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了，秦云就開門見山了，看她道：“你怎么成皇帝的貴人了？我聽到消息的時候，還以為你是那個大長公主！”
    楚月有氣沒力嘆了聲：“這個說來話就長了。”
    “長話短說。”秦云也沒什么耐心聽她說。
    楚月吸了吸鼻子，就委委屈屈地把龍安寺的過程說了一遍，秦云眉頭一下皺起來了：“怎么不走？以你的易容術，就算身手沒恢復，想走也不難。”
    楚月就把她跟秦恒分了幾次手都沒分成的事又說了一遍。
    “又不是親生的，他要動手就動手唄。”秦云道。
    “我祖母對我掏心掏肺，你知道咱們這樣的，一輩子連個親人都沒有，而且還是因為我下獄的，我怎么能見死不救。”楚月嘆氣道。
    秦云對勇樂侯府沒她這樣的感情，道：“那你就這么為了他們，進了這所謂的后宮？跟那么一群女人伺候一個男人？”
    她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楚月。
    這小婊砸莫不是被本土女人那以夫為天的觀念給同化了？以前她最看不上的，可就是這種馬男了。
    一般都會挑良家下手，渣女中的戰斗機。
    楚月道：“或許是報應吧。”報應上輩子妥妥的渣女一個，所以這輩子輪到她被渣龍渣了，也算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秦云皺眉，道：“跟我走吧。”
    楚月用一種這怎么可能的眼神看她。
    秦云掃向她：“怎么，你舍不得他？”
    楚月舍不得嗎？或許她真是被同化了，要她這么離開那條渣龍，她內心深處的確有幾分舍不得。
    不過其實要說多不舍得，那也不至于。
    就屬于在舍得跟舍不得中間漂浮吧，若是走了，她也不用多久就能從這一段感情中走出來投入新的感情里。
    不過就算她想走，她又怎么可能走得了。
    “他不會讓我走。”楚月如實搖頭道。
    雖然渣龍做不到她要求的一生一世，可是她不可否認的是，他真的在盡他最大的努力了。
    甚至于連大長公主都很清楚地在她面前說了。
    她這么受寵太上皇都是知道的，不過因為后宮有其他皇子皇女出生，她沒有成為攔路石，所以一直以來太上皇從不干涉。
    而若是因為她的緣故，秦恒直接讓后宮形同虛設，她覺得，恐怕不用蕭皇后她們動手，太上皇頭一個就不會放過她。
    秦恒可能就是這么想的，所以每個月都會抽出她姨媽來的那幾天過去后宮施云布雨。
    所以她雖然一人占了哪塊餅的大半，其他人只能一起分那么一小塊，但真要追究下來，也是她們自己沒本事。
    還怪不到她妖嬈惑主上。
    當然有時候她還是會對渣龍冷臉，不過日子么，有時候只能那么湊合著過了。
    “鳳氏的家族力量比你想象中的要大，用一個女人換取我鳳氏的支持，他會答應。”秦云直接道。
    楚月道：“且先不說他會不會答應，中洲包括鳳氏在內的三大家族從來都不愿意加入任何家族受到約束，鳳氏那邊又豈會答應讓你這么來？”
    “如今的鳳氏，我說了算，我的決定不用鳳氏答應。”秦云淡淡道。
    語氣平淡，但是那話里的霸氣卻是顯而易見。
    楚月愣住了：“你不是少夫人而已嗎？”
    會稱呼為少夫人，那前頭肯定還會有個夫人，甚至還有個老爺，也就是說，上頭還有公婆呢。
    “我公婆已經將鳳氏全部交給我，無論什么決定，他們都不會阻攔。”秦云淡言道。
    這話一出，可是將楚月給羨慕壞了，臉上都是不由得顯露出三分來。
    看看她大云云這外掛，不僅身手沒丟，還懂醫術，經商之道更不用說。
    如今遇上的公婆竟然都舍得放權，這么樂意放權就意味著，如今的鳳氏，她的大云云是說話的人啊！
    秦云的確是目前鳳氏的掌事人。
    這幾年鳳氏在她手上的發展有目共睹，而且她的手段一貫強硬，她公婆從來都沒有反駁過，哪怕有些決策失誤了，但都是以鼓勵為主，從沒訓斥過她半句。
    可以說，秦云雖然以一介民女身份嫁進偌大的鳳氏，但還真沒有受到來自于她公婆的歧視。
    當然其他旁支的質疑那是有的，不過如今那些異聲已經被她以強硬的，具備公信力的手段給鎮壓下去了。
    要說她公婆目前唯一期盼的，那就是想讓她早點生個繼承人了。
    不過秦云目前還在調理身體中，還沒打算生。
    “開了掛的人生都沒有你這樣風光的。”楚月酸溜溜說道。
    秦云原本還以為她是大長公主，正享受著后院男寵團左擁右抱走上人生巔峰呢，也是真沒想到她竟然混得這么慘。
    若是叫人知道寵冠后宮的玥貴人在她口中直接成了‘過得這么慘’，那怕是要叫一干人恨死她了。
    不過不止秦云覺得楚月過得慘，楚月也覺得自己過得很慘，想當年她們二人可是朝秦暮楚的云月二人組。
    沒錯，《凡女》的筆名朝秦暮楚就是取自她跟大云云，而不是秦恒的秦，跟秦恒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走？”秦云可舍不得把她扔在這偌大的后宮里，尤其如今她還弱成這樣，說手無縛雞之力都不為過。
    “算了吧。”楚月搖頭道。
    要是秦云這會子是四大王朝，實力排名第一那個王朝的女皇陛下，那她還真會狠狠心，將一大家子都接過去，然后跟渣龍一刀兩斷。
    但是如今鳳氏是龐然大物不假，也是名副其實的無冕之王，可是豪族到底沒法跟王朝相比，三大家族聯合起來才能夠抗衡一個王朝，只鳳氏的話，這風險太大了。
    “你知道我的，我敢開這個口，我就有把握把你帶走！”秦云看著她道。
    楚月笑了笑：“我知道，不過目前為止，我還不想走。”
    秦云皺皺眉，道：“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性子。”
    以前她這小婊砸可是個雷厲風行的，遇上這樣的事，要是有機會早溜之大吉了。
    楚月笑了笑：“我就是這個性子啊，以前是，現在也是，沒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