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在手掌上行走,慢慢潛入到身體的經脈之中。漸漸地,肖飛揚感覺到身體內的熱量在增加,星芒潛入經脈之后互相的交融讓他感到身體在一種虛空之中穿行。眼前呈現了星光轉盤中七星迅速轉換位置的景象,那種景象也遠遠要比自己神識所觀測到的要準確的多。
此時此刻,肖飛揚人血沸騰。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自己按照星光轉盤修行七星步法速度雖然有所提升但還是很慢。那就是因為,星光轉盤中的星光,已經不是真實的。那些星光,應該是萬年之前妖族大能者積聚的星光,但是歲月悠悠,斗轉星移,星光純度已經完全弱化。肖飛揚所看到的,只不過是一種虛光。原本就是虛光,肖飛揚吸取之后,自然無法讓七星步法盡情施展。
夜幕降臨了,寒風襲來,肖飛揚打了一個冷戰。
肖飛揚已經在懸崖下停留了幾個小時的時間,七星步法更加嫻熟了。不過,這時候的肖飛揚,已經沒有剛剛走出‘萬千世界’的時候那樣躍躍欲試的心態。因為他知道,一切還只是開始。不過,只要勤于修行,七星步法漸入佳境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現在要做的是,趕快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離開懸崖底部沒走幾步,無形中肖飛揚回頭,看到火豹寸步不離地跟在后面,卻又停止了前行的腳步。
這不行,如果讓火豹就這樣跟在身邊,任何人看到都會嚇到。而且,也很容易讓他成為眾人矚目的對象。
肖飛揚并不想那樣。
“火豹,我想委屈你一下,”肖飛揚指了指自己的金手鐲說道。
作為一個妖獸,火豹自然是知道肖飛揚的金手鐲是一個罕見的具有儲藏功能的寶貝。聽到肖飛揚如此說,也就心領神會,乖乖滴點點頭,然后一縱身,跳進了金手鐲之中。
肖飛揚快步朝著自己居住地方向走去。不過,他來這里居住并不久,道路不是很熟悉,竟然走了很多的彎路,兩個多小時后,才看到自己住的那個獨一無二的別墅。
看見并不等于到達。如果肖飛揚展開七星步法,不用半個呼吸就可以到達。但是,從懸崖底下到這里,他完全依靠步行。夜晚的景色其實也是很美的,雖然寒意已經很濃,但是這并沒有影響肖飛揚欣賞大自然美景的興致。所以,他沒有運用七星步法。
郊區的夜晚,并不比都市喧囂的繁華,這里相當安靜。除了偶爾飛過的蝙蝠,連一只小鳥兒都看不到。一切似乎都開始休息了。但是,肖飛揚卻聽到了一種聲音,那種聲音很近。循著聲音尋找聲源,慢慢走過去,心中滿是好奇。
這是一種泣涕漣漣的聲音,像是一個音樂家在奏響古典哀樂。沒有節奏,但是卻很入耳。只是在這月色熹微星光黯淡的夜晚,卻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個聲音來自小別墅前面不遠處的一塊平地上,肖飛揚清楚地記得,那里有一顆千年的古松,枝繁葉茂,生命力依舊很是強大,根本沒有垂垂老矣的感覺。除了這顆古松,那里很是平坦,根本沒有其他的東西,更不會有墳墓。
但是現在,那里竟然有人低聲啼哭,聲音哀婉。雖然夜色很濃,肖飛揚還是可以清楚地看見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子蹲在那里,手里拿著燒紙,不時地把燃燒的紙幣扔到前面的一個盆子里。這是華夏的一個古老的傳統,而且這個傳統一直延續到了現在,成為了一種揮之不去的祭奠文化。人死之后,生者要燒紙錢,讓亡靈在天堂或者是地獄不愁吃穿。
“大哥哥,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可是,我回來晚了,想不到你忽然仙逝。雖然我不相信這是事實,都說好人有好報,可老天爺怎么會這么不開眼,竟然如此捉弄人,讓你早早離我而去。你放心,我會一直守在這里,陪著你到終老,相信我們會有相聚的那一天。”
那個女子一直喋喋不休地重復說著同樣內容的話。
肖飛揚站在不遠處,看到的是女子的背影。這個背影,在他的記憶之中是很熟悉的。而且,這個女子口口聲聲叫著大哥哥,聲音也是相當的熟悉。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是已經深滲入了肖飛揚的記憶之中。
難道是阡陌?
