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幫我報仇！</br> 暗衛們的任務就是保護楚舒，面對叛軍的進攻，當然第一時間開始反擊。</br> 幾乎瞬間，叛軍的士兵就倒了一片，完全不堪一擊！</br> 暗衛們都愣了，叛軍何時這么弱了？</br> “不要殺他們！擊退就好！”楚舒的目光從叛軍中收回，投向遠處躲進關隘之中的完顏暉，高聲道：“保護本殿下撤退！”</br> 他竟在叛軍的士兵中看見了一些似曾相識的臉！</br> 這些人根本不是叛軍，而是完顏家山頂居住的百姓！</br> “是。”暗衛們心中詫異，但仍舊領命，保護著楚舒緩緩后撤。</br> 楚舒眼神依舊冷漠，不過多了一抹什么其它的東西，不再是完全冰冷。</br> 那些人……算是完顏家最后的記憶，也是完顏雨最后的記憶。</br> 很快，暗衛們保護者楚舒回到了大軍的陣營中。</br> 叛軍的士兵雖然有些畏懼，但還是硬著頭皮追了上來。</br> 眾將領明顯看到如今的叛軍士兵不堪一擊，所以紛紛請命迎敵！</br> 這白撿功勞的機會，豈能錯過！</br> 楚城卻誰都沒準，將目光看向楚舒。</br> “他們不是叛軍，而完顏家山頂的無辜百姓，被叛軍或利用，或逼迫，并非真的于我軍為敵。”楚舒當即開口。</br> “利用也好，逼迫也罷！既然他們站在這里就是叛軍！不打敗叛軍，難不成還要被叛軍擊退嗎？”立刻有將領站出來反駁。</br> “正是如此！戰場上沒有同情，只有生死！末將請元帥立即下令進攻！若遲了，恐我軍受損！”</br> “末將以為當立刻迎戰！”</br> 暗衛們撤退的速度飛快，叛軍士兵的速度慢些，但此刻也沖到了距離大軍幾十米米外的位置。</br> 兩軍交戰，一觸即發！</br> “這是完顏暉的陰謀！”楚舒皺眉沉聲，語氣堅定。</br> “陰謀？二殿下可否告知，是何陰謀？”</br> “末將以為，完顏暉在叛軍中不受重視，所以手下皆是殘兵敗將，并非陰謀！”</br> “元帥，叛軍馬上就要攻到，請元帥定奪！”</br> 楚舒眼中已經浮現冷意，朝著最初反駁他的將領看去，“換做是你，會選擇帶領手下的殘兵敗將主動沖出關隘迎敵，還是老老實實躲在關隘中固守？”</br> “末將……”那將領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r> 當然是固守啊！殘兵敗將怎么可能是大軍的對手，沖出來送死啊！</br> 楚舒目光環視，其他將領全都避開目光。</br> 楚城看了一眼，高聲道：“全軍聽令！擺守陣！逼退敵軍即可，不得進攻！”</br> “是！”大軍齊聲應道，聲勢震天，叛軍們進攻的腳步不由得慢了不少。</br> 一刻鐘后，叛軍連萬奇國大軍的防御都沒破，只能鳴鑼收兵，全都撤了回去。</br> 有將領認為這是立功的機會，就請命追擊，楚城直接準了。</br> 結果大軍剛追到關隘下面，上面出現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容貌一模一樣，正是叛軍本軍！</br> 下一秒，箭矢遮天蔽日。</br> 將領嚇壞了，連忙指揮大軍撤退。</br> 因為距離太近，躲閃不及，那將領被一箭射穿了肩膀，堪堪逃了回來。</br> 第一次的攻防戰，雙方各有勝負。</br> 夜里，軍營。</br> “二哥，這是紅丹熬的湯，補氣血的，趁熱喝了吧。”楚沁端著一碗熱湯，有些局促的走進楚舒的帳篷。</br> “好，三妹有心了。”楚舒答道，只是語氣沉沉的，讓人聽起來感覺心情有些壓抑。</br> 楚沁將湯放下，站著沒動。</br>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br> “坐吧。”楚舒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端起湯碗，一口氣直接喝光。</br> 楚沁一驚，連忙開口阻攔，“二哥，燙……”</br> 楚舒已經把湯喝光。</br> 那可是剛煮好的湯，她端過來時都燙的換了好幾次手，二哥就這么喝了？</br> “沒事，已經溫了。”楚舒看著楚沁擔心的表情，露出一個不算好看的笑，“你有話要跟我說嗎？”</br> 楚沁看的心頭微松。</br> 看起來，二哥的情緒似乎有了些許緩解，至少不像昨天那么漠然。</br> “我聽大哥說，今天遇到了完顏暉。”楚沁主動挑起話題。</br> “嗯，遇到了。”</br> “她手下的士兵是完顏家山頂的百姓嗎？”</br> “不全是，只有最前面的那些，后面的仍舊是叛軍，不過沒有出擊。是大哥讓你來的嗎？”楚舒側頭問道。</br> “不是。”楚沁搖頭，“我是聽說你為了保護那些百姓，阻止大軍出擊……”</br> “你相信我嗎？”楚舒忽然問道，表情仍舊冷漠，但很鄭重。</br> “我當然相信！但就算他們是普通百姓，也是我們的敵人！這一次他們的攻擊力弱，我軍沒有受損，下一次……”楚沁沒等把話說完，有些不忍的看著楚舒。</br> “是因為完顏雨吧。”</br> 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緊張的盯著楚舒。</br> 她知道這樣會刺激楚舒，但不得不提。</br> 果然，楚舒明顯的皺了皺眉，但沒有回答，“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br> 楚沁一滯，“二哥……”</br> “我也要早些休息，爭取盡早攻破關隘，盡早剿滅叛軍。”楚舒再次下了逐客令。</br> 楚沁沒辦法，只能起身走了。</br> 接下來的七天，每天大軍都會派將領帶兵強攻關隘，但每一次都被密密麻麻的弓箭手逼退，當真是易守難攻！</br> 完顏暉沒有再出來過，似乎一心想要固守，只是偶爾派那些百姓出來佯攻一下，全都無功而返，也沒有傷亡。</br> 這期間，楚沁也找過楚舒幾次，但全都被楚舒以各種理由拒絕。</br> 楚城也來過，和楚沁一樣的結果。</br> 漸漸的，全軍上下全都知道楚舒要保護叛軍，逐漸疏離。</br> 甚至于，楚舒看押的完顏家幸存者的職責也在眾將的強烈要求下被撤掉。</br> 一天夜里。</br> 楚舒的帳篷外出現了一道黑衣人影，外形粗獷，悄無聲息的進到帳篷里面，“二殿下？”</br> 楚舒聽見聲音，立刻翻身坐起，“誰？”</br> “是我。”人影被碩大的兜帽遮住，再加上深夜，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聽到那粗獷的聲音。</br> “小雨？”楚舒登時皺眉，“不對！你不是小雨！小雨已經……”</br> “二殿下若不信，可前去我的墓冢查看。我今夜前來只想請二殿下念在過往的情分上幫我一個忙”人影粗獷的聲音依舊，“幫我報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