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逸想了想,搖了搖頭:“家里瑣碎的事情,一般由我愛人打理,如果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她肯定會告訴我,所以應該是沒有的。”
按照雨魔的作案手法,他殺人之前很有可能會提前接觸到被害人,所以王麗想問問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什么雨魔要在這里作案的線索。
但是聽了李天逸的回答,王麗有點失望,看樣子黎正是個騙子,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讓他們白跑一趟。
“李先生,我進來的時候,看到院子里好像在布置什么東西,你們要準備什么活動嗎?”方言開口說話了。
“恩,是的。小兒子去世了,本來不應該這樣。但今年是我的公司成立十五周年,對公司非常重要,所以我愛人和兒子李銘想舉辦一個舞會,請朋友和一些合作方來聚會。”
舞會?!!!
王麗下意識的想起電話里,那首詭異的歌詞。
”當夜空垂直于城的時候/聽懸鈴在顫抖/舞會已經開始/噴泉將滿溢靈魂的水池/他將在落英繽紛中消失……“
方言皺了皺眉頭:“那么請問,舞會的時間是在什么時候?”
李天逸回答說:“請?zhí)呀洶l(fā)出去了,是在三天之后,那天恰好是公司十五周年紀念日。我也歡迎你和這位美麗的警察女士來參加。”
三天之后?!!!
怪不得黎正會說,下一個死者一定會出現(xiàn)在李亮的家中。
那首歌的歌詞線索,還有三天之后的這個時間正好吻合!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王麗驚訝的看了方言一眼,她也明白了為什么黎正在刑警隊會那么確定下一個兇殺案會發(fā)生在李亮家。
她還想繼續(xù)問問看有沒有線索,但是李天逸很快又劇烈的咳嗽起來,看樣子他的病情根本無法長時間對話,李天逸告罪一聲,讓管家扶著他躺下,請方言和王麗在他家里隨意。
方言和王麗從二樓下來,黎正和李天逸的大兒子李銘正坐在寬大柔軟的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喝茶,黎正抬頭看了一眼方言和王麗,似乎早知道方言一定會相信他的話,而且一定會來這里,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個笑容。
出乎王麗意料之外,這次方言主動張口和李銘說話了。
“李先生,連環(huán)殺人案的兇手很有可能在三天之后的舞會作案,我希望你們最好能申請警方的保護。”
李銘笑了笑,拍了拍手,從門外走進來十來個黑衣保鏢。
”每一個都是高手,不信方警官你可以試試看,保證他們在沒有槍支的情況下,身手不會比刑警隊的任何一個人差。“
這是這些有錢人的通病,他們更相信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把生殺大權交給其他無關緊要的人。
王麗剛想說,試試就試試,她對自己的身手還是很有信心,別看這些黑衣保鏢個頭大,但是速度和力量不一定就比她更出色。
方言抬了抬手,攔住她:“這是個連環(huán)兇殺案,恐怕你也知道嚴重性,我還是希望能能夠慎重一點。“
“經過我弟弟的事情,除了警察,我還是更相信我自己的人。三天之后,他們會保護我們家每一個人的安全。“李銘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后,金絲眼鏡背后又閃過一抹厲色:“當然有個別的人,我倒是希望這個雨魔能幫我殺了他。”
這個李銘怎么這么狠毒?他口中的他有是誰?
李銘說完話,沒等方言和王麗開口,就徑直帶著黑衣保鏢離開了。
“是不是覺得這一家人很奇怪?”黎正站起來,很輕松的站在方言身邊,看著李銘離開的背影說。
方言沒有接話,黎正似乎覺得有點無趣,又一屁股坐在柔軟的沙發(fā)上,雙手枕在腦后,瞇著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方言你還是太窮了,也沒有家人,等你哪一天有了這么多錢,又有了好幾個兒子和好幾個老婆,你就明白這是多有意思的一件事了。“
王麗仔細回憶了一下她昨晚看過的資料,突然驚醒。
這件事看起來很復雜,但因為黎正這一句話,卻變得異常清澈起來。怪不得明明家里死了人,卻還要舉辦公司慶典舞會,明明是一家人,卻形同陌路,這樣一切都能解釋通了。
王麗發(fā)現(xiàn)了真相,聲音都有點不自然:“你的意思是,李亮死了,現(xiàn)在李天逸的身體狀況很糟糕,那么現(xiàn)在李家很快就要面對的是……“
”不錯,雖然沒有人說出來,但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就是巨額遺產的繼承問題。“黎正笑了笑:”你比我想的要聰明那么一點點。不過這件事你也不用埋怨方言,因為方言從小就是孤兒,沒有什么親情和財產可以劃分,他在這種事情上不會有什么體會。”
什么?!!方言是孤兒?
這件事鄭教授并沒有和王麗提起過,王麗看了看方言,方言的眉頭皺的很深,看樣子是真的。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黎正這個及其討厭的家伙,這種事情是誰也不想發(fā)生的,但是黎正卻當著她的面,去狠狠的揭開方言的傷疤。
方言沒有說話,站在正午陽光的陰影里,王麗可以看到方言的背影有微微的晃動,但很快似乎又平靜了下來。
方言側過臉問黎正:“那么你覺得,雨魔的目標會是誰?”
李家上上下下有這么多人,到底哪一個才是雨魔的下一個目標呢?王麗也在想這個問題。
她覺得除了推理以外,方言的話很少,基本可以用惜字如金來形容,但他只要說話,那么問題都是一針見血。
黎正沒有說話,而是皺起英氣的眉頭,顯然這個問題他也沒有想明白。
黎正走到落地窗前和方言并排站立,看著窗戶外面正在保鏢保護下上車的李銘,還有在院落中指揮工人傭人忙碌的張婉婷,還看了一眼在門口站立的管家,露出一個有點苦澀的笑容:“這個案子最難的地方,就是這些被害者的關聯(lián)性。“
“交警,乞丐,富商的兒子,這些人看似身份沒有一點聯(lián)系,但是卻又死在同一個兇手的手上。”黎正又輕松而自信的笑了笑:“不過既然知道雨魔的下一次作案會在這里發(fā)生,那么不管他目標是這幾個人里的任何一個,我這一次都有了充足的準備時間,我一定設法抓到他的。”
黎正的側臉在陽光陰影里:“這也是我找你來的原因,我想讓你親眼看著這個讓你們棘手的兇手是怎么樣被我抓到的。”他說完,看了方言一眼:“之所以我要擊敗你,是因為喬莉。“
王麗注意到,方言聽到喬莉的名字明顯身體有點不自然,但是他并沒有說話。
“喬莉已經走了,但是我要讓在天上的她看到,當年她選擇你是錯誤的。”黎正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