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第二天下午，就給御書房送湯水過來了。
而且還在御書房賴了一個時辰，這才離開的，秦恒表示自己還算受用，這婦人可算是知道他的可貴了。
果然寵久了，她都不對他柔情似水了，如今有個人出來叫她有了危機感，她這才曉得要來他跟前多轉轉。
以往時候哪里有這種待遇？
不過因為過來了，面子總是要給她留的，所以晚上他習完武就過來了。
楚月身子骨還是不大好，侍寢不了，卻如同一只眷戀母巢的幼鳥一般賴入他懷里：“我不準你再過去水榭樓。”
秦恒不說這個話題，只道：“這陣子你好好養著，朕有空就過來看看你。”
楚月惱怒抬起臉看他，秦恒也看她，但是眼神之中平淡卻也毋庸置疑。
楚月道：“如今你就厭棄我了是不是？”
“若厭了你，那今晚怎么會來。”秦恒道。
“我不管，反正我不許你再去水榭樓。”楚月說道。
一說到這個，秦恒就避而不談，道：“時候不早了，早些睡吧。”
“你真是壞死了，我怎么找了你這么個壞胚！”楚月惱怒地踢了踢他，然后從他懷里出去，自己躲里邊睡去了。
自然是想要等他來哄她，可是他沒有，楚月道：“你如今連哄哄我的耐心都沒有了！”
秦恒不說話。
大概是覺得自己這樣生悶氣有點吃虧，楚月又翻身過來鉆入他懷里，說道：“遲早我會忍不住對水榭樓下手的！”
“膽子不小，敢在朕面前說這種話？”秦恒說道。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皇上最好還是過來未央宮歇著，不然臣妾真會對她不客氣。”楚月道。
秦恒道：“不準胡鬧。”
楚月不理他，轉說道：“還有一陣就是我娘的忌日了，以前從來就沒有給她祈過福，如今我已經位列妃位，總是要給她度一度，也好讓她在九泉之下放心。”
“嗯。”秦恒應了聲。
“我想去外邊的大寺廟給我娘誦經念佛。”楚月又說道。
秦恒遲疑了，說道：“在宮里便可，朕命人給你準備一番。”如今宮外并不大太平，他不想她出去。
“大寺廟香火旺盛，到時候皇上派人護著我就行了，而且我也一素裝出去，不會引人矚目。”楚月道。
“再說。”秦恒還是不大想讓她出宮。
楚月便也暫時歇了嘴邊的話，繼續揪著他：“不許再去水榭樓聽到沒有？”
秦恒道：“不早了，快睡吧。”
第二天一早，在這用了早膳秦恒就走了，楚月把人送走，這才叫人開始梳妝打扮，然后過來鳳棲宮請安。
今天是請安的日子，總是要過來的。
過來鳳棲宮，一群妃子們都已經在了，不過水榭樓的瀞嬪還是沒過來，因為皇上特準了，不用她過來請安的。
全后宮也僅僅只有這一位有這個待遇，其他哪怕圣寵不倦的玥妃，那都是沒有的。
楚月過來自然迎接了不少目光，但是這些目光可真是復雜難掩。
蕭皇后沒一會就出來了。
接下來自然就是寒暄了。
楚月聽她們說了一會，便開口道：“進宮這么久了，本宮都還沒見過瀞嬪長什么樣，不知皇后娘娘可見過了？”
“本宮也未曾親眼見過，不過讓紫蘇過去看過。”蕭皇后溫聲說道。
“進了后宮，那就是在皇后娘娘統轄之下，她一個嬪，竟然迄今都還沒過來給皇后娘娘請安，當真是不懂尊卑禮儀，不怪是小國小家出來的！”楚月說道。
“這是皇上特意恩準她不用過來請安的。”蕭皇后笑說道。
“皇上是寵愛她不錯，但她自己心里也該有數，如今還真把自己當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不成！”楚月嘲諷道。
其他嬪妃自然也有插話的，在中宮聊了莫約半個時辰左右，便也各回各家。
“娘娘，如今未央宮可是圣寵依舊啊，這位瀞嬪怕不是對手。”回了景輝宮，宮嬤嬤就說道。
德妃淡道：“怎么就不是對手了，瀞嬪才多少歲，她多少歲了，如今還能拉攏住皇上，你覺得往后她還能拉攏得住么。”
宮嬤嬤說道：“可是這能耐也是不小。”
皇上如今這般迷戀水榭樓那邊瀞嬪，可縱使如此，未央宮那位竟然還能截人，如此本事豈是一般？
“若瀞嬪一來她就倒下了，那她之前還能在后宮里獨寵那么久？”德妃淡言道。
“娘娘所言極是，不過瀞嬪這些日子根本不出水榭樓半步，而且還從來不爭寵，跟未央宮那邊怕斗不起來。”宮嬤嬤道。
“未央宮那個是什么性子，后宮里誰不知道，你聽到今天在中宮她說的話沒有？”德妃說道。
“是玥妃說瀞嬪連個規矩都不過來請，簡直毫無禮儀尊卑的話？”宮嬤嬤道。
“瀞嬪受皇上如此待見，未央宮怎么會跟她善罷甘休，而且本宮看這位瀞嬪，那也不是省油的燈，你且看著吧，不用多久就該開始了。”德妃輕笑道。
水榭樓。
楚月說的那些話自然是傳過來了。
奶姆冷哼道：“這位玥妃可當真是張狂，娘娘不用過去請安，那是皇上特地批準的，可她竟敢如此詆毀娘娘！”
瀞嬪望著外邊景色極好的湖泊：“她說的沒錯，我也不能老是待在水榭樓。”一直待在這，還有什么事是能做得了的？
“娘娘？”奶姆不明所以。
“今日便罷了，明日過去皇后娘娘那請安吧。”瀞嬪說道。
“我聽說皇后娘娘身子不適，后宮嬪妃不用天天過去請安，都是有日子的。”奶姆道。
“明日我自己過去。”瀞嬪便道。
下午，未央宮玥妃又端了羹湯過去御書房，但是皇上卻沒有再去未央宮，入夜后就直接過來水榭樓了。
而未央宮里，那可是運了不少陶瓷碎片出來，顯然，那是玥妃娘娘用來出氣的。
第二天一早，瀞嬪就收拾好就要過來中宮了。
出門前奶姆就提醒：“娘娘，昨夜里未央宮那邊顯然是怒極了，今兒你可小心些。”
“我心里有數。”瀞嬪眸光一閃，淡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