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看得出來，女兒這一次怕是真的惹惱她母妃了。
他也不敢再火上澆油，轉而道：“皇后這些天的身體，越發不好了。”
楚月這才問道：“太醫怎么說？”
“太醫說只怕時日無多。”秦恒嘆氣道。
雖然他跟皇后沒有太多的夫妻情分，可到底也是結發夫妻一場，前幾日去看過她，形如枯槁，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這些年來皇后也一直都是纏綿病榻，或許走了對她來說未嘗不是一場解脫。
“長樂若是要跟鳳氏解除婚約，那就讓她快點嫁去北狄，不然皇后若是有什么事，她的親事就得耽擱了。”秦恒認真說道。
楚月壓根就不在意，今年嫁不出去就算三年后再嫁也不晚，三年后也才二十出頭晚什么晚？
而且也正好給那死丫頭一個教訓，叫她懂的什么叫珍惜！
至于北狄那小子會不會等她，楚月根本就不想，最好是不要等，也叫她看明白這個世界可不是那么真善美的！
雖然她還是不會答應她跟北狄那小子的婚事，可若是北狄那小子不等她，她也不會放過他的。
要不然怎么說女人心海底針呢？
楚月也沒有多說其他，下午時候就過來看望蕭皇后。
蕭皇后又瘦了很多，因為常年在床上養病，也很少見到太陽，整個人皮膚也顯得很白，那是一種病態的白。
“你來了。”蕭皇后靠在床頭上，看著楚月說道。
也是有些日子沒來了，但楚月跟上次來的時候并沒有什么變化。
其實楚月比她小不了幾歲，但是如今站在一起卻像是兩代人一樣。
雖然比不得當年她剛進宮的時候，但容貌上并沒有太多的變化，歲月待她仿佛格外的寬容。
“見過皇后娘娘。”楚月給見了個禮。
“坐吧。”蕭皇后說道。
楚月便也坐下來了，道：“皇后近來可有好好服藥？”
“也是辛苦長樂了，沒少費心思給本宮研制好藥，不過本宮的身子本宮自己清楚。”蕭皇后先是說道，又看著楚月：“皇貴妃，你這一次是去鳳氏了？”
楚月朝她看去。
蕭皇后說道：“太子得到了一點消息，告訴本宮，本宮就猜測那應該是你。”
楚月也頷首：“是本宮沒錯。”
“這個時候去鳳氏作甚？長樂已經快要出嫁，你應該給她備嫁才是。”蕭皇后道。
楚月自然不會把事情真相告訴她，道：“多謝娘娘關心，準備著呢。”
蕭皇后點點頭，說道：“本宮叫欽天監來看過了，長樂可以提前兩個月出嫁，不用等到八月份去。”
楚月愣了一下，道：“婚期已經訂下來了，又怎好輕易變動。”
“皇貴妃，本宮怕是等不到八月送長樂出嫁了。”蕭皇后搖頭道。
楚月臉色微變。
“本宮的身體撐不了那么久，讓長樂先回來備嫁吧，其他人也就罷了，但是長樂這個孩子，本宮不能耽擱了她。”蕭皇后輕聲道。
雖然長樂是出自未央宮，是她這輩子最討厭的人生的，可是這孩子也是真的無可挑剔。
不管是對她兩位皇姐還是對她，都已經是盡力了。
今年也是不小了，若是再為她守孝三年，那可就是二十出頭了，這個年紀委實是太大了。
楚月也明白她的意思，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楚月才愿意跟蕭皇后說兩句實話。
“長樂跟博兒的婚事還不知道能不能成。”楚月嘆氣道。
這回倒是蕭皇后頓住了，看她道：“什么意思？”
“這一次我會過去鳳氏，就是為了這個事情，他們的婚事或許會出現變動。”楚月說道。
蕭皇后皺了皺眉，旋即想到：“是因為北狄王？”
楚月看了她一眼，蕭皇后說道：“本宮已經這樣了，你跟本宮說句實話又如何？”
楚月便也道：“是。”
蕭皇后還是不明白，道：“北狄王喜歡長樂本宮也知道，但是他憑什么能影響長樂跟鳳少主的婚事？”
“長樂喜歡他。”楚月道。
蕭皇后說道：“這怎么可能？長樂跟鳳少主才是青梅竹馬，能有北狄王什么事？”
“長樂跟博兒就是因為自小一起長大的，所以才一直把博兒當兄長，北狄王這個外來者才走進了她心里，所以我親自過去鳳氏那邊道歉，這門親事應該會解除。”楚月道。
“這樣的事情也勉強不了。”蕭皇后倒是看得很開，說道。
楚月冷哼道：“跟鳳氏的婚事是無可挑剔的，方方面面都完美無瑕，但是這樣的姻緣她卻不要，我等著看她以后怎么哭！”
“哪里有你說的這么嚴重，就算長樂選擇北狄王又有什么不妥？鳳少主是不差，但北狄王也一樣不差，之前也是誤會他是想要跟大鳳和親，不知道他喜歡的是長樂，那時候本宮還想把長喜嫁過去。”蕭皇后道。
“大草原上有什么好？我是不覺得。”楚月說道。
蕭皇后也看出來她是不想讓長樂嫁了，道：“其他話本宮也不說了，但找夫婿的是長樂，總歸她自己的意愿最為重要。而且與鳳氏那邊結親，本宮倒是不覺得非長樂不可。”
楚月便知道她要說什么了，道：“皇后不會是想讓玉嬈嫁過去吧？”
蕭皇后沒說話，只看著她，但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
楚月道：“博兒的婚事可用不著我插手，他自己有爹娘，甚至祖父祖母也都還在，怎么輪也輪不到我去說話。”
蕭皇后嘆了口氣，她也知道機會渺茫。
不過她更知道，自己侄女跟老九是沒什么可能的了，否則的話，如今都這個年紀了，老九還半點動靜都沒有？
但她也想為侄女找一個好歸宿啊。
“皇后就不要憂心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吧。”楚月起身道。
“本宮的身體已經到了盡頭，長樂的婚事，你盡早安排。”蕭皇后說道。
“皇后娘娘是她的嫡母，嫡母若是真的有事，她身為女兒守孝那是應該的，別說三年，五年她也得給嫡母守著。”楚月說完，便見了個禮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