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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市刑警隊的目的就是打擊一切刑事犯罪,方言到現場去看過了,這件案子就你負責吧,盡快破案找出罪犯?!?br/>
肩膀上扛著二級警督肩章,在會議室中間說話的中年人就是燕市刑警大隊隊長,桑志方。
桑隊看了看站在門口的王麗,給方言介紹:“這是案件轄區的刑警分隊警員王麗,比較熟悉那個轄區的情況,這次調過來配合你辦案。”
王麗沒想到的是,命案發生的第二天中午,就再次見到了方言,剛想張口適當的打個招呼,表示會好好配合,就被那個方言打斷了。
“隊長,其實我一個人就行?!狈窖钥炊紱]看她一眼。
王麗一下眼淚花都快出來了,這是看不起她啊,剛要忍不住發火,就看到方言站起來說:”到飯點了,桑隊,我先吃飯了?!闭f完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看著這個受委屈的小女警,其他同事憋著笑夾著筆記本走了,桑隊無奈的搖了搖頭,站起來安慰王麗兩句:”別介意,他這人就是這脾氣,待人接物比較冷淡,但是工作能力很強,你跟著他好好配合,這個案子可以學到不少東西。“
”好,桑隊,我執行你的命令?!巴觖愋睦锖匏肋@個方言了,但還是吸了吸鼻子跟著方言的腳步去了食堂。
王麗這個人就是這樣,越是有困難她越喜歡挑戰,進了食堂,看到方言和幾個年輕人做一個桌子,就端著餐盤徑直走過去,和方言面對面坐著。
其他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吱聲,過了一會,王麗忍不住了,她對方言推翻她自殺的論定覺得不服氣,有心想讓方言難看,張口問:”法醫沒有解剖尸體,只是現場看了幾分鐘,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他殺而不是自殺?“
方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王麗發現方言這個人的眼睛就像迷茫著大霧一樣,根本看不出什么,這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我讓你準備的被害人親友的資料和聯系方式你準備了嗎?”過了一會,方言張口說話了。
“恩,準備了。都在這里?!蓖觖愖蛱炀图影鄿蕚浜昧?,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方言。
“還不錯,沒什么天分,但是還算勤勞?!狈窖越柽^文件袋放在一邊,從口袋拿出香煙點了一根,吐了個煙圈:”憑這點,我可以告訴你我怎么知道的?!?br/>
方言把餐盤往前推了推,放松的靠在座椅上,眼睛看著天花板:“很簡單,你先把自己想象成罪犯。”
“想象成罪犯?”王麗發現自己無可救藥了,完全被方言帶進了屬于他的對話節奏里。
“對,殺人那天很有可能是在一個下雨的夜晚?!?br/>
“這只是你的推測和幻想,你怎么知道那天正在下雨,而且是三天之前?”王麗覺得這句話能讓自己扳回一城,誰知道方言根本不看她,繼續往下說:“那天雨下的很大,張楠出去買過酒,紅裙子下面,他右腳的褲腿上還有泥點沒有來得及洗掉,就可以說明,你可以查一下天氣預報,三天之前傍晚應該有陣雨?!?br/>
她心里一驚,三天之前的傍晚確實有陣雨,沒想到方言從褲腿上的泥點就可以推理出張楠死亡的大概時間,她在現場的時候怎么就沒有想到呢?
“然后呢?”勾起了王麗的好奇心,她繼續追問。
“我就是這個兇手,我進了那間公寓,發現張楠正在喝酒,已經喝的爛醉如泥,我是他的一個親人或者是朋友,所以張楠對我沒有什么戒心,但我心里一直對他有嫉恨,就趁這個機會在他的酒里下了安眠藥或者麻醉劑。“
方言的聲音突然變得兇狠起來,似乎還帶著股子殺人的血腥味,這讓王麗不由自主的覺得有點害怕
“為什么要下安眠藥呢?而不是直接殺死他呢,殺死一個喝醉酒的人應該不是很難?!?br/>
”我心里太恨他了,但是我又不能讓人知道是我殺的,所以我要把他偽裝成自殺的樣子?!胺窖哉f這句話的時候,就好像罪犯一樣邪惡,然后又輕松的說:”就是要讓你這樣的只會做筆錄的警察以為他是自殺。“
想起昨天在現場,方言扔掉了自己的記錄本,原來是因為這樣,王麗不由覺得臉頰有點發燙,但是依然不饒人,把她認為的疑點說出來:“那你憑什么認定,兇手是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間?你要知道張楠是穿著紅色裙子死的,這個兇手難道有異裝癖,讓死人也穿上裙子?還有他腳上系著的那個秤砣是什么意思?“
方言不緊不慢:“聽我繼續說,張楠喝了我下的安眠藥后,這個安眠藥的計量是計算好的,我不想讓他那么舒服的在夢中死去,加上張楠他本身就喝醉了,更容易睡著。”
方言往前靠了靠身子,眼睛盯著王麗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然后等他睡著了,我就把他的脖子用繩索勒住,慢慢的抱著他 ,利用我的身高優勢和力量把他掛在了公寓的天花板上,你自己測量一下就可以知道,沒有這個身高,如果不是男性,根本完不成這個動作。然后我離開了,等張楠在窒息中驚醒,慢慢在恐懼和驚慌中被吊死在那里?!?br/>
看著方言的突然兇狠起來的眼睛,王麗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怪不得方言那天不嫌惡心,抱了抱掛在天花板上的尸體,一定是在測量高度和尸體的重量。
“當然了,如果兇手是女性,除非她是奧運會舉重冠軍?!?br/>
周圍的警察聽到方言的分析,都哈哈一笑。
王麗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她現在也明白了,為什么方言會讓她把張楠所有親屬和朋友的資料找出來,這樣一來就縮小了偵查范圍,在刑偵方面,方言真的是比她強太多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王麗失落了一陣,問方言。
方言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心臟的位置:”犯罪心理學,你在南大沒上過這門課嗎?鄭教授恐怕會很失望?!罢f完就離開了食堂。
王麗產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她從小的夢想就是當警察,而且是和歹徒做斗智斗勇的刑警,她考上了最好的警校南大,也是以最優秀的成績畢業的,在派出所實習了半年就調到刑警支隊也說明了她的優秀。
”方言以前是哪里畢業的?“王麗回過神來,問旁邊一個同事。
“他啊,和你一樣啊,南大法學系的!他算算,應該還是你的學長吧?”
王麗微微一愣,怪不得他知道鄭教授,鄭明凱是國內首屈一指的犯罪心理學教授,他的課怎么可能沒聽過呢?
看著這個像地痞流氓一樣的家伙,沒想到會是從南大出來的,王麗的挫敗感更深了。
但是王麗發現,這個案子里,最異常的地方就是那個紅裙子和腳腕上系著的秤砣,這恐怕是個關鍵的破案點,而且這點在剛才的對話里,就連方言也沒有分析出來。
王麗暗自給自己鼓了鼓勁,只要自己好好努力,一定能夠早點破案,超過那個總是自以為是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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