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聞言就看了徐啄一眼，他原就是給關心自己的小皇妹一個面子，卻不想這年輕人倒是有點本事。
他夜里會咳嗽這件事連他老兒子都不知道，且還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太上皇自然也是惜命的，只是他的太醫都是沒辦法了，因為年紀大了，許多病真不是藥就可以治好的，從身體里就開始潰敗了，藥哪里能阻止得了。
也不想讓老兒子操心，所以太上皇不曾提過。
大長公主秦嬌妤臉色都變了：“皇兄，你夜里會咳嗽？”
“你這個大夫倒是有些本事。”太上皇看向徐啄。
“這病草民治不了。”徐啄如實說道。
秦嬌妤臉色瞬間難看下去，惱怒道：“你醫術那么好，你怎么會治不了？治不了你也給我治！”
“太上皇這并非是病了。”徐啄無奈看她道。
秦嬌妤一愣，一下就明白了。
“病治不好，不過可以幫太上皇緩解一些，夜里也能好睡不少。”徐啄說道。
“你開方子吧。”太上皇頷首道，又跟秦嬌妤道：“這件事別告訴恒兒。”
秦嬌妤也才知道原來她侄子竟然還不知道，太上皇道：“這兩年大鳳王朝事不少，恒兒已經是殫精極慮，朕這事他知道了也無濟于事。”
這個皇帝兒子是太上皇的驕傲，太上皇也知道夜里，兒子時常都會處理政務到半夜三更。
較之他當年還要勤政。
而且太上皇對自己身體也了解，真沒那么多矯情。
秦嬌妤眼睛有些發紅，但也應下了。
“不用傷心，為兄覺得自己還能再活幾年的。”太上皇笑說道。
“草民給太上皇開幾個方子，照著方子服用即可。”徐啄道。
太上皇道：“賞。”
老太監就端了一盤金子上來了，徐啄楞了一下，看向大長公主。
秦嬌妤道：“皇兄賞你的，你收下便是。”
徐啄這才點點頭，便接過來了。
讓他下去寫方子，太上皇方才道：“怎么把那些人都遣了？都不能哄你高興啊。”
秦嬌妤不好意思道：“皇兄，早些年來是妤兒不懂事胡鬧了些。”
“你是皇女，皇家的大長公主，身份尊貴無比，養一個后院不算什么。”太上皇并不在意。
秦嬌妤笑道：“妤兒如今不想要了，就把他們遣了。”
“就因為這個大夫？”太上皇什么眼力啊，還會看不出來自己小皇妹跟這個大夫之間的事么。
秦嬌妤臉一紅：“他挺不錯的。”
“你高興就行。”太上皇也沒說什么，小皇妹自己樂意就好了，至于那個大夫，看著倒也還勉強。
徐啄開了幾個藥膳方子，除此之外還有兩張藥理方子，都是十分珍貴的。
秦嬌妤從龍溪宮出來，就帶著徐啄過來御書房面圣了。
秦恒看了徐啄一眼，道：“周家的？”
徐啄微愣，秦嬌妤也是如此，她也沒想到她侄子竟然知道！
“皇上怎么知道的？”秦嬌妤直接就問道。
“父皇龍體如何？”秦恒沒回答，只是道。
“皇兄龍體康健。”秦嬌妤就道：“倒是恒兒你，我想我們應該談談，去年我的那些物資的去處？”
去年她要運往南下的牛羊肉干，不僅如此，還有各種羊毛制品，全都被她這個侄子給扣下了發放去了膠州跟欽州。
“大長公主覺得做生意不用跟朝廷繳納稅賦嗎。”秦恒淡言道。
“還要收稅？”秦嬌妤瞪眼道。
“自然要。”秦恒道：“不過今年這一批貨可以抵去未來五年的稅賦。”
商人繳稅比農民還要重，不僅大鳳王朝，其他王朝都是如此。
秦嬌妤道：“恒兒可真是雁過拔毛，不過本宮的那些貨可不止五年的稅賦，最少也得十年，少了十年本宮不干，皇上將那批貨原封不動給本宮還回來！”
姑侄倆個一番拉扯，最后定在七年。
徐啄全程一句話沒說。
秦恒看向他：“治好朕的玥妃，朕封你一個長樂侯，讓你名正言順住進大長公主府。”
“草民會盡力。”徐啄說道。
秦恒這才讓秦嬌妤帶他過去未央宮，不過秦嬌妤沒動：“本宮千里迢迢帶他回來，恒兒是不是忘記該給本宮好處了？”
秦恒瞥了她一眼：“大長公主覺得一個長樂侯還不夠？往后他與周家可再無關系。”
秦嬌妤就覺得她這個侄子實在是太精了，已經不想跟他說話了，帶著徐啄直接去了未央宮。
封總管不明所以道：“皇上，周家人不是不出世嗎？”
秦恒道：“所以他姓徐。”
除非特準，否則周家人不得出世，那是他們周家的立足之根，也是周家家規的第一條。
一旦違背周家規矩，出世后便不得再以周為姓。
不過據他所知，好像徐啄就是因為他這個姑姑所以才不被周家再接納的。
未央宮楚月也是迎來了大長公主了。
“一陣子不見，大長公主風采依舊，還是貌美如花呀。”楚月見了個禮，輕笑道。
“本宮還是老樣子，你卻已經今非昔比，已經成了寵冠后宮的玥妃娘娘。”秦嬌妤道：“不過今年氣色倒是好了不少。”
楚月就朝徐啄看去了：“這位是？”
“草民徐啄，見過玥妃娘娘。”徐啄見了個禮。
“喊過來給你看病的。”秦嬌妤就道。
楚月明白了，道：“那就有勞了。”
手腕上放了一塊帕子，也就讓徐啄號脈了，不到一盞茶時間，徐啄就松開手了，道：“玥妃娘娘身子無恙。”
“無恙？無恙怎么還沒懷上？”秦嬌妤就道。
“以前不知道，如今已是無恙。”徐啄這么說道。
秦嬌妤就瞪他了，說話老是這樣，說一段藏一段的，讓人自己猜。
徐啄很無奈：“玥妃娘娘的身子骨如今調理得極好，若是我猜得不錯，應該是有高人出手過了，底子還差了些，但基本無恙，時候一到，自然就會懷上。”
秦嬌妤可知道楚月多想生的，聞言才稍稍滿意，對楚月道：“他的話還是可以信的，你盡管放寬心了就行。”
“多謝大長公主費心了。”楚月起身給她行了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