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哼見著兩頭牛狂奔而來，不由眼神一動，笑道：“這還算有點意思！”
    “小齊師傅，不如我們兩個人一人收拾一頭，看看誰的手法更干凈利落一些？！”
    “怎么樣！”
    說話之間，九哼已經迎上了來得最快的一頭瘋牛，他雙腳左右分開，啪一聲站定，整個人四平八穩，眼神炯炯。
    齊等閑看了另外一頭奔著自己而來的瘋牛，便道：“也好，讓我看看你是怎么收拾它的。”
    也就是這樣的兩個人，能在兩頭瘋牛從左右夾擊而來的時候，還能保持這樣的淡定。
    換作是一般的人在此，恐怕早就已經被嚇得腳軟，甚至屁滾尿流了。
    只見，那頭壯碩無比的瘋牛一下沖到了九哼的面前來，而九哼卻是不閃不讓，體內響起了虎嘯之聲，兩手一探，分別用上“云龍探爪”的龍形爪功。
    他兩只大手瞬間充血膨脹，啪啪兩下抓到了瘋牛頂過來的兩角上面。
    剛一接觸，九哼就被這頭牛的沖擊力頂得后退了一步，他后退的右腳一站穩，立馬給自己撐成了弓步的狀態。
    “哈！”
    九哼口中爆出一聲驚人的怒吼，他兩手捏住牛角，肌肉一下膨脹了起來，嘴里噴出來的氣息，幾乎不亞于這頭巨大的斗牛！
    他的兩手死死抓住牛角往下一按，就見那瘋牛前蹄猛然一個失衡，九哼手里傳來咔嚓兩聲脆響，兩個牛角，被他生生掰斷！
    而這頭瘋牛，也是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緊接著九哼一拳落下，砰的一聲巨響，牛腦炸開。
    這樣一頭襲擊過來的瘋牛，直接就被九哼當場砸死！
    “厲害！”
    齊等閑贊了一句。
    這個時候，另外一頭瘋牛，距離他也只有兩米左右的距離，而且速度極快，牛角一頂，奔著他的胸膛就撞了上來。
    齊等閑兩腿輕分，踩著八卦步，左腳往外一掰，右腳跟著一扣。
    瘋牛幾乎是貼著他的身體撞了過去，但沒有撞到人。
    就見那瘋牛與他擦肩而過之后，連著往前奔跑了七八米，這才雙腿一軟，猛然倒地，再一看去，竟然七竅流血，橫死當場。
    “好一招八卦綿掌！”
    九哼看到瘋牛倒地，不由一聲大吼，贊嘆了起來。
    齊等閑的動作，外人根本看不清楚，但是九哼，卻將他剛剛的所有動作，包括氣血運轉的方式都看得明明白白。
    齊等閑在踩著八卦步臨頭一下躲過瘋牛的撞擊時，右手已然揮出，在腳步轉動之間，輕描淡寫于瘋牛的腹部側方一拍，一股足夠摧枯拉朽的暗勁震進了瘋牛的體內！
    那瘋牛在被命中的一瞬間，體內器官就已經全部粉碎了，只不過，是出于慣性往前狂奔了七八米，等到慣性消失，便立馬力竭倒地，當場暴斃了。
    九哼贊道：“當初有水牛發瘋行過鬧市，傷人許多，八卦宗師董海川走過之間，一掌切在瘋牛腹部，讓瘋牛當場暴斃。事后有人剖開牛腹，發現內臟全部粉碎，看來，這個傳聞恐怕也不是杜撰！”
    說完這話之后，九哼走到齊等閑擊斃的這頭瘋牛身邊來，彎腰下去，手如鷹爪，往下一剖。
    噗的一聲悶響，死去的瘋牛立馬被他開膛破肚。
    要知道，牛皮是非常堅韌的玩意兒，他能用手指將牛肚剖開，那是何等恐怖的功力？尋常人等讓這么一抓，必然也是腸穿肚爛的下場！
    剖開牛腹之后，九哼用手指挑著牛肚皮往外一掀，就聽嘩啦一聲，整個牛肚皮被他掀翻開去。
    “嘩啦啦——”
    然后，瘋牛體內的血液立馬橫流出來，跟著流出來的，還有一團黑漆漆的粉塵模樣的玩意兒。
    九哼不由咋舌道：“這些都是內臟被震成了粉碎之后的物質吧？嘶……這樣的一掌，拍在人的身上，簡直恐怖。”
    “我以為你的八卦掌至剛至猛，沒想到，這柔勁居然也是如此登峰造極的境界。”
    “要我打出這樣的效果來，恐怕是得再下幾年功夫，專門鉆研柔勁，才能做到。”
    “你比當年的八卦掌開山祖師董海川，恐怕都不差分毫了！”
    董海川當年就是這樣隨手一掌擊斃瘋牛，事后瘋牛肚皮被剖開，里面的內臟也是全部被震得粉碎。
    不過，有沒有像齊等閑這樣的夸張，那就讓人不得而知了。
    齊等閑平靜道：“你的剛勁也一點不差，生生掰斷了牛角，還讓牛失去了平衡，也可以說是至剛至猛的極致了。”
    九哼聽后卻是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對著齊等閑道：“比剛勁，老子比不過你，也比不過你爹。比柔勁，那就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如果生死相搏，我還是會被你打死在手下！”
    齊等閑說道：“慢慢來嘛，我相信有朝一日……”
    “我能贏是吧？”九哼翻著白眼問道。
    “你會被我打斷一條腿的！”齊等閑認真道。
    九哼頓時怒哼了一聲，然后負手而立，說道：“如果賀家二房就這點手段的話，未免也太惹人笑話了！我與小齊師傅這種級別的武者，用九牛二虎之力來形容，都是謙虛的，要想試探我們的本領，那起碼得拉兩頭大象出來吧？”
    “哈哈哈——”
    說到這里，九哼直接狂笑了起來，盡顯一個老派武人的豪氣。
    話音剛落，就有掌聲傳來，然后便看到鐵門那邊有人走了進來。
    走進來的人，正是賀鴻彬的二姨太楊蕓芷，她一邊鼓掌一邊往前走著，說道：“兩位的功力果真了得，一個照面，就打死了我的兩頭牛王！厲害，厲害！”
    斗牛可不是個小產業，一場關于斗牛的博彩，少也有幾億，多則十幾億甚至幾十億！
    一些民間賽事的斗牛比賽當中產生的牛王，動輒都能賣出幾百萬的價格，若是更大一些的賽事，上千萬都是能賣出來的！
    就楊蕓芷手底下的這兩頭牛王，拉出去賣個上億，恐怕都不成問題。
    這個世道就是如此的諷刺，一些畜生的命，有時候都比人的要金貴。
    跟著楊蕓芷走進來的人，還有一個年輕女孩，跟這婦人眉眼上有些相似，應該是她的女兒。
    “你很厲害，不愧是眾口相傳的頂尖高手。就是不知道，你跟大圈幫的老大傅榮華比起來，誰要更勝一籌？”這個女孩開口就好奇地問道。
    她這話，問的自然是齊等閑。
    九哼這個武癡，是最近才出來走動的，其名不顯。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無盡的昏迷過后，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