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沒開口,臉色陰沉,直接從自己身上帶著的包里面拿出了他畫的一沓的紙張,開始和浮雕上看見的圖案開始對比了起來。
圖片上的圖案是不完整的,但是還是能夠一眼就看出來這些圖片是出自這個浮雕,就好像是被簡化了,然后從一個整體,變成了一個干凈清晰的個體,看見這些的時候,方言陰沉的臉色瞬間呆滯了,雙手垂在了兩邊,手中的圖紙全部都滑落在地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浮雕:“原來是這樣,難怪會這樣……”
張揚看見方言有些失神的樣子,眉頭皺了一下,將方言掉落下來的紙片全部撿了起來,隨后一張張仔細的看了起來,緊接著,快速和浮雕對比了起來,眼中滿是震驚的神色:“這個……”
張揚手中的圖案和這個浮雕的圖案竟然是這么的相似,甚至可以說一模一樣!
張揚看了這些圖案一眼之后,頓時轉頭看喜愛那個方言,神色中有些激動:“就是這些圖案,也就是說,這些圖案就是從這個地方來的?所以,我們找到了新的線索?!”
方言失神的坐在冰涼的地上,飄散著大霧的眼中滿是凝重和痛苦,看著眼前的浮雕,腦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想。
張揚看見方言的模樣推了他一下,道:“你倒是說話啊,是不是,這些圖案就是這里來的是不是?”
方言好像沒有聽見張揚的話一樣,夕陽斜斜的照射在方言的身上,留下了滄桑的痕跡。
張揚的情緒是處在亢奮中的,將手中的圖案一次次的和浮雕開始作對比,每次找到一個地方相同就會大笑起來,等到所有的圖案都通過對比找到了之后,張揚眼中露出了凝重:“為什么這個兇手會知道這些圖案呢?這個圖案好像一般人都是不知道的吧,難道說兇手就是這個村子里面的人,還是說……”
方言沒有接過張揚的話,好像什么都沒有聽見一樣,一直呆呆的坐在原地,什么都沒有想,什么都沒有做。
張揚也看出了方言有些不對勁,坐到方言的邊上有些擔憂的問道:“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應激反應?”
方言沒有說話,陽光下的整張臉都有些慘白了起來。
張揚順著方言的目光看去,看見眼前的浮雕的瞬間,一道光線從張揚腦海中閃過:“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空間中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張揚明白方言現在不想講話,頓時安靜了下來,坐在邊上安安靜靜的等著,只是目光一直注視著方言。
方言坐在地面上整整做了兩個小時,視線一直沒有移動過,就連動作都沒有變過,就在張揚覺得方言出事情了的時候,方言眼中頓時露出一絲清明,好像想通了什么事情,拿出手機找到了喬莉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電話接起來很快,喬莉的聲音中有些興奮和期待。
方言看著眼前的浮雕,臉色蒼白的說道:“喬莉,你最近有看見黎正嗎?”
“你找我就是為了這個事情啊?”電話里喬莉的聲音低沉了下來,隨后快速說道,“最近好像都沒有見到黎正,同學也聯系不上。”
聽見這話方言頓時從地面上站了起來,眼中有些驚慌:“好,那要是你有他的消息一定要馬上告訴我,先這樣。”
說著,方言就直接將電話給掛了,一把將邊上的張揚拉了起來:“走,我們必須馬上回去,立刻!”
張揚看著方言急切的樣子,眉頭一皺:“好,我馬上安排,我們立刻就回去。”
張揚不知道方言為什么這么急切的要回去,但是他知道方言是一個冷靜的人,要是沒有什么事情的話,是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的,應該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了。
在張揚快速的安排之下,張揚和方言快速上了回程的火車,車上,方言沒有再研究那本書,只是神色焦急的一直看著窗外,雙手不住的捏緊,然后松開,就連眉頭也是不自覺地一直皺著。
張揚看著方言焦躁緊張的樣子,情緒也開始跟著緊張了起來,沉聲看著方言問道:“方言,發生什么事情了?這么著急趕回去?”
聽見張揚的聲音,方言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下,隨后看向張揚道:“還記得我之前的推理嗎?”
張揚點點頭,一本正經的等著方言開口。
方言轉頭看向火車外急速略過的風景,開口道:“其實之前我的推斷就應該是正確的,是我自己遺漏了一點,當時我以為兇手要殺的人,是名字寫在記錄本上的人,但是我錯了,兇手真正要殺的人,應該是碰過這本書的人,也就是說,從第一個碰過這本書的張大志開始,后面的人都碰到了這本書,到了我這里的時候,我還沒有碰到這本書,這本書就已經消失了,再次出現是在黎正的手中。”
張揚的瞳孔一陣收縮,看著方言道:“你是說……”
方言皺起了眉頭,閉了閉眼睛,有些疲憊的說道:“也許,那時候兇手也以為我碰過這本書,所以將我當成了下一個作案對象,但是我和你走的太近了,假使這個兇手如此了解我們每一個人,肯定知道我們的關系匪淺,這樣的話,這種關系可能會讓他猶豫,不敢下手,剛好這本至關重要的書又消失了,所以對我的作案時間可能就被推遲了,而這個時候,書不知道為什么到了黎正的手上,這樣的情況只會造成一個后果,你猜的沒有錯,就是黎正會代替我,成為兇手下一個作案對象。”
說到這里的時候,方言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了,沉沉的在車廂中回蕩,交織在鐵軌摩擦的聲音中。
在想通這些的時候,方言的其實有些不敢相信,因為他知道,熟悉他身邊的每一個人的,那一定同樣很熟悉他,這樣朝夕相對的人,為什么會生出殺人的心思,他不理解,甚至,覺得有些后怕,心中也有些猶豫,假如這個兇手,真的是他想象中那個人的話,他要怎么做,他該怎么做?
在黑暗中,張揚沒有看見方言臉上露出的猶豫和掙扎,一下子從位置上跳了起來,看著方言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你是說下一個被殺害的人可能是黎正?而你到現在都還沒有聯系到黎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