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美焰開完槍,下意識地跳到了身后的一棵樹上,左右轉眼觀察,在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埋伏后,再次定睛于金發男子的方向。
可是映入眼簾的,不是金發男子,而是一極厚的湛藍半球型大冰墻。
冰墻靠近曉美焰的一面,已經被打得破破爛爛,不過,倒是沒有一顆子彈從中穿過。
沒一會兒,冰墻上冒出蒸汽,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了下去。
直到金發男子的腦袋露了出來,他與曉美焰的眼神又聚焦在了一起。
“你是來保護這些管道的?如果是的,那么衛宮切嗣剛才在廣播中說的又算什么?”
曉美焰指向魔力管道,他找自己干嘛?這樣的做法不是和衛宮切嗣自相矛盾嗎?
曉美焰認定了,他肯定是一個自命不凡,又不服從雇主命令的傭兵。
金發男子輕晃了一下腦袋,把胳膊環抱在胸口,看上去彬彬有禮,實際卻略帶輕蔑,他說道:
“那些管道與在下無關,在下巴不得它們被毀,那樣的話,也不必違抗雇主的命令就能見到你了。違背命令,在雇傭兵界可是大忌。”
愛因茲貝倫家長修建的魔術陣地,已經借助著地脈龐大的魔力,籠罩了整個城堡。
在陣地的土壤當中,人造人們事先埋好了魔核,只要有不速之客,它立刻就會吸附周圍的魔力與土壤,并形成魔偶。
魔偶的戰斗力不算強,然而,只要陣地內還存在建筑和泥土,地脈的魔力沒有被切斷,它們就幾乎會永無止境地涌出。
不從外部破壞結界的話,那么闖入者必死無疑,金發男子如此認為。
他曾經掃蕩過死徒,清除過惡靈,消滅過邪獸,卻從未見到過使魔的極致,從者。
如果讓魔偶斷送了幾乎,他確信自己將會懊悔終身。
“你過來不是衛宮切嗣或者愛因茲貝倫家長的命令?”曉美焰問道。
“完全是在下的心意,能夠見到如此美麗的您,看來在下在雇傭兵簡歷上留下的不是污點,是終身的榮幸!”
“所以,沒有人知道你過來了嗎?”曉美焰問道。
“沒有人有跟著在下的本事。您是傳說的英雄吧。如果愿意的話,在下將傾盡全力為您找到維持身體的魔術。”
金發男子又行了一道禮。
他喜歡年幼的女孩,非常喜歡,但是...她們總會長大,這一點讓他疼了半輩子。
這回遇到了一位永遠不會長達的,就算是敵人,他也要搏一搏...不會玩膩的玩具,不管說什么也必須搶到手。
“維持住身體,你需要我付出什么代價?該不會讓我和你結婚吧?”
曉美焰一邊吐槽著金發男子,一邊拿出銅底水晶球,并把它舉了起來。
金發男子清楚那是探測性儀器,因此就沒有出手打斷。
“在下卻有此意,不過還需要您的同意,至于世俗的眼光,呵呵。讓他們全去死吧。”他訕笑道。
“嗯,看來你沒有撒謊,周圍確實沒有人埋伏。”
曉美焰收回了水晶球。
“在下不會騙人的。”
既然不是衛宮切嗣的陷阱,那么就沒有必要再廢話下去了,從墻縫中跑出的蟑螂,用腳碾碎就可以了。
“請問?”
還沒等金發男子再次說完,小型彼岸魔女的麻花辮就朝她劈了過去。
見狀,金發男子猛地一揮右手,晶瑩剔透的冰晶被袖風卷起,冰之盾牌就會一瞬間形成。
因為不能暴露,彼岸魔女只維持在了兩米左右,所以麻花辮的力道不是非常大,只堪堪打碎了冰之盾牌。
冰之盾牌在被打碎后,像之前的冰墻一樣彌散化成了霧氣。
呼。
第二根麻花辮劃破空氣,朝他鞭打了過去。
察覺到逼近的麻花辮,他趕緊再次凝結冰之盾牌。
可惜,晚了,冰之盾牌只凝結了一半,麻花辮就已經襲來。
麻花辮劈中未成形的冰之盾牌,盾牌又砸中金發男子,他飛出去五六米遠,撞到一顆樹上才勉強停下。
“咳。”
劇烈地咳嗽,金發男子用手嘴巴,他移開手,視線下移,熱乎乎的,是血。
“你知道結婚這個詞語的由來嗎?敬酒不吃吃罰酒!在下身為天才,在戰斗中從未有過敗績,而且只有我打別人,從來都沒有人打過我!就連父親大人都沒有過!”
金發男子原形畢露,眼睛瞪得比兵兵球還大,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曉美焰。
轉動盾牌上的沙漏,金發男子的臉被定格于猙獰,仿佛隨時都會咆哮,骯臟的血液被凝固于空中,仿佛隨時都會爆炸。
曉美焰緩步走到他面前,掏出左輪手槍,扣下了扳機。
子彈飛出,在離天靈蓋還剩一厘米的時候,它被時間捏在了空中。
再次扭動盾牌,子彈鉆入了他的腦袋。
魔術師挑戰從者,這人簡直就是來搞笑的,自大未免也要有個限度。
在把尸體藏好后,曉美焰洗了洗手,又跳到了一顆樹上。
再次拿出望遠鏡,曉美焰看向了城堡大門方向。
城堡被結界包圍,在不破壞的前提下,就算是陷阱,也只能選擇從大門進入。
開啟時間暫停,曉美焰來到了城堡大門口。
大門敞開,沒有守衛,只有一層淡淡的光隔絕著結界內的藍色霧氣。
曉美焰不知道光是什么,便朝它吹了一口氣,然后光凹陷了下去。
她又用食指戳了戳,整個陣地內的時間居然流動了起來。
趕緊抽出食指,時間恢復了靜止。
曉美焰明白了,原來藍色霧氣就是用來對付時間暫停的道具,它通過魔力將陣地內的事物連接成整體,只要接觸到它,就相當于接觸到陣地內所有事物。
破壞陣地?
嗯,行得通。
衛宮切嗣說過不能破壞魔力通道,又沒有說不能破壞陣地?沒有了大雞蛋殼子,圣杯一樣能孵化出來。
那么砸就完事了。
后退十幾米,擺出幾十個火箭筒,一枚枚發射,說干就干。
轟轟轟。
時間恢復流動,陣地上方的結界炸成了碎片。
然而事與愿違,藍色霧氣不但沒有消散,反而溢散開來,將曉美焰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