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時都在劇組忙碌,在老宅待不了多久,這次就讓你英姨帶你出去好好轉轉,想吃什么想用什么直接告訴阿英。”
徐尤蘭說完就給陳英遞了一個眼神。
陳英是待在徐尤蘭身邊很多年的老人了,她們之間的默契,只消一個眼神就可以明白。
陳英立刻從一旁的沙發站起身,她的發間藏著少許華發,只是并不影響她的氣質。由于著旗袍的原因,她款款走動間就顯出優雅的氣質。
“窈窈,我帶你出去看看。”她的臉上帶著笑意,令人感覺親切。
孟窈當然看出來這是徐尤蘭在支開自己,不過她在這里無聊得厲害,倒是樂于出去。
她站起了身,對著徐尤蘭道:“奶奶,那我就出去了。”
徐尤蘭和藹的點頭。
孟窈又看了容懨一眼,見對方沒什么反應才跟著陳英離開。
陳英并不是在前頭領著孟窈走,她直接親切的攬住了孟窈的胳膊:“我記得你上次在花園待了不少時間,我們這次就沿著花園的那一條路走。”
“逛完這里的話挺費體力的,待會兒我就帶你去幾個有趣的地方看看,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就喜歡新鮮有趣的。”
陳英往孟窈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她微垂著眼眸,纖長卷曲的睫毛在眼瞼處打下陰影。
她似乎永遠都是這樣困乏渾身懶洋洋的樣子,做什么事都不見她能提起來勁。陳英看人的本事一絕,在她看來孟窈這樣性格的人估計是更不喜歡走遠路的。
這樣的話,帶著她去逛幾個她喜歡的地方,反而更容易讓她興致高一點。
孟窈感受著胳膊傳來的觸感,她身體下意識的排斥,只是在看到陳英溫柔的笑容,她又遏住了這種感覺。
冤家路窄,陳英剛帶孟窈踏進花園,就見不遠處容橋帶著許木散步。
容橋牽著許木的手,她的臉上并不如之前一般高傲拿捏著風度。
在她的孩子面前,她顯得更溫柔一點。
只是許木噘著小嘴不太高興的樣子,粉白的臉微微熏著紅。他身上穿著波點襯衫和牛仔吊帶褲,圓粗的小腿使勁往前伸著。
他一腳踢走一顆石子:“我要找蝴蝶……”
容橋聞言皺眉:“找蝴蝶?找什么蝴蝶?你不要看著別的小孩兒怎么胡鬧你就想跟著學。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跟他們是不一樣的你以后可是要繼承我的衣缽。”
“我昨天教你的音律你都記得嗎?”
容橋將魔方塞到了許木的手里:“不是喜歡玩魔方嗎?給你。不要天天想著捉什么蝴蝶,成天跟臟孩子一樣有誰會喜歡你?我跟你說過不少次,你要盡量做到讓這里的人喜歡你,尤其是……”
容橋的聲音一頓,她看到了緩緩滾落滾遠的魔方。
“許木!我平時就這么慣著你?!”
顧及著自己的身份,容橋發火不會有什么表情,她承襲了容家一貫的濃黑眼眸,冷下臉來更為可怕。
許木的胖手還停在空中,他扭過脖子看到容橋的表情時愣了幾秒,隨即嚎啕大哭,眼淚就跟不要錢一般的往下掉。
“你欺負我!你欺負我!!我不要媽媽我不要媽媽!嗚嗚嗚我要回家……”
容橋松開了手,冷觀著許木哭鬧。
周圍有傭人路過,走過來似乎想要安慰許木。
不過容橋都冷言制止了:“哭,就讓他哭!我跟他說的他一點都不往心里記,成天就想著捉蝴蝶逮螞蟻!你看看他哪里有一點要成才的樣子?!”
許木聽此,哭的更委屈了,抽抽噎噎的打著哭嗝:“我要找外婆……找外婆……”
孟窈的步伐頓了頓,她幾乎瞬間就想要調頭離開。
沒想到就這么遇到了容橋,孟窈根本就懶得跟容橋吵架,到時候又要浪費一番口舌。
陳英已經走了過去,她蹲下身子看著哭的可憐的許木,心中一片心疼,她拿出手帕給許木擦淚:“這是怎么了?瞧瞧可憐見的,今年珍珠不要錢了?”
容橋見有其他人走過來,再一見不遠處居然還站著跟自己一向不對盤的孟窈。
她的臉瞬間就垮下來,看向許木的眼神也愈發憤怒,她再一次在孟窈面前損了面子,心中只惱許木不爭氣。
容橋低頭看向陳英:“不要管他,他成天只想著玩,一天天的沒有上進心。”
陳英沒忍住笑了:“木木今年才多大,四五歲的孩子懂什么?”
容橋不贊同道:“培養孩子就是要從小抓起,我管束著他才能讓他更進一步。而且我記得阿懨小時候就不喜歡玩鬧吧?那時候阿懨都已經學習了不少知識了,你再看看他……”
陳英緩緩起身,站著搖頭道:“每個孩子喜歡的都不一樣,這當然不能夠一概而論,還是要看他們的喜好。在什么樣的年紀做什么樣的事,他現在正是無憂無慮的年紀,你又何必逼他給他這么多壓力呢?”
容橋冷冷笑一聲:“英姨既沒結婚也沒有孩子,看來倒是有著自己的一套育兒經!”
陳英也不怒,就像聽不出來她話中的諷刺:“年紀大了,自然哪一方面都懂了一點,看的也更廣了……”
“他成天這樣胡玩是不行的,我不能放任他這樣下去,他以后怎么也得有阿懨二分之一的本事吧……”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他們的優勢或許并不在同一點。”陳英感嘆一句。
陳英算是看著這些小輩長大的,容懨從小到大都是旁人口中稱贊的天才,拿過無數的獎項與成就,他所嘗試的任何方面似乎都能拿到不錯的成績,從小優秀到大。
如果只是從智力或領導力出發,那么他的確是天才,只是他并不是沒有缺陷的地方。
他從小就對戀愛之類的不感興趣,包含躁動的青春期。過度的淡泊感情同樣是一種無法忽視的缺陷。
容橋卻并不領悟她說的意思:“我管教孩子這件事自然有我的一套方法,你就不用管了。”
容橋的目光還在留意著不遠處孟窈的動靜,不知怎么地,在孟窈的面前她更不想被人壓一頭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