才意識到時自己說的太沖動了，看像宗政百罹的眼神中，也帶著幾分歉意。
    他的確是不愿接受這樣的事實的，但是宗政百罹的眼神中的肯定，卻讓他不得不相信。一個人的眼睛，是不可能撒謊的。
    而且，宗政百罹也沒有撒謊騙他的動機！更何況，千絲雪在跳下懸崖之前，就已經身受重傷。那樣的身體狀況，只怕是在半空中的時候，就已經香消玉損了吧。
    看來，他先前看到的懸崖上的那幾幕，或許是他眼花了也說不一定。又或許，那完全是看到有東西飛上來之后的臆想……
    只是，可恨他又害了無聲啊……
    只希望，無聲也能和宗政百罹一樣，從懸崖底下，平安地回來吧。
    此時，柳風華內心被一種名叫內疚的東西包圍著，一時間，也沒有去細想，這件事情背后的漏洞。
    比如說，宗政百罹在說到千絲雪死去的時候，為什么神情一點都不悲傷；他又是為什么，會與他一向厭惡的巫馨兒那么親密無間……
    “福九。”柳風華仰起頭，止住了眼眶中打轉的幾滴眼淚，苦澀地叫著宗政百罹。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眼淚，究竟是因為千絲雪，還是因為無聲而流的。
    “當初千絲雪被追殺的時候，我也曾吩咐過千機閣的弟子，一同追殺她。”感覺到有幾滴眼淚竟然還是不受控制地從眼眶里掉了出來，柳風華立刻又用指尖狼狽地將眼淚拭去。
    他也知道，他若是將這些事情說出來，宗政百罹可能永遠也不會原諒他，但是至少，他就沒有欺瞞過宗政百罹。
    這樣，他的心里，也能稍微好受一些。
    “千絲雪的死，對少與我有點關系。你怎么處置我，我都愿意接受！”
    更甚者，若是他還有點魄力，吩咐千機閣的弟子們，誓死保護千絲雪，那么或許這樣的慘劇，也就不會發生！
    將悶在心里的那些話說完，柳風華反倒覺得輕松了不少，就好像連日里都壓在胸口的大石頭，終于被搬開了一般。
    “你是本尊的二師兄。”出乎柳風華意料的是，宗政百罹竟然一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還在說話的空檔主動將巫馨兒抱在懷里，惹來了巫馨兒的一陣嬌笑。
    “不管本尊以前怎么喜歡千絲雪，但她終究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讓本尊為了一個認識沒多久的女人而處罰相處多年的師兄，是本尊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討厭，你的意思是指女人如衣服，男人如手足了？那我在你眼里也是這樣嗎？”柳風華還沒反應過來，倒是巫馨兒一聽宗政百罹的話，就不依了，佯怒著捏了一下他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