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用過午餐,赫連琛處理工作而寧別枝只能故作無聊地翻看著書。
手表緊貼著肌膚顫動。
從頻率上能感受到對方有多慌張,截然相反的是寧別枝面上一派平靜。下午病房外傳來響聲她才抬眸看去,容貌昳麗的女人穿著寬松溫柔的針織衫,削弱了臉上的攻擊性。
周玥畫著淡妝取下墨鏡走進來。
赫連琛忽然抬眸。
她腳步頓住咬了咬唇道:“我……我有事要和總裁談,是很重要的事。”
“別人不行。”仿佛擔心赫連琛打發她,她迅速又道。
赫連琛眉宇微微蹙起,淺色的眼底掠過幾分不耐。而寧別枝卻是心底閃過個念頭,她霍地一下起身乖巧道:“你們要談重要的事,那我先出去吧。”
周玥松了口氣只當這是同意的意思。
她快步走進去和寧別枝擦身而過的瞬間,臉上沒有感激只有幾分理所當然的嘲弄。
好在有寧別枝這個蠢貨。
而寧別枝走出病房后也沒閑著,她微微掀起手表。手指在表側的按鈕按了幾下,瞬間一堆消息跳出來。
青羊:你從哪弄來的?
青羊:你要做什么?
青羊:你是風影對不對?
青羊:說話!
口氣明顯一次比一次更加暴躁,寧別枝唇角扯了下。她沒有回應直接屏蔽了厲居煬的信息,人對于未知的恐懼幾乎可以逼瘋他們。而他就該沉浸在這恐懼里。
其實她發過去的東西不多。
在項目地出事后厲居煬近乎瘋狂地在網上造勢,一副要置赫連集團于死地的行跡讓她猜到了厲居煬還有依仗,而這依仗或許就是能讓他從暗地里轉為明面上的東西。
知道了他厲家二少的身份再推測出他并非像表面一眼對厲氏不聞不問就知道了他的明路就是厲氏。
但是她查到的東西并不多,畢竟時間倉促。
不過這些也足夠讓厲居煬發瘋。
寧別枝切到張恒的聊天界面。
風影:繼續向赫連集團追責,要求他們盡快調查出勘測團隊為什么失誤。如果赫連集團做不到,所有的損失,我們一分錢也不承擔。
張恒:老大……你在赫連家果然真的很不如意。
風影:?
張恒:我馬上吩咐下去。
話落他利落地切斷聯系,寧別枝目光還在他那句話上停留。許久后她才抬起眸子看向病房門口,周玥臉色不霽走出來。寧別枝看著她露出絢爛的笑容,“玥玥。”
說完寧別枝有點別扭和害羞。
周玥這才強打精神走過來,“剛才沒問你傷的怎么樣,要緊嗎?”
“我沒事的。”寧別枝‘靦腆’地笑了笑,“只是叫你玥玥有點不太習慣,今天有位小姐名字里也有玥字。”
周玥喜上眉梢。
江大小姐是整個名動京都的人,她回來的消息自然瞞不住任何人。她正想著如何從寧別枝嘴里撬出點江玥璃的消息,沒想到她就這么傻乎乎的送上門了。
“江玥璃將大小姐?”周玥故作疑惑,“我也聽說她來探望總裁了,據說她和總裁之前的關系還有些……”
她說到這里忽然停住,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不好意思,我也只是聽別人胡說的。”
寧別枝搖搖頭臉上露出幾分失落。
“她是不是欺負你了?”周玥口氣擔憂,眼底卻全是幸災樂禍。
寧別枝咬著唇。
她神色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奈。
周玥瞬間了然滿心得意地道:“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不管她和你說了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現在你才是赫連夫人,她什么都不算。”
寧別枝咬著唇,神色仍舊怯弱,“你說的對。”
“下次她來了,你就讓她滾。”周玥煽動道,“想勾引別人的男人,她可真不是個東西。”
寧別枝慌亂地搖頭。
她捏緊手指道:“我……我怎么敢。”
“你怕什么?”周玥擰眉。
寧別枝眨了眨眼睛一把捏住她的手求救似地道:“玥玥我只是個鄉下來的土丫頭,我哪里敢。你可以幫幫我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只有你對我好,她們都看不起我。”
周玥神情厭煩。
她只想坐山觀虎斗,哪里想去得罪江玥璃。
“干脆玥玥你一直在醫院陪著我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她們。”寧別枝話頭一轉。
周玥臉色瞬間變了,“在醫院陪著你?”
寧別枝點頭滿臉期待。
“哎,你脾氣這么軟,真是讓人擔心。”周玥一副很為難地樣子道,“本來我還有行程要趕的,誰叫我們是朋友呢。”
留在醫院意味著她就可以接近赫連琛。
這可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寧別枝感激道:“玥玥我就知道你和尤娜不一樣,你對我真好。”
周玥根本不知道尤娜是誰,只敷衍地點點頭。
“我先進去了。”寧別枝朝病房走去。
周玥作勢要走進去,寧別枝恍然大悟地道:“琛琛不喜歡有其他人進來,玥玥你在外面坐一會兒吧,等我吃完晚飯就出來陪你。”
周玥神色僵住。
寧別枝勾勾唇。
她走進病房赫連琛正在接電話,她順勢在手表上按下幾個按鈕。她的手表是專門定制的,上面有數十個按鈕布置在表盤一周,但這些按鈕并不能輕松按下去。
唯有表盤指紋通過,按鈕才會生效,可以讓她發送一些簡單的指令。
“她還沒走?”赫連琛回身。
寧別枝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道:“玥玥要跟我多待一會兒。”
赫連琛眼底劃過暗色。
“晚餐送過來了。”他口吻平淡。
寧別枝點頭。
赫連琛換了只手用餐速度很慢,他偶爾看一眼寧別枝,“今天江玥璃和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寧別枝搖頭笑著道,“我覺得江小姐是個好人。”
赫連琛唇角勾起,顯得十分愉悅。
寧別枝有幾分不解,“琛琛怎么了?”
“你們能相處的來很好。”赫連琛敷衍道。
但他眼底卻閃爍著幽深的光芒,被寧別枝稱為好人的人似乎下場都不怎么樣啊。
寧別枝卻擰眉。
相處得來就很好?
這不就是古代男人對大房二房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