肖飛揚慢慢走過去,站在那個女子的旁邊。燒紙釋放的光芒映射出她的那張俊俏的臉龐。是阡陌,肖飛揚終于肯定自己的判斷是完全正確的。月色下,阡陌的臉上掛著淚花,頭發梳理的整齊,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那種蓬亂。
這時候,阡陌似乎才感覺到旁邊有人。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在這寂靜的夜晚獨自一人,身邊忽然冒出來一個人,那種驚嚇的恐懼立刻出現在她的臉上。
阡陌抬起頭,不過沒有看肖飛揚的臉。手里的紙錢因為驚嚇而隨風飄落,在空中形成光芒點點,更是恐怖。
“你是誰?”阡陌的"shen yin"已經抖顫,不是寒冷的原因,天氣還沒有到了讓人全身發顫的地步,是恐懼。
她的手已經舉起來,大概是想進行自我保護。可是,如果真的是一個行為不端的人,她能夠抵擋的住?
肖飛揚笑了,很是覺得阡陌可愛:“是我。”
阡陌倏然抬起頭。
對于肖飛揚的聲音,他甚至要比肖飛揚記住她還要清晰。
有些事情,是永遠說不清楚的。就比如阡陌對于肖飛揚的感覺,第一次遇見他,就感覺一種親近,一種說不出的戀意。這種感覺,很多人,尤其是年輕人,很多的額時候都會遇見的。只是,人的一生之中,遇到這樣的感覺并不很多,也就一兩次而已。當然,也有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因為遇到某一人而產生這種感覺。
那是因為沒有遇見。
看到一直想看到的人,甚至是在夢中都隨時出現的人,應該是歡呼雀躍才是,這是人類豐富的情感世界中很容易出現的畫面。可是,阡陌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相反,他的眼睛里,充盈著驚駭,甚至是猛然朝著后面退了幾步,和肖飛揚保持著一種想要找尋的安全距離。
“大哥哥,你不要嚇我,”阡陌的聲音都在抖顫。
肖飛揚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然后笑了笑。自己明明是很正經地在和她說話,想不到阡陌卻有這樣的一副表情。想想阡陌正在做的事情,肖飛揚似乎多少明白了什么。當然,也不是很明白。
“你在祭奠誰?”
“當然是你。”
肖飛揚這下肯定了自己的判斷,阡陌是以為他死掉了。想到阡陌竟然孤身一人在這里,為的就是祭拜自己,心中忽然間激流涌動,多年不曾流過眼淚的他竟然淚花掛在了眼角。
多么好的一個小姑娘,多么可愛的一個孩子。
“你為什么要祭奠我?”
“因為有人看見你送懸崖上掉了下去。”
“是誰告訴你的。”
“你的兄弟馬天樂。”
這個馬天樂,混蛋烏鴉嘴,簡直是詛咒嘛,憑什么說我死掉了?
不過,在心中,肖飛揚沒有半點真的要責怪馬天樂的意思。他從懸崖上掉下去,那是事實。消失了五天,這也是事實。任誰都知道那會是一種什么樣的結局。
肖飛揚不再想。
他伸出手,輕輕伸展到阡陌的面前,動作是那樣的輕緩和舒適,讓阡陌減少心中那種茫然的恐懼。
“你應該知道,如果是死人,或者說是鬼混,絕對不會是肉身的,你摸摸看,我的手是不是還有一絲絲的熱乎氣,”肖飛揚笑呵呵地說道,真的就像是一個大哥哥對自己呵護有加的小妹妹說話。
阡陌半信半疑,小心謹慎地伸出嬌嫩的小手,在肖飛揚的胳膊上摸了摸。這還沒有罷休,竟然在上面用力地掐了一下。
肖飛揚啊呀一聲:“想不到你小小的人竟然還這么有力氣。”
阡陌卻沒心思和他說笑話,肯定了肖飛揚是真實世界里的一個大活人,忽然之間爆發開來,就好像是見到了久別的親人一般,一下子撲進了肖飛揚的懷里。
肖飛揚手足無措。
平生還是第一次有姑娘撲進懷里,而且是在這種環境下。阡陌的身體緊緊地靠著他,身體的熱量立即透過衣服傳送過來,感覺是那樣的曼妙與愜意。
其實,在這種時候,每個人都會有這種熱流交匯的感覺,而且還以為是對方身體傳送的緣故。但事實并不全是這樣,大多的時候,身體傳送的熱量都是有限的,至少不會傳送的如此迅速。而是因為自身的熱量過快地流動,產生了一種意識上的錯覺。
當然,肖飛揚產生的不是那種想入非非的感覺,只是一種親人的美好享受。只是,盡管如此,他的手掌和胳膊還是遠遠低放在身體的周圍,沒有觸碰阡陌的身體任何部位。
畢竟不是自己的親妹妹。所以任何的動作都可能是一種錯誤,盡管,阡陌不會介意。但是,肖飛揚卻不想那么做。
很久,阡陌才抬起頭,才發覺自己在肖飛揚的懷里,猛然跳開。好在夜色遮掩下,看不到她羞紅的面孔。
十六歲的小姑娘,雖然還是很小,但已經很成熟。這要在過去,甚至是在如今的某些國度里,已經是大人了。?,這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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