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本想以普通身份與你們相處（05）</br> 弄清了陸霄的真實身份，林靜抑制不住的感覺到雙膝發軟，也就噗通一聲癱倒在地。</br> “這……這怎么可能！”</br> “陸霄這小子……是在我眼皮兒底下，看著他長大的……他這樣的性子……他這種油鹽不進的性格……怎么可能會成為聲名赫赫的帝國圣者……北境少帥、這根本就不可能！”</br> “絕對不可能……”</br> 應該是被突然間受到的巨大沖擊顛覆了她的認知，此刻的林靜眼中，居然浮現出一絲陷入癲狂的趨勢。</br> 陳虎、王東幾個中年男人倒是沒像她那般陷入瘋癲，在經過短暫的呆滯后也就全部跪倒在地，開始跪地求饒。</br> ……</br> “霄兒，居然……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帝國圣者、北境少帥？”</br> 莫四海很快回過神來，他抬頭看向窗外的天宇之間：</br> “浮生老哥，你在天之靈看到了嗎？”</br> “霄兒不是無用之人，他長成了參天大樹、他是帝國上下八百年來最偉大的不敗戰神……霄兒他繼承了你的風骨、以他一個人力量……扛起了咱們帝國的脊梁……你可以安息了……”</br> 這般說著，莫四海眼角開始熱淚盈眶。</br> 他、與有榮焉！</br> 頓了兩秒，他緩步走到陸霄身前，就要向陸霄行跪禮。</br> 陸霄急忙伸手將他扶住：</br> “莫叔！”</br> “不論我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在您跟前，我都跟以前一樣，您也永遠是我的好叔叔，這世上，哪兒有叔叔給侄兒下跪的道理？”</br> “霄兒……”</br> 莫四海雙肩微顫，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br> 陸霄安慰他兩句，也就把目光看向跪倒在身旁，以頭拄地的高亮平身上。</br> “高亮平……”</br> “末將在。”</br> 高亮平抬頭，額頭已經一片烏青，眼角淚水滾滾：</br> “少帥，末將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末將……百死莫贖……”</br> “少帥、自亮平加入九霄軍以來，至今已三年有余，末將也隨您南征北戰轉戰千里……今日能見少帥天顏，雖死無憾……”</br> 他說完，便一臉決絕的撿起地上的手槍，將槍口對準自己口腔，準備飲彈自盡。</br> 他帶來的幾個親衛，也都將槍口對準自己。</br> 在他們看來，他們沖撞了自己最敬仰的神明，那是真沒臉再活下去。</br> 就在他們要扣動扳機的瞬間，陸霄勾了勾手指——</br> 高亮平等人便察覺到一股神秘力量將他們徹底禁錮在原地。</br> “少帥？”</br> 高亮平幾人全看著自己心頭的神明。</br> 陸霄看著以高亮平為首，滿臉后悔的眾人，淡淡開口：</br> “我九霄兒郎從來都只有戰死在疆場之上的勇士！”</br> “軍人死社稷，那是我們的榮耀，你們幾個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里算個什么？”</br> “懦夫！孬種！”</br> 他搖了搖頭，揮手散去禁錮眾人動作的力量，接著道：</br> “都把槍收好。”</br> 高亮平急忙帶著手下把槍裝回槍套，卻還是跪在地上不敢抬頭。</br> 陸霄冷聲喝道：</br> “都給我站起來！”</br> “你們都記住！我九霄軍自建軍之日起，就沒有跪禮這么一說。”</br> “身為職業軍人，你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br> 那就是在侵略者入侵我們的時候，用盡你們的全力消滅侵略者！”</br> “本帥不是神明，不值得你們崇拜、更不需要你們的崇拜！”</br> 高亮平等人也就只好起身。</br> “少帥……”</br> 他還想再說什么。</br> 陸霄已經擺了擺手道：</br> “你們的假期全部取消，即刻起，滾回北境軍中，別在這兒丟人顯眼。”</br> “是！”</br> 高亮平等人慌忙領命，再不敢多說一句廢話，全都用力挺直腰板，向著陸霄躬身敬禮后轉身離開。</br> “亮平哥……”</br> 望著高亮平的背影，莫海棠忍不住叫了一聲。</br> 已經走到門口的高亮平身體一顫，卻沒有回頭再看她一眼。</br> ……</br> 等高亮平帶著幾名護衛徹底從門口消失，陸霄才看向身旁的莫海棠淺笑道：</br> “海棠妹妹，要我說，這小子還挺不錯，值得你考慮一下。”</br> 莫海棠搖了搖頭：</br> “陸霄哥哥，你是不是擔心我以后還會去煩你……所以才想迫不及待的把我介紹出去？放心吧，從今以后，我肯定不會再去干擾你的……至于我以后想嫁給誰，亦或者是我還要不要嫁人，這總歸還是我的事兒吧？”</br> 陸霄無奈一笑。</br> 這種事情，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去開解。</br> 男女間的那點事兒，雖然看起來簡單，但真正處理起來，卻又很復雜——</br> 起碼，陸霄到現在都還沒弄清楚，他是喜歡穆姑娘多點還是喜歡葉姑娘多點，連自己的問題都沒解決，他自認為沒資格去指教別人。</br> 當下也就不再多言，轉身朝一旁的莫四海拱手道：</br> “莫叔，家宴吃成這樣，侄兒估計也吃不下去了，就先告辭。”</br> 他說完邊走，走出兩步，又轉身補充道：</br> “忘告訴你了莫叔，再有兩天便是我義父的三年忌，那天你記得早點起來，看看新聞。”</br> “那件事情拖了那么久，也是時候跟他們做個了斷了，叔，您就看著吧……到那一天，侄兒我會親手送他們上路……”</br> 莫四海身體劇顫、他看著陸霄，激動道：</br> “霄兒……你的意思是，你義父的血海深仇……終于要報了嗎？”</br> 陸霄點頭：</br> “莫叔，其實算是報了一半兒吧……四大世家只是逼死我義父的明面上的兇手，至于他們背后的黑手，現在還過的很舒坦，不過，他也快活不了多少日子……等過完節，侄兒便去送他。”</br> 饒是他的聲音平淡無奇，可在場的所有人還是從他淡如止水的聲線中聽出了那股森冷如冰的殺意。</br> 陸霄說完也就轉身離開，他壓根沒有在意癱軟在地、幾乎已經陷入癲狂的林靜；至于跪在地上，身體抖若篩糠的陳虎、王東和那幾個叫不上名字的中年男子，更是被他徹底無視。</br> 說到底，李靜不過是個見識短淺的長舌婦，而王東、陳虎和那些中年男子，也就是幾個色厲內茬的小人罷了。</br> 這樣的角色，又有什么資格讓他記在心里？</br> …………</